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给晚辈发红包却漏了我女儿,我笑了笑,转身退掉了旅游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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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正月初二那天,我花8000块在全城最难订的私房菜馆请公公全家吃饭。

饭桌上,公公给所有晚辈发红包,小宇2000、朵朵2000、小姑子2000……然后就收起了包。

我5岁的女儿眼巴巴地等着,走到爷爷面前轻声说“爷爷新年好”,却被一句“回去坐好”打发了。

整桌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我花18万订的三亚豪华团。

那一刻我笑着给女儿夹菜,但心里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决定。

正月初二那天中午,我站在云锦阁的包厢门口,看着服务员把最后一道松茸炖鸡端上桌,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这顿饭,光是订位就花了我两个月的功夫。

云锦阁是我们这儿最难订的私房菜馆,藏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老板是个有脾气的厨子,只做熟客生意,一天只接待三桌客人。

我托了三个朋友的关系,又提前打了五次电话,才把这个包厢订下来。

菜单是我一道一道选的,公公方泽民爱吃菌菇,我点了松茸炖鸡和羊肚菌烩豆腐。

婆婆周素芬喜欢清淡的,特意要了清蒸鲈鱼和白灼虾。

大姑姐方韵的儿子小宇爱吃肉,我加了红烧肉和糖醋排骨。

小叔子方昊的女儿朵朵不吃辣,所有菜都特别交代了少放调料。

这一桌菜下来,账单是7800块。

我刷卡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因为我知道,这是我为这个家做的又一次努力。

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除了我们一家三口,还有公公婆婆、大姑姐方韵一家、小叔子方昊一家,还有小姑子方雅。

十一个人,三代同堂,热热闹闹。



我五岁的女儿晨晨坐在我和丈夫方锐中间,小脑袋左看右看,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她穿着我给她新买的红色棉袄,梳着两个小辫子,乖巧得让人心疼。

“林音啊,你这次真是太破费了。”婆婆周素芬夹了一筷子羊肚菌,笑眯眯地说。

“应该的,妈。”我给她倒了杯茶,“过年了,一家人聚聚,吃好点。”

公公方泽民坐在主位上,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手腕上戴着一串檀木手串。

他今年六十三了,退休前是中学老师,在家里说一不二。

“这松茸不错。”他点点头,“还是林音办事靠谱。”

我心里暖了一下,笑着说:“您喜欢就好。”

大姑姐方韵正在给儿子小宇夹菜,小宇今年十岁,长得白白胖胖的。

她老公是公务员,她自己辞职在家带孩子,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儿子身上。

“弟妹,你们家晨晨真乖。”方韵看了我女儿一眼,“就是有点太安静了,像个小大人似的。”

我摸了摸晨晨的头,没接话。

小叔子方昊的老婆是个全职太太,人长得漂亮,说话声音尖细。

她正在给女儿朵朵擦嘴,朵朵今年七岁,性格活泼,在桌上蹦蹦跳跳的。

“晨晨就是被你带得太独立了。”她笑着说,“你看我们朵朵,在家里跟个小公主似的,多招人疼。”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饭吃到一半,公公方泽民突然放下筷子,从椅子旁边的布包里掏出一沓红包。

“来来来,今天人都齐了,我给晚辈们发压岁钱。”

他这话一出,包厢里立刻热闹起来。

小宇和朵朵眼睛都亮了,小姑子方雅也笑着说:“爸,我都二十八了,还发给我啊?”

“发发发,都有份。”公公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先给了小宇一个红包:“小宇,好好读书,明年考个好中学。”

小宇接过红包,大声说:“谢谢爷爷!”

然后是朵朵:“朵朵越来越漂亮了,这是给你的。”

朵朵也甜甜地说:“谢谢爷爷!”

接着是小姑子方雅:“雅雅工作辛苦了,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方雅笑着接过:“谢谢爸。”

发完这三个红包,公公把布包收了起来,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一秒。

我女儿晨晨坐在椅子上,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睛一直盯着爷爷。

她看着堂哥堂姑都拿到了红包,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过了几秒,她小心翼翼地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公公面前。

“爷爷,新年好。”她的声音很轻,像只小猫。

公公愣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摆摆手:“哦,晨晨啊,回去坐好,别在这儿站着。”

说完,他就低头继续吃菜了。

完全没有要给红包的意思。

晨晨站在那里,小手还举着,整个人僵住了。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看见方锐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张开嘴想说什么,我在桌子底下使劲握住了他的手。

力气大到我自己都觉得疼。

“晨晨,过来。”我站起来,走到女儿身边,把她抱回座位。

我的声音很温柔,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变:“来,吃这个虾,妈妈给你剥。”

晨晨低着头,眼眶已经红了,但她没哭。

她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

“爸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大姑姐方韵打破了沉默,她笑着说,“再说了,弟妹你们家条件那么好,晨晨还缺这点零花钱吗?”

公公立刻接话:“就是就是,林音你一个月光提成就上万,我这退休工资才四千多,给你们家孩子发红包我还真有点拿不出手。”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好像我赚钱多就应该被区别对待似的。

婆婆也跟着说:“林音一向大度,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

我继续给晨晨剥虾,手指很稳,脸上的笑容也很稳。

“爸说得对,晨晨确实不缺这点钱。”我说,“来,晨晨,张嘴。”

晨晨张开嘴,把虾吃了下去,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眼泪已经快忍不住了。

饭桌上的话题很快就转移了。

大家开始讨论起三天后的三亚旅行。

那是我提前三个月订的高端度假团,一共花了18万。

十一个人,五天四晚,住的是海景别墅,包含了所有餐食和游玩项目。

“林音,我昨天查了天气预报,三亚那边气温刚好,不冷不热。”小叔子的老婆兴奋地说。

“我已经买好泳衣了,买了三套,不知道穿哪套好。”大姑姐方韵拿出手机,开始给大家看照片。

公公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我要在海边拍几张照片,发到我们老同事群里,让他们羡慕羡慕。”

“爸,到时候我帮您多拍几张。”方锐赶紧说。

“还是我儿子孝顺。”公公拍了拍方锐的肩膀,“娶了个能干的媳妇,我也跟着享福了。”

这话说得,好像我为这个家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我低头看着女儿,她一口饭都没吃,只是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粒。

她的小脸惨白,眼睛红红的,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只受了伤的小兽。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或者说,没有一个人在乎她此刻的感受。



他们都在兴高采烈地讨论三亚的行程,讨论要去哪个景点打卡,要在免税店买什么东西。

好像刚才那个被当众无视的小孩根本不存在。

我默默给晨晨夹了块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

“宝贝,多吃点。”我轻声说。

晨晨抬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和不解。

她想问我,为什么爷爷不喜欢她。

为什么堂哥堂姐都有红包,只有她没有。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我借口去洗手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周经理,是我,林音。”

电话那头传来旅行社经理的声音:“林总,有什么事吗?”

我压低声音,看了一眼包厢的方向:“我订的那个三亚团,能取消吗?”

“现在取消的话,要扣40%的违约金。”

“我知道。”我的声音很平静,“就按我说的办,现在就确认取消。”

“好的,我这就处理,明天给您发确认函。”

挂断电话,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的妆容还是那么精致,笑容还是那么得体。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碎了。

回到包厢,大家还在热火朝天地聊着三亚。

小姑子方雅在研究哪个沙滩最适合拍照,小叔子的老婆在计算免税店能省多少钱。

我坐回座位,继续保持微笑。

但我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这顿饭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走出云锦阁的时候,公公还在跟方锐说:“这次去三亚,我要好好放松放松,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高级的酒店。”

“爸,您一定会玩得开心的。”方锐笑着说。

我牵着晨晨的手,走在最后面。

晨晨的小手冰凉,紧紧抓着我。

她一句话都没说,但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上车之后,她终于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妈妈......”她哽咽着叫我。

我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乖宝贝,不哭。”我的声音很温柔,但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方锐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后视镜里哭泣的女儿,脸色很难看。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我抬手阻止了他。

“回家再说。”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车子开得很慢,一路上都很安静。

只有晨晨压抑的哭声,在车厢里回荡。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无比清醒。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

晨晨趴在我怀里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看着她睡梦中紧皱的小眉头,我的心又疼了一下。

五岁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却要承受这样的委屈。

关上卧室的门,我走到客厅,方锐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我了。

“老婆,今天的事......”他开口想解释。

“你想说什么?”我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很平静。

“我爸他,他可能真的是忘了。”方锐的语气不太确定,“你知道他年纪大了,有时候确实会忘事。”

我看着他,没说话。

方锐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继续说:“要不我明天去跟他说,让他补个红包给晨晨?”

“你觉得现在补一个红包,就能抹掉今天发生的事吗?”我问。

方锐愣住了。

“晨晨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被她的亲爷爷无视。”我的声音开始有了情绪,“她眼巴巴地看着堂哥堂姐拿红包,自己却被晾在那里。这种羞辱,你觉得一个红包就能弥补?”

“我知道,我知道晨晨委屈了。”方锐搓着手,“可是......那毕竟是我爸,我们总不能......”

“总不能怎么样?”我打断他,“总不能让他难堪?总不能闹得不愉快?”

方锐低下头,没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我理解爸的想法。”我站起来,“你早点休息吧,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上的事。”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方锐更加不安。

“老婆,你别生气了,行不行?”他站起来想拉我的手。

我轻轻避开了。

“我没生气,真的。”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有点累了,想一个人待会儿。”

说完我就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坐在书桌前,我打开手机,旅行社周经理已经发来了信息。

“林总,取消手续已经办好了,违约金7.2万,明天会从您账户扣除。确认函我发到您邮箱了。”

7.2万。

我盯着这个数字,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笔钱,就当是给我女儿买个教训,也给我自己买个清醒。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方家三亚行”群里有新消息。

我点开一看,群里已经炸开锅了。

大姑姐方韵:“我刚才研究了半天攻略,三亚这几个网红打卡点一定要去!”

她发了十几张图片,都是海滩、椰林、落日。

小叔子的老婆:“我在想要不要带浮潜装备,还是到了那边再租?”

公公发了一条语音:“我昨天跟老张他们说了要去三亚,他们都羡慕得不行,哈哈哈!”

小姑子方雅:“姐,你买的那套泳衣是在哪家店买的?我也想买一套。”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都是关于三亚的。

热闹得很。

但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提起晨晨。

没有人问她还好吗,没有人说一句对不起。

好像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里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这个家族,从来就没把我和晨晨当成真正的家人。

他们只是把我当成一个会赚钱的工具,一个可以带他们吃好玩好的提款机。

我在群里回复:“大家好好准备,到时候玩得开心。”

发完这条消息,我把手机放到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里面是我这几年为这个家做的所有事情的记录。

方锐三年前跳槽的事,我帮小叔子方昊拉投资的事,我给小姑子方雅买培训课程的事,还有公公去年住院我垫付医药费的事。

每一笔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是因为我小气,而是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会用得上。

晚上十点,我走出书房。

方锐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站起来:“老婆,你忙完了?”

“嗯。”我在他旁边坐下,“三亚的行程我都安排好了,大家应该会玩得很开心。”

这话说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方锐看着我,眼里满是困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我突然变得这么平静。

但他不知道,有些决定,是在绝对冷静的时候做出的。

接下来几天,我表现得比平时还要正常。

甚至可以说,比平时还要积极。

我在群里回复每一条消息,分享三亚的旅游攻略,推荐值得去的餐厅。

我还主动提出,要给每个人准备一份旅行礼物。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扬。

大姑姐方韵:“弟妹真是太贴心了!”

小叔子的老婆:“林姐就是大方!”

公公也发了条语音:“还是林音考虑周到!”

他们都放松了警惕,以为我已经把红包的事忘了。

只有方锐,越来越不安。

有天晚上,他终于忍不住问我:“老婆,你真的没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我抬头看他,“马上就要去三亚了,我很期待。”

“可是你这几天......”方锐欲言又止。

“我怎么了?”

“你太正常了。”他说,“正常得让我害怕。”

我笑了:“你想多了,我就是想让大家玩得开心而已。”

但方锐的直觉没错。

我确实在准备什么。

这几天,我见了旅行社的周经理,确认了取消的所有细节。

我还见了一个律师朋友,咨询了一些法律问题。

我甚至去了趟银行,把这几年为方家花的每一笔钱都打印了出来。

所有的证据,我都准备好了。

就等那个时机到来。

第四天晚上,公公在他家里组织了一次聚餐。

说是“行前动员会”,其实就是想再热闹热闹。

我带着晨晨去了。

晨晨这几天一直很安静,话也少了很多。

她不像以前那样爱笑了,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看着她这样,我心里疼得要命。

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要等到最合适的时机,让所有人都明白,有些底线,是绝对不能碰的。

饭桌上,气氛很热烈。

大家都在讨论三亚的行程,兴奋得不得了。

就在这时,公公又掏出了红包。

“来,小宇、朵朵,爷爷给你们点零花钱,去三亚买纪念品用。”

他给了两个孩子每人500块。

小宇和朵朵高兴地接过了。

而晨晨,就坐在我旁边,眼睛看着爷爷,但她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怕了。

怕再被无视,怕再被伤害。

一个五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保护自己。

这让我心如刀绞。

公公发完红包,拿起酒杯:“来,我们敬林音一杯!这次三亚行,全靠她张罗!”

大家纷纷举杯。

我也举起杯子,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应该的,一家人嘛。”我说。

但我心里清楚,这个“一家人”,从来就没包括过我和晨晨。

酒过三巡,公公开始发表他的“人生哲理”。

“女人啊,就该在家相夫教子。”他喝得有点多,话也多了起来,“像林音这样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赚再多钱也不是正道。”

我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你看大儿媳妇。”公公指了指方韵,“人家辞职在家带孩子,现在小宇多优秀。”

方韵笑得很得意:“爸,您过奖了。”

“晨晨那丫头,被她妈带得,性子都野了。”公公继续说,“女孩子家家的,应该温柔点,乖巧点。”

他这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女儿哪里野了?

她明明是这个家里最乖的孩子。

她从不吵闹,从不任性,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但就是这样一个孩子,在他眼里,居然是“野”。

小叔子的老婆也凑热闹:“就是啊林姐,你工作那么忙,晨晨都是保姆带大的,跟妈妈都不亲。”

她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而且说实话。”她压低声音,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晨晨性格确实有点孤僻,不像我们朵朵那么活泼开朗。”

我看着她,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方锐坐在我旁边,脸色也很难看。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公公一句话就把他堵了回去。

“怎么,翅膀硬了?敢顶撞你爸了?”

方锐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心一点一点地凉了。

这个男人,在关键时刻,永远选择沉默。

我站起来,脸上还保持着笑容。

“不好意思,我胃有点不舒服,得先走了。”

“这么早就走啊?”婆婆问。

“嗯,可能中午吃坏东西了。”我牵起晨晨的手,“晨晨,跟爷爷奶奶说再见。”

晨晨小声说:“爷爷奶奶再见。”

公公头都没抬,只是摆了摆手。

走出公公家的大门,我深吸了一口气。

冬天的夜晚很冷,但我心里更冷。

上了车,晨晨小声问我:“妈妈,我们还要去三亚吗?”

我看着后视镜里她那张小脸,眼神坚定。

“去,当然要去。”我握紧方向盘,“妈妈要让所有人,都记住这次旅行。”

回到家,我直接进了书房。

方锐跟了进来:“老婆,今天......”

“你出去,我要打几个电话。”我说。

方锐愣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我关上书房的门,拨通了旅行社周经理的电话。

“周经理,确认函收到了,违约金也已经扣了吧?”

“是的林总,都处理好了。”

“好,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份详细的取消说明,明天发给我。”

“没问题。”

挂断电话,我又拨通了律师朋友的号码。

“李律师,上次跟你咨询的那些问题,麻烦你帮我整理一份书面材料。”

“好的,林音,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处理完这些,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我走出书房,方锐还坐在客厅等我。



“老婆,你到底在忙什么?”他的语气里带着焦虑。

“工作上的事。”我轻描淡写地说。

“真的只是工作?”

我看着他,没说话。

方锐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林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准备什么?”

“你想多了。”我绕过他,往卧室走。

“林音!”他叫住我,“我是你老公,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方锐,如果我问你,在你爸和你女儿之间,你会选谁?”

他愣住了。

“你看,你连这个问题都回答不了。”我苦笑,“所以有些事,我还是自己做比较好。”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再说话。

第二天,距离出发去三亚还有两天。

“方家三亚行”群里已经快炸了。

所有人都在倒计时,兴奋得不行。

大姑姐:“还有48小时就出发啦!”

小叔子的老婆:“激动得睡不着觉!”

公公:“我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

看着这些消息,我深吸了一口气。

是时候了。

我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家人,关于这次三亚之行,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跟大家说明。明晚8点,我们开个视频会议,有些细节需要确认。请务必准时参加。”

这条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弟妹要宣布什么好消息吗?”

“是不是要升级房间啊?”

“林音办事,我们放心!”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宣布什么惊喜。

只有方锐,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慌。

“老婆,你想干什么?”他压低声音问。

我看着他,淡淡地说:“明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林音,我求你......”

“方锐。”我打断他,“有些事,该有个了结了。”

当天晚上,方锐趁我洗澡的时候,偷偷打开了书房的抽屉。

他看到了那个牛皮纸文件袋,看到了里面的取消确认书,看到了银行流水。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等我洗完澡出来,他跪在了我面前。

“老婆,我求你,别这样......”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丈夫,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方锐,起来。”

“我不起,你答应我,别这样做。”他哭着说,“那是我爸,是我们一家人......”

“一家人?”我重复着这三个字,“你爸伤害晨晨的时候,你在想着一家人。你嫂子你弟媳羞辱我的时候,你在想着一家人。但你从来没有想过,我和晨晨,难道就不是你的一家人吗?”

方锐说不出话来。

我看了眼手机,晚上7点58分。

“时间到了。”我说,“让我们开始吧。”

我点开了视频会议的链接。

屏幕上,方家所有人的脸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他们都笑容满面,等着听我宣布“好消息”。

公公:“林音,什么惊喜?快说快说!”

大姑姐:“弟妹,我们都等不及了!”

小叔子的老婆:“是不是又给我们升级什么项目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一张张期待的脸,深吸一口气。

“各位家人,我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宣布。”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所有人的眼睛。

“三天后的三亚之行......”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已经被我全部取消了。”

视频那头,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空气好像凝固了,整整十几秒,没有任何声音。

然后,爆发了。

“林音你疯了吗?!”公公方泽民猛地拍桌子,脸涨得通红。

“18万啊!你说取消就取消?!”大姑姐方韵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新买的泳衣都花了五千多!”小叔子的老婆尖叫起来。

小姑子方雅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些扭曲的脸,心里出奇地平静。

“是的,18万的高端团,我在三天前就取消了。”我的声音很稳,“按照合同规定,需要支付40%的违约金,也就是7.2万。这笔钱我已经付清了。”

“7.2万?!”婆婆周素芬捂着胸口,“你这是要气死我们吗?那可是7.2万啊!”

“林音,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公公指着屏幕,“你一个当儿媳妇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长辈商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公公?!”

我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爸,您想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几天压抑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

“那我告诉你们。”我的声音开始发冷,“五天前,在云锦阁的那顿饭上,你给所有晚辈都发了红包,唯独忘了我的女儿。一个五岁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堂哥堂姐拿红包,而她,被当众无视。”

公公愣了一下:“我都说了是忘了!再说了,你们家又不缺那点钱!”

“忘了?”我的声音提高了,“爸,你真的是忘了吗?我后来听方锐说,你在背后跟亲戚讲,你是故意不给晨晨红包的,要杀杀她的骄气。一个五岁的孩子,有什么骄气可杀?”

公公的脸色变了。

方锐在我旁边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了。”我继续说,“晨晨三岁生日,你们全家去参加小宇的钢琴比赛,没一个人来。晨晨第一次上幼儿园,你们说忙,但朵朵上幼儿园的时候,你们全家都去了。去年中秋,你给小宇和朵朵买新衣服,晨晨什么都没有。”

每说一件事,我的心就疼一次。

这些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大姑姐方韵强撑着说:“你别乱讲!我们哪有这个意思!”

“没有这个意思?”我看着她,“那我问你,为什么每次家庭聚会,你们都对晨晨视而不见?为什么在饭桌上,公公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晨晨'性子野'?为什么你们可以说我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小叔子的老婆也慌了:“林姐,我们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我打断她,“你们知不知道,这几天晨晨都不怎么说话了?她一个五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保护自己不再受伤。这都是你们造成的!”

屏幕那头,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阵悲哀。

“你们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吗?”我冷冷地说,“因为我不是全职太太,因为我赚钱比你儿子多,因为我不够'贤惠',因为在你们眼里,一个女人太能干就是罪过。所以你们要通过冷落我的女儿,来教训我,对不对?”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公公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我的声音更冷了,“爸,您自己不是说过吗?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像我这样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赚再多钱也不是正道。”

我一字一句地重复着他说过的话。

“您说晨晨被我带得性子都野了,您说女孩子应该温柔乖巧。”

“您还说,我一个月提成上万,不缺那点红包钱。”

每说一句,公公的脸就白一分。

因为这些话,确实是他说过的。

“既然你们看不起我赚的钱,既然你们觉得我不配当个好母亲,那这次旅行,我们就不去了。”我说得很平静,“反正在你们眼里,我和晨晨从来就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大姑姐方韵急了:“弟妹,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我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冷笑,“一家人会对一个五岁的孩子视而不见吗?一家人会让一个孩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感到羞辱吗?”

小姑子方雅终于开口:“嫂子,可能是我们做得不够好,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取消所有人的旅行啊。”

“为什么不能?”我反问,“这18万是我出的,违约金7.2万也是我付的。我有权决定取消不取消。”

“你......”公公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我决定投下最后一颗炸弹。

“而且,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有些事情我也不藏着了。”

我看着屏幕,一字一句地说:“你们知道,方锐三年前为什么能从那个快倒闭的小公司,跳槽到现在这家外企,年薪翻三倍吗?”

方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老婆,别说......”

我没理他,继续说:“是因为我动用了我在医药行业的所有人脉。那家公司的HR总监,是我大学室友。我请她吃了半年的饭,陪她逛了无数次街,才说服她破格录用学历和经验都不够的方锐。”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有。”我继续揭露,“小叔子方昊,去年你公司融资困难,是我介绍了我的客户李总,帮你拿到了200万的投资。”

小叔子方昊的脸涨得通红。

“小姑子方雅,你去年考事业编,那套价值6800块的培训课程,是我偷偷买单的。我跟培训机构说是你自己付的钱,就是不想让你觉得欠我人情。”

方雅低下了头。

“还有公公。”我看着屏幕上方泽民震惊的脸,“去年您住院做手术,医保报不了的那3万块自费药,是我垫付的。我跟医院说是您自己付的,就是不想让您觉得欠我的。”

公公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这个家,每年过年过节,我花在你们身上的钱超过10万。”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从来没有计较过,从来没有在你们面前提过。因为我以为,我为这个家付出,你们至少会对我和我的女儿好一点。”

“但是!”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你们回报我的,是什么?是对我女儿的冷漠!是对我的轻视!是把我当成一个会行走的提款机!”

屏幕那头,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你们觉得我应该大度,应该不计较,因为我有钱。”我擦掉眼泪,“但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钱是我怎么赚来的?是我一个电话一个电话打出来的,是我一个客户一个客户跑出来的,是我陪客户吃饭喝酒应酬到半夜才赚来的!”

“我容易吗?我一个女人,在外面打拼,回到家还要被你们说三道四!”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你们说我不顾家,说我疏忽了孩子,说我不像个女人。但你们享受我赚的钱的时候,怎么不嫌弃这些钱不够女人?”

公公想说什么,但被我打断了。

“你们不是说,我们家不缺那点红包钱吗?”我冷冷地说,“那好啊,这次三亚的18万你们出,我一分钱不出。三年前方锐的工作你们自己想办法,去年方昊的200万你们还回来,方雅的培训费还我,公公的医药费还我。”

“还有这些年,我为这个家花的所有钱,都还给我。”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都白了。

因为他们根本拿不出这些钱。

小叔子方昊结结巴巴地说:“林姐,那些钱......”

“怎么?还不了?”我冷笑,“还不了就别说我们家不缺钱。还不了就别在背后说我的闲话。还不了就对我和我女儿好一点!”

大姑姐方韵红着眼说:“弟妹,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吗?”

“我逼你们?”我的声音都在发抖,“是谁逼的谁?是你们逼着我一个人撑起这个家,然后还要受你们的冷眼!”

这时,方锐终于开口了。

但他说的话,让我彻底寒了心。

“老婆,你说的这些我都认。是我爸做得不对,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他的声音很小,“但是......那毕竟是我爸,是长辈。我们能不能私下解决?你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破脸,以后我们还怎么做人?”

我看着他,眼泪又流了下来。

“方锐,到现在你还在想着怎么做人?”我的声音里满是悲哀,“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女儿被羞辱的时候,她的人在哪里?”

方锐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擦掉眼泪,看着屏幕上所有人的脸。

“我知道,你们现在都恨我。”我说,“恨我取消了旅行,恨我当众揭你们的短,恨我不给你们留面子。”

“但我不后悔。”我的声音很坚定,“因为有些底线,一旦被触碰,就绝不能退让。我的女儿,是我的底线。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

说完这话,我关掉了视频会议。

屏幕黑了下来,客厅里一片寂静。

方锐还跪在地上,看着我,眼里满是绝望。

“老婆......”

“你起来吧。”我看着他,“我累了,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转身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靠在门上,我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释然。

这么多年,我第一次为自己,为我的女儿,站了出来。

虽然代价很大,但我不后悔。

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比金钱更重要。

那就是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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