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学者讲读习近平经济思想③ | 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新质生产力

编者按上海财经大学习近平经济思想研究院依托教育部习近平经济思想国际传播基地，打造习近平经济思想“国际讲习所”。通过“引进来”与“走出去”，在海内外召开习近平经济思想高水平学术会议，招收国际访问学者学习研讨习近平经济思想，集聚和培养了大量进步学者，推动海外学界形成对习近平经济思想具有规模的、富有成效的、极有代表性的学术观点和理论成果集群，为构建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贡献“上财力量”。今刊发8位学者的文章，以飨读者。

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新质生产力

■【英国】艾伦·弗里曼（Alan Freeman）

随着中国发展阶段和生产条件的深刻变化，传统以要素投入和物质资本为核心的生产力概念，已难以充分解释现实中的技术演进与社会协作形态，在此基础上，新质生产力概念应运而出。一个需要进一步回答的问题是：新质生产力如何同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理念相结合，并在制度层面得到有效组织和引导。

工业社会的协作关系

马克思主义认为，生产并非单纯的物质过程，而始终与人的意识、社会关系和组织形式密切相关。马克思及其同时代思想家对生产与意识关系的分析表明，二者通过特定的社会实践形式相互生成。在这一意义上，合作构成了连接社会生产与社会意识的核心纽带。不同生产方式总是对应特定的合作模式。协作能力并非现代社会的偶然产物，而是人类社会得以延续和发展的基本条件。无论是狩猎、放牧还是农业生产，其复杂性都要求个体之间形成稳定分工、协调与集体行动的机制。正是在这种持续的社会协作过程中，人类构建起复杂的社会结构和生产体系。

工厂制度作为马克思时代资本主义最具代表性的组织形式，通过机器系统将个体劳动纳入高度组织化的协作结构之中。在工厂、城市、矿山、交通体系等空间中，19至20世纪的劳动者被纳入以机器运行为中心的时间安排与行为规范，其日常生活在很大程度上围绕生产系统的连续运转而展开。这一社会现实在现代得到了高度象征性的呈现——工人被迫适应流水线节奏，甚至生活也需服从生产的机械逻辑。这揭示了工业社会中协作关系被机器中介和异化的历史形态。

互联网时代的新型生产方式

进入互联网时代，机器不再单方面主导人类协作方式，新的合作形态不断涌现，包括开源生产、城市型制造空间、创意集群以及平台化协作网络等。这些生产方式的共同特征在于，其价值创造过程越来越依赖沟通结构、知识共享以及信息的实际应用方式，而不再仅由物质资本或设备规模所决定。

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现代生产方式发生了两项具有结构性意义的变化。第一，生产领域中非物质产出的规模与范围显著扩张。在中国，服务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已稳定超过50%，服务业已成为经济增长的重要支撑。随着非物质生产在经济结构中的占比不断上升，这种数量上的扩展逐渐转化为生产方式和价值创造逻辑的质变。第二，对专业化劳动力的依赖显著加深。对英国创意经济的实证研究以及对澳大利亚等国的相关分析一致表明，推动创意产业和知识密集型部门持续增长的关键因素，在于具有专业技能和创造能力的劳动者群体。现代生产的发展，进一步凸显了早在亚当·斯密时代就已被揭示的基本事实，即社会财富的根本来源在于人类自身的劳动能力与协作方式。与其说这是对工业文明的否定，不如说是对其单一技术逻辑的超越。

需要强调的是，这一转变并不意味着机器在生产中的作用消失。现代生产离不开技术系统和物质基础。但这并不意味着人类应当被机器逻辑所主导，相反，关键在于重塑人与物质条件之间的关系，使技术服务于人类的发展目标。在这一意义上，合作重新成为现代生产的核心组织原则，这种合作不再是对既定物质条件的被动适应，而是通过制度设计和社会选择，协调人类活动、技术系统与自然环境之间的关系。由此，发展人工智能及其他前沿技术的关键，并不在于技术本身的极限，而在于如何为人类、技术与自然之间的可持续共享关系的建立奠定制度基础。

以人民为中心的新质生产力

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对劳动力问题的高度重视已被明确提升至重要战略位置。2024年5月27日，习近平主席在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四次集体学习时强调，促进高质量充分就业，是新时代新征程就业工作的新定位、新使命。这表明劳动力不再仅被视为生产要素或统计指标，而是被置于现代化进程和发展质量提升的关键环节。这一判断是理解以人民为中心的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出发点。以上海市奉贤的高新科技园区为例，这里正加速向综合性形态演进，该区域以高质量、低碳发展为导向，布局新能源、新材料、生物技术和健康产业，并同步完善公共服务和生活配套，致力于构建宜居宜业的空间环境。同时，园区为自动驾驶等前沿技术提供现实应用场景，增强研发活动与产业需求之间的衔接，其核心目标在于吸引并长期留住高层次技术人才。

总而言之，以人民为中心的新质生产力并非单纯追求技术极限，而在于通过制度协调和风险治理，使技术进步持续服务于人的发展。在明确公共目标、强化治理能力并有效管理不确定性的前提下，推动现代生产力的潜在优势转化为可持续、可共享的发展成果，这是习近平经济思想的重要内涵和实践要求。

（作者为英国大伦敦市政府原首席经济学家；华东政法大学童珊/译）

原标题：《外国学者讲读习近平经济思想③ | 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新质生产力》

栏目主编：杨逸淇、任思蕴 文字编辑：陈瑜 题图来源：上观题图

来源：作者：艾伦·弗里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