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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立刻把那箱子烧了!”
“我偏要看。”
“看了你就活不下去。”
“我倒要看看里面装了什么绝命的东西。”
“那是你的命。”
“我的命由我自己做主。”
“里面装的是二十年的黑夜。”
男人抄起茶几上的纯铜烟灰缸。
女人依然挡在防盗门前。
烟灰缸砸碎了鱼缸的玻璃。
浑浊的水流满了地板。
金鱼在地板上翻滚。
“钥匙给我。”男人吼叫着。
“钥匙十分钟前就扔进了下水道。”女人说。
男人转身冲向厨房去拿菜刀。
总有人在绝境前执迷不悟。
命运的清算总是悄无声息。
没有人能逃脱最初的因果。
赵玉珍提着一个灰色的帆布包走进了康和养老院的大门。
大门是铁质的。
上面刷着绿色的油漆。
护工张阿姨走过来接过了她的包。
“赵大妈,你的房间在三楼最东边。”张阿姨说。
赵玉珍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
三楼最东边的房间门牌号是301。
门是木头做的。
房间里有一张单人床。
床单是白色的。
窗户外面是一棵梧桐树。
树叶挡住了部分的阳光。
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暗。
赵玉珍走到床边坐下。
帆布包放在她的脚边。
李建国站在门口看了一下手表。
“妈,费用我都交了。”李建国说。
“每个月八千五。”李建国补充了一句。
赵玉珍看着李建国的皮鞋。
皮鞋很亮。
皮鞋上没有一点灰尘。
“你回去吧。”赵玉珍说。
李建国转过身走出了房间。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着。
声音逐渐变小。
直到完全听不见。
赵玉珍打开了帆布包。
她拿出一个硬面抄。
硬面抄的封面上画着一朵牡丹花。
侧面带有一个铜色的密码锁。
她把硬面抄放在枕头下面。
张阿姨每天早上六点起床。
她拿着扫把打扫走廊。
扫把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赵玉珍总是第一个醒来。
她穿上灰色的毛衣。
她走到走廊里散步。
张阿姨会跟她打招呼。
“赵大妈早。”张阿姨说。
“早。”赵玉珍说。
她们的对话通常只有这两个字。
赵玉珍会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坐下。
她看着大门的方向。
大门每天会开合几十次。
送菜的车开进来。
收垃圾的车开出去。
其他老人的家属提着水果走进来。
没有人提着水果走向赵玉珍。
赵玉珍看着家属们走进不同的房间。
她听着其他房间里传出的说话声。
她安静地坐在长椅上。
阳光照在她的毛衣上。
毛衣的袖口上起了很多小球。
今天是十号。
张阿姨推开了301的房门。
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赵玉珍坐在窗前的木椅上。
张阿姨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赵大妈,你儿子又交费了。”张阿姨说。
赵玉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支黑色的水笔。
她拔下笔帽。
墙上挂着一本挂历。
挂历上印着山水画。
赵玉珍走到挂历前。
她在十号那个格子里画了一个黑色的叉。
张阿姨站在旁边看着。
“你画叉做什么?”张阿姨问。
“记日子。”赵玉珍说。
赵玉珍转过身走到床边。
她掀开枕头拿出了那个硬面抄。
她拨动了三个数字齿轮。
锁扣弹开了。
她翻开纸页开始写字。
张阿姨试图探头去看纸上的内容。
赵玉珍用手捂住了纸面。
张阿姨退后了两步。
她拿着抹布去擦桌子。
桌子上有三个茶杯。
茶杯里面空空的。
张阿姨擦完桌子走出了房间。
她顺手关上了木门。
张阿姨在走廊里碰到了护工小李。
“那个301的老太太脾气真古怪。”张阿姨低声说。
“她是不是在记仇啊?”小李问。
“谁知道呢,每天只知道在本子上写字。”张阿姨说。
冬天到了。
玻璃窗上结了一层冰花。
李建国坐在自己家里的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他的妻子王芳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过来。
苹果皮被削得很干净。
王芳把盘子放在茶几上。
“快过年了,你给你妈打个电话。”王芳说。
“打什么电话,钱没少交。”李建国说。
“录个视频发到朋友圈里。”王芳说。
“别人都在发陪老人过年的照片。”王芳拿牙签插起一块苹果。
李建国接过苹果放进嘴里。
他咀嚼了两下吞了下去。
“行吧。”李建国说。
他打开了微信。
他找到了赵玉珍的头像。
头像是一张灰色的风景照。
他按下了视频通话的按钮。
屏幕上出现了等待接听的提示。
嘟嘟的声音在客厅里响着。
李建国按下了手机屏幕上的录屏键。
三十秒过去了。
视频通话被挂断了。
屏幕上显示出对方已拒绝几个字。
李建国皱起了眉头。
“老太太脾气真大。”李建国说。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发件人是赵玉珍。
短信内容只有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