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清晨六点，我站在厨房煮粥。
小米在锅里翻滚，冒着热气。
客厅的门突然被推开，婆婆方秀云冲了进来。
她举着手机，脸色白得像纸。
"江南！"
她的声音在厨房里炸开。
"家里那张卡怎么只剩520块？！"
我没回头，继续搅着锅里的粥。
"不是18天前，被您取走了吗？"
方秀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手机屏幕几乎怼到我脸上。
"我只取了36万给志豪还网贷！"
她的声音又高了八度。
"卡里应该还有45万！"
"你看！现在只剩520块零3毛！"
"钱呢？！钱去哪了？！"
我关了火，拿起勺子盛粥。
"对啊，36万，您取的。"
瓷碗碰到灶台，发出轻微的声响。
方秀云愣了一下，好像没听懂。
"那剩下的45万呢？！"
我端起碗，转身看她。
"我取了。"
客厅里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
那是方秀云两年前买的，199块，现在还挺准。
但这个家，已经不准了。
01
我叫江南，今年32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财务主管。
丈夫周凯比我大三岁，在建筑公司当项目经理。
婆婆方秀云，62岁，退休前是纺织厂工人。
小叔子周志豪，28岁，游手好闲，整天泡在网吧。
小姑子周雅琴，26岁，在美容院做学徒。
那张银行卡，是我和周凯的共同账户。
里面的81万，是我们攒了七年的积蓄。
准备付新房的首付。
18天前的那个晚上，我永远忘不了。
推开门，看见周凯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方秀云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回执单。
"怎么了？"
我放下包。
方秀云走过来，眼圈红红的。
"南南，志豪...志豪欠了网贷。"
她的声音在发抖。
"催收的人天天打电话。"
"还往他爸单位打。"
"说不还钱，就要上门。"
我看看她，又看看周凯。
"欠了多少？"
"36万。"
方秀云低下头。
"我今天把钱取了，给志豪还了。"
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凝固。
我走到茶几前，倒了杯水。
"哦。"
周凯猛地站起来。
"就哦？！"
"那是咱们买房的钱！"
"你就这个反应？！"
我喝了口水。
"不然呢？"
"钱都还了，我还能说什么？"
周凯被噎住了。
他转头看向方秀云。
"妈，你怎么能...怎么能擅自就..."
"我也不想啊！"
方秀云的眼泪掉下来。
"可催收的人说，不还钱要打断志豪的腿！"
"他们天天蹲在厂门口！"
"你爸血压都飙到180了！"
"我能怎么办？"
周凯一屁股坐回沙发。
双手抱着头，半天不说话。
方秀云走到我面前。
"南南，都是妈不好。"
"可志豪是周凯的亲弟弟。"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妈以后省吃俭用，一定把钱还给你们。"
我放下杯子。
"妈，您别这么说。"
"志豪是一家人，出了事当然要帮。"
方秀云愣了一下。
"你...你不生气？"
"生气能解决问题吗？"
我在沙发上坐下。
"钱没了可以再赚。"
"人要是出事了，那才麻烦。"
方秀云一把抓住我的手。
"南南，你真好。"
"妈没看错人。"
周凯抬起头看我。
眼眶有些红。
"江南。"
"嗯？"
"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
我拍拍他的肩膀。
"买房的事不急，咱们再攒攒。"
"你项目上的奖金快下来了吧？"
周凯点点头。
"嗯，下个月应该能拿。"
"那就行。"
我站起来。
"我去做饭，你们先坐会儿。"
走进厨房，我靠在冰箱上。
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
"您尾号8823的账户支出360000元，余额450020.30元。"
我盯着那串数字，很久没动。
02
那天晚上，周凯一直想跟我说话。
"江南，你真的不难受？"
"难受有什么用？"
我把衣服放进洗衣机。
"36万确实不是小数目。"
"但志豪要是出事，影响更大。"
周凯从背后抱住我。
"谢谢你理解我妈。"
"我知道你委屈了。"
"别这么说。"
我转过身。
"志豪以后好好工作，这钱早晚能赚回来。"
周凯用力点头。
"我明天就跟他谈。"
"让他找份正经工作，别再瞎混了。"
几天后，周志豪来家里吃饭。
他给我和周凯磕了个头。
"哥，嫂子，我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碰网贷了。"
"我已经找了份工作，在物流公司送快递。"
"下个月就能上班。"
周凯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别让妈再操心。"
"我知道！"
周志豪连连点头。
"我一定好好干！"
方秀云坐在旁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志豪懂事了。"
"终于懂事了。"
我在厨房盛汤。
听着客厅里的对话，手上的动作没停。
勺子碰到锅沿，发出轻微的声响。
03
日子就这么过着。
我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做饭。
周凯在工地上忙项目。
方秀云照常买菜做家务。
好像那36万从来没存在过。
周志豪倒是真的去送了几天快递。
但很快就不干了。
"太累了。"
他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一天要送一百多件，腿都跑断了。"
方秀云给他削苹果。
"那你打算怎么办？"
"再找找别的工作呗。"
周志豪接过苹果。
"这年头，工作不好找。"
我从旁边经过，没说话。
进了卧室，关上门。
十几天后的下午。
我正在公司开会。
手机突然响了。
是方秀云打来的。
"喂，妈？"
"南南，你在哪？"
方秀云的声音很急。
"我在公司。"
"怎么了？"
"你...你能回来一趟吗？"
"家里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
"你快回来吧。"
我跟经理请了假，打车往家赶。
一路上，手心冒汗。
推开门，看见方秀云坐在沙发上。
旁边站着一个女孩。
周雅琴。
小姑子。
她低着头，眼睛红肿。
"妈，怎么了？"
我放下包。
方秀云看看我，又看看周雅琴。
"你跟南南说。"
周雅琴抬起头。
"嫂子，我...我欠钱了。"
她的声音很小。
我愣了一下。
"欠多少？"
"45万。"
客厅里的空气又凝固了。
我看着周雅琴。
"你说什么？"
"我欠了45万。"
周雅琴的眼泪掉下来。
"我在美容院，老板说可以投资医美项目。"
"说回报率特别高。"
"我就投了。"
"后来老板跑了。"
"那些钱都是网贷。"
"现在催收的人天天打电话，还找到美容院门口。"
"我工作都丢了。"
我深吸一口气，在她对面坐下。
"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
周雅琴哭出声来。
"催收的人说，三天内不还钱，就要公开我的照片。"
"还要去我学校门口贴大字报。"
"我怎么办啊？"
方秀云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南南，妈知道为难你。"
"可雅琴是个女孩子。"
"那些催收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万一出点事，这孩子一辈子就毁了。"
我没说话。
看着方秀云，又看看周雅琴。
"所以，您想怎么办？"
方秀云咬了咬嘴唇。
"能不能...能不能再拿点钱出来？"
"先把这个窟窿堵上。"
"妈发誓，以后真的会还给你们。"
我站起来。
"妈，这个事...我得跟周凯商量。"
"他现在在工地上吧？"
"嗯。"
方秀云点点头。
"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
"好。"
我拿出手机，走到阳台上。
拨通周凯的号码。
"喂，江南？"
"周凯，你在忙吗？"
"还好，怎么了？"
"雅琴出事了。"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周凯？"
"我在听。"
他的声音有些沉。
"这事...挺麻烦的。"
"嗯。"
"你先稳住她们，我晚上回来咱们商量。"
"好。"
挂断电话，我回到客厅。
"周凯说晚上回来商量。"
方秀云松了口气。
"好好好，那就等周凯回来。"
周雅琴抬起头。
"嫂子，你...你能帮我吗？"
我看着她。
"雅琴，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得等周凯回来。"
"可是催收的人说，只给三天时间。"
周雅琴急了。
"三天后不还，他们就要闹了。"
"我知道。"
我倒了杯水递给她。
"你先别着急，晚上周凯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04
那天晚上，周凯很晚才回来。
推开门，看见我、方秀云、周雅琴都坐在客厅。
"都在呢。"
他脱掉外套。
"雅琴的事，我路上想了想。"
"45万不是小数目。"
周雅琴站起来。
"哥，我真的是被骗了。"
"我也不想的。"
"我知道。"
周凯在沙发上坐下。
"但这个钱..."
他看了我一眼。
"咱们得商量商量。"
方秀云拉住周凯的手。
"周凯，雅琴是你亲妹妹。"
"你不能不管她。"
"妈，我不是不管。"
周凯揉了揉太阳穴。
"可这次真的不一样。"
"上次志豪的36万，已经把咱们买房的钱拿走了。"
"这次再拿45万，咱们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我坐在旁边，没说话。
周雅琴突然跪了下来。
"哥，嫂子，我求你们了。"
"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你们帮帮我吧。"
"我以后一定会还的。"
"我发誓。"
方秀云也红了眼眶。
"周凯，你就帮帮雅琴吧。"
"她还年轻，不能让催收毁了她。"
周凯看看雅琴，又看看我。
"江南，你怎么想？"
我深吸一口气。
"这个钱...确实不是小数目。"
"咱们卡里还剩45万。"
"如果全拿出来，咱们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房子也买不了了。"
周雅琴哭得更凶了。
"我知道为难你们了。"
"可我真的没办法了。"
"那些催收，天天骂我。"
"还说要把我的照片发到网上。"
"我不想活了。"
方秀云拉住我的手。
"南南，你就答应吧。"
"雅琴真的可怜。"
"妈把退休金都给你们，行吗？"
我看着她，又看看周凯。
"妈，这个事...我需要想想。"
"您先让雅琴起来吧。"
周凯也站起来。
"雅琴，你先回去。"
"我和江南商量商量。"
"明天给你答复。"
周雅琴擦着眼泪。
"哥，你一定要帮我。"
"我真的不想活了。"
"别说傻话。"
周凯扶起她。
"先回去，明天我给你电话。"
方秀云送周雅琴出去。
客厅里只剩我和周凯。
他坐在我旁边。
"江南，这个事...你怎么看？"
我沉默了一会儿。
"周凯，我问你。"
"如果这次我们帮了雅琴。"
"下次，又有人出事呢？"
周凯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志豪的36万，才过了多久？"
我转过头看他。
"不到二十天。"
"现在雅琴又欠了45万。"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周凯皱着眉头。
"你是说...他们俩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
我摇摇头。
"但我知道，这个窟窿填不完。"
"今天是45万，明天可能是55万。"
"咱们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周凯靠在沙发上。
"那你的意思是...不帮？"
"我没说不帮。"
我站起来。
"我是说，得想个办法。"
"不能每次都是拿钱填窟窿。"
周凯看着我。
"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我也没有。"
我摇摇头。
"所以我需要时间想想。"
"行。"
周凯点点头。
"那咱们明天再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周凯在旁边打呼噜。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
45万。
这个数字，像块石头压在心口。
05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站在厨房煮粥。
方秀云从卧室出来。
"南南，你想好了吗？"
"妈。"
我转过身。
"雅琴的事，能不能让她自己想办法？"
"她可以报警，也可以跟催收协商。"
"实在不行，还可以申请个人破产。"
方秀云的脸色变了。
"报警？"
"那要多久才能把钱要回来？"
"催收的人可不等。"
"可是妈..."
"南南。"
方秀云打断我。
"我知道为难你。"
"但雅琴真的走投无路了。"
"你和周凯那么能干，再赚点钱不难。"
"可雅琴要是被催收毁了，她这辈子就完了。"
我看着她。
"妈，您知道那张卡里还有多少钱吗？"
"45万啊。"
方秀云理所当然地说。
"当初是81万，我取了36万，不就剩45万吗？"
我没说话。
转身继续搅粥。
"妈，我和周凯昨晚商量了。"
"这件事，我们再想想。"
"还想什么？"
方秀云的声音高了起来。
"雅琴只有三天时间！"
"妈，您别急。"
我关了火。
"我们会尽快给您答复的。"
方秀云还想说什么。
周凯从卧室出来了。
"妈，您先回房吧。"
"这事我和江南会处理的。"
方秀云看看周凯，又看看我。
"那...那你们快点。"
"雅琴真的等不了了。"
她转身回了卧室。
周凯走到我身边。
"江南，我昨晚想了一夜。"
"怎么想的？"
"要不...咱们还是帮帮雅琴吧。"
他的声音有些犹豫。
"毕竟她是我亲妹妹。"
"我不能看着她被催收逼死。"
我放下碗。
"周凯，你想清楚了？"
"嗯。"
他点点头。
"大不了房子晚点买。"
"咱们还年轻，能赚回来。"
我看着他，没说话。
"江南，你答应吧。"
周凯拉住我的手。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以后我会管好他们的。"
我深吸一口气。
"行，那你跟雅琴说吧。"
"让她把账户给你。"
"咱们把钱转过去。"
周凯的眼睛亮了。
"真的？"
"你真的同意了？"
"嗯。"
我点点头。
"既然你决定了，我支持你。"
周凯一把抱住我。
"江南，谢谢你。"
"我知道你委屈了。"
"我以后一定加倍对你好。"
我靠在他怀里。
闭上眼睛。
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那天上午，周凯给雅琴打了电话。
"雅琴，钱的事，我和江南同意了。"
"你把账户发给我，我下午去转账。"
电话那头，周雅琴哭着道谢。
"哥，嫂子，谢谢你们。"
"我以后一定会还的。"
"我发誓。"
挂断电话，周凯看着我。
"江南，我现在就去银行。"
"你在公司等我消息。"
"好。"
我拿起包。
"那我先去上班了。"
"嗯。"
周凯送我到门口。
"江南。"
"嗯？"
"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
我笑了笑。
"没事，都是一家人。"
走出小区，我站在路边。
手机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南南，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妈。"
"我听你声音不对。"
"是不是又出事了？"
我深吸一口气。
"妈，雅琴欠了45万。"
"周凯决定帮她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南南，你真的同意了？"
"嗯。"
"傻孩子。"
妈妈叹了口气。
"你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妈，我知道。"
我看着远处的车流。
"但我也没办法。"
"周凯是我丈夫，我总不能跟他闹翻。"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沉默了很久。
"妈，我...我也不知道。"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挂断电话，我打车去公司。
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手机又响了。
是周凯发来的消息。
"江南，我到银行了。"
"雅琴把账户发给我了。"
"我现在就去转账。"
我看着那条消息。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最后，我回了两个字。
"好的。"
下午三点，周凯又发来消息。
"江南，我到银行了。"
"准备取钱。"
我看着手机，没回复。
过了半个小时。
周凯的电话打进来。
"江南！"
他的声音都变了。
"卡里的钱不对！"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怎么了？"
"卡里不是应该有45万吗？"
周凯的声音在发抖。
"可我查了，只剩520块！"
"45万呢？！"
"45万去哪了？！"
我握着手机。
手心全是汗。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周凯的声音高了起来。
"这是咱们的共同账户！"
"钱怎么可能不见？！"
"你...你查查取款记录。"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看看是什么时候取的。"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周凯的声音又响起。
"18天前。"
"取款45万。"
"江南，这是怎么回事？"
我闭上眼睛。
"我...我也不知道。"
"你回家吧。"
"咱们回家说。"
挂断电话，我靠在椅子上。
整个人都在发抖。
同事小李走过来。
"江姐，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白。"
"我...我没事。"
我站起来。
"我请个假，先走了。"
打车回家的路上。
手机不停地响。
都是周凯打来的。
我没接。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我下车，往楼上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推开门。
周凯、方秀云、周雅琴都在。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江南。"
周凯走过来。
"钱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们。
深吸一口气。
"18天前，我取的。"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
方秀云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18天前，我取了45万。"
我的声音很平静。
"就在您取走36万的那天晚上。"
周雅琴猛地站起来。
"你早就取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我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骗你们了？"
"你们问我同不同意帮你。"
"我说同意了。"
"可我没说要用那张卡的钱。"
方秀云的身体晃了一下。
周凯扶住她。
"妈，您没事吧？"
"我...我..."
方秀云指着我。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我笑了。
"因为我知道，这个家的窟窿填不完。"
"今天是志豪的36万。"
"明天是雅琴的45万。"
"后天，谁知道又是谁的多少万？"
"妈，您还记得吗？"
"18天前，您取走36万的时候。"
"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
"但那天晚上，我就做了决定。"
"剩下的45万，我要取出来。"
"因为我不知道，下一次，又会是谁来要钱。"
身后传来周凯的声音。
"江南，我不会签字的！"
"我不会放你走的！"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那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进了单元门，妈叹了口气。
"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妈，没事。"
我说。
"他不签，我就走法律程序。"
"反正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妈点点头。
"也好。"
"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
回到家，我把菜放下。
拿出手机，给陈律师发了条消息。
"陈律师，对方可能不会签字。请做好起诉准备。"
陈律师很快回复。
"收到。随时准备。"
我放下手机，长长地吐了口气。
看来，这场仗，要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