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那天是徐萌出差的第三天晚上，我刚把洗好的衣服晾在阳台，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归属地是她出差的城市。我随手接起，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又藏着一丝刻意的克制：“别说话，听着就行。”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手里的晾衣架停在半空。阳台的风带着傍晚的凉意吹进来，拂在胳膊上，有点凉。我以为是打错了，想开口问一句“你找谁”，但那男声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闭嘴，听着就行。”
电话那头很安静，隐约能听到空调吹风的声音，还有远处模糊的车流声。几秒钟后，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妻子。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很多，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娇嗔，甚至还有几分慵懒：“你别闹，万一他打电话过来怎么办？”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瞬间就僵住了。晾衣架从手里滑落，掉在阳台的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我却浑然不觉，耳朵死死贴在手机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随后手机里又传来了那个男人的声音，男人语气轻佻：“怕什么？他又不在这儿，再说，你出来出差，不就是为了躲开他吗？”
“我没有，”妻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辩解，却没有丝毫底气，“我就是过来工作的，你别胡说。”
“工作？”男声嗤笑一声，“工作需要穿我给你买的那条裙子？需要晚上不回酒店，陪我到现在？”
后面的话，我听得有些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疯狂振翅。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妻子出差前的样子，她站在玄关，穿着我给她买的米色风衣，笑着对我说：“老公，我去外地出差几天，很快就回来，你自己在家好好吃饭，别总吃外卖。”
我当时还抱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叮嘱她注意安全，记得每天给我报个平安。她点点头，踮起脚尖亲了亲我的脸颊，眼神温柔得像水。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感情很好，结婚五年，没有轰轰烈烈，却也平淡安稳，从来没有过什么隔阂。她性格温柔，做事细心，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每天下班回家，都能吃到热乎的饭菜，看到干净整洁的房间。
出差的第一天晚上，她还给我发了视频，背景是酒店的房间，她穿着睡衣，头发披在肩上，一脸疲惫地说：“今天太累了，开了一下午的会，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进度。”我当时还心疼地让她好好休息，别太累了，叮嘱她记得敷面膜，别熬坏了皮肤。现在想来，那些疲惫，或许根本不是因为工作。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妻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妥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享受：“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再说了，万一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听到又怎么样？”男声语气嚣张了几分，“反正他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