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任厅长后,我以家长身份去女儿实验室参观

分享至

陈志远刚升任省科技厅厅长,管着全省重点实验室的安全工作。

他的女儿小冉在省生物医药重点实验室做副研究员。

但陈志远不想用身份打扰她,就以“学生家长”身份报名了实验室开放日。

参观时,他发现女儿即将徒手接触剧毒化学品叠氮化钠,立刻冲上去制止。

可实验室副主任孙浩却当众指着他的鼻子骂:

“外行闭嘴!这里是国家重点实验室,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全场鸦雀无声。

陈志远没有争辩,转身离开。

当晚,在调取资料中,陈志远发现了“有意思”的事。

他冷笑一声,拨通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院士带着孙浩站在陈志远家门口。

01

那天在女儿实验室里,我被一个三十出头的副所长指着鼻子骂“外行闭嘴”。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几乎戳到了我的鼻尖,嘴角挂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整个实验室安静得能听见通风橱的低鸣,十几个研究员齐刷刷看向我。

我女儿小冉站在实验台前,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难堪,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没有发火,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松开抓住她手腕的手,平静地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孙浩的声音:“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混进来参观,保安呢?”

我走出实验室大门的时候,心里已经决定了这个人的结局。

事情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那时候我刚从省科技厅副厅长升任厅长,文件还没在官网上正式更新。

组织部的谈话是在上周五,周一我就搬进了厅长办公室。

厅长这个位置,说起来是正厅级,管着全省的科技资源配置、重大专项、重点实验室建设,实权不小。

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喜欢搞排场,更不喜欢用身份压人。

尤其是对女儿小冉。

小冉今年二十六岁,在省生物医药重点实验室做副研究员,那是全省最好的实验室之一,挂靠在省人民医院名下,实际上独立运行。

她从小就想当科学家,我这个做父亲的,一直是她最坚定的支持者。

但她不知道我是厅长。

不是刻意隐瞒,而是她考上大学那年,我还是省科技厅基础研究处的处长,级别不高,她也没什么感觉。

后来我一步步升副厅长、厅长,她已经在读博士了,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对行政体系的事完全不关心。

我也乐得不提,因为我想让她靠自己的本事吃饭。

实验室开放日这件事,是小冉上周打电话告诉我的。

“爸,我们实验室这周六搞开放日,面向社会公众预约参观,你要不要来看看?”

她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像是小时候邀请我去参加她的学校开放日一样。

我当时正在看一份关于实验室安全事故的内部通报,眉头紧锁。

“行,我去。”我合上文件,“用什么名义报名?”

“你就填‘学生家长’呗,反正参观名额多的是。”

挂了电话,我把那份通报重新打开。

上面写着,去年全国高校和科研机构共发生实验室安全事故四十七起,其中三起涉及到高危化学品泄漏,两人重伤。

我揉了揉太阳穴,想起自己十年前在实验室里熬过的那些夜晚。

那时候我还是个普通的助教,每天和细胞、病毒、化学试剂打交道,深知科研工作的危险性。

也正是因为有这段经历,我后来才从高校调到科技厅,专门负责实验室安全管理工作。

十年过去,我从科员做到厅长,但实验室里那股刺鼻的试剂味道,我从来没忘记过。

周六早上,我穿了件普通的深色夹克,戴了副平光眼镜,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

小冉在实验室门口接我,她穿着白大褂,长发扎成马尾,笑得很开心。

“爸,这边走,我带你参观。”

我跟在她身后,注意到实验室的安保措施做得不错,进门要刷卡,还有人脸识别系统。

但我也注意到,有几个紧急喷淋装置上面落了灰,看起来很久没用过了。

小冉带我参观了细胞房、动物房、分析测试中心,讲起自己的研究课题眉飞色舞。

“我们现在在做基因编辑治疗罕见病的研究,如果能成功,很多无药可治的病就有希望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全是光。

“你平时做实验要接触哪些危险化学品?”我问得随意。

“叠氮化钠、EB染色剂、丙烯酰胺,都是常规的东西,我们有标准操作流程,很安全的。”

小冉说得很轻松,但我注意到她在说“叠氮化钠”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额外的谨慎。

叠氮化钠,剧毒,口服的半数致死剂量只有二十七毫克每公斤,皮肤接触也能致命。

我心里微微一沉,但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候,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大概三十出头,梳着背头,皮鞋锃亮,在一群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小冉,这是你带来参观的?”他打量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某种习惯性的居高临下。

“孙所长,这是我爸。”小冉介绍道。

孙浩,省生物医药重点实验室的副主任,实际负责日常行政工作。

我来之前就查过他的资料。

三十五岁,博士学位,但博士期间的成果平平,发过几篇普通的SCI,影响因子都不高。

他能坐上副所长的位置,靠的是他父亲——省卫健委退休的一位副主任。

这种人我在体制内见得多了,能力一般,但会来事,有关系,混个处级干部不成问题。

但如果他手伸得太长,伸到我女儿的实验室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哦,叔叔好。”孙浩伸出手,力度很轻地握了一下,“我们实验室是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管理很严格的,参观的话只能在公共区域,不能进核心实验区。”

他的语气像在教育我。

“明白,我就是随便看看。”我笑了笑。

孙浩点点头,转身对小冉说:“下午的基因编辑实验准备好了吗?李院士很看重这个项目,你别掉链子。”

“都准备好了。”小冉回答。

“那就好。”孙浩看了一眼手表,“对了,你今天做那个基因敲除的时候,叠氮化钠的用量按标准的一半来就行,我们已经优化过流程了,不用那么高的浓度。”

我眉头一皱。

优化流程,降低危化品用量,这听起来是个好事。

但我做了十年实验室安全管理,知道一个最基本的道理:标准操作流程上的每一个数字,都是用无数次试验和安全评估换来的,不是随便谁拍脑袋就能改的。

小冉显然也觉得不妥:“孙所长,标准流程要求零点五摩尔,如果减到零点二五,敲除效率可能会下降百分之三十。”

“你懂什么?”孙浩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这是我从国外一篇顶刊上看到的新方法,人家那边就是这么用的,效率不但不降,反而更高。”

他说完就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对他的评价又降了一个档次。

02

下午两点,实验室核心区。

我以“学生家长”的身份申请了参观,孙浩虽然不太情愿,但开放日的规矩摆在那里,他也不好拒绝。

核心区需要穿防护服、戴护目镜、双层手套,还要经过风淋室除尘。

我穿防护服的动作很熟练,甚至比旁边几个研究生还快。

孙浩看到这一幕,有点意外:“叔叔以前干过这行?”

“年轻的时候在实验室待过几年。”我轻描淡写地说。

他没再追问,转身走向小冉的操作台。

小冉正在准备实验材料,她的动作很标准,移液、离心、分装,每一步都行云流水。

我在心里暗暗点头,这孩子基本功扎实,不枉我当年手把手教她做实验。

但很快,我的注意力就被孙浩吸引了过去。

他站在小冉身边,指点她操作,但每句话都不对味儿。

“手套不用戴两层,太厚了,影响手感。”

“通风橱的风档调低点,这么高的风,把你手上的样品都吹飞了。”

“叠氮化钠的离心管不用贴双重标签,浪费。”

我在旁边听着,拳头慢慢握紧了。

这不是在指导,这是在害人。

不戴双层手套,一旦叠氮化钠溶液溅到手上,单层手套根本挡不住,三到五分钟就能渗透到皮肤。

通风橱风档调低,剧毒气体会在操作者面部区域滞留,直接吸入。

不贴双重标签,万一有人拿错了离心管,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些话我都忍住了没说,因为我今天是来参观的,不是来检查的,我不想让小冉难做。

而且我想看看,孙浩到底是真不懂,还是故意为之。

很快,我就得到了答案。

实验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将含有叠氮化钠的离心管放入离心机。

这一步需要极高的精度,因为离心管在高速旋转的时候,如果密封不严或者管道有破损,剧毒液体就会泄漏出来,污染整个离心机,甚至溅射到操作者身上。

小冉拿起离心管,准备徒手去操作。

她戴的是单层手套。

通风橱的风档是最低档。

离心管上的标签只有一张,而且贴得歪歪扭扭。

我脑子里的一根弦,彻底断了。

我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小冉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但极其用力:“停下!”

小冉吓了一跳,手里的离心管晃了一下,差点脱手。

整个实验室的人都看了过来。

孙浩最先反应过来,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脸色铁青:“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参观人员不能进核心区,保安没跟你说吗?”

“我是她父亲。”我松开小冉的手,盯着孙浩的眼睛,“她刚才的操作有严重的安全隐患,叠氮化钠接触皮肤会致命,你应该比我清楚。”

“外行闭嘴!”

孙浩的声音在实验室里炸开,他的手指几乎戳到了我的鼻梁。

“这里是国家重点实验室,每个操作流程都是经过专家论证的,你一个外行懂什么?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您知道扰乱科研秩序是什么后果吗?”孙浩继续吼道,声音越来越大,“保安!保安!把这个无关人员给我请出去!”

周围的研究员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拍了照,有人露出了看热闹的表情。

小冉的脸涨得通红,她拉了拉我的袖子,声音带着哀求:“爸,你别说了,孙所长他……”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爸,你别给我添乱了。

我看了女儿一眼,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在发抖。

这个瞬间,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我松开了抓住小冉手腕的手,平静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打扰了。”

然后我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身后传来孙浩的声音,这次是对着小冉说的:“你爸是什么野路子出身?以后别让他来了,丢人!”

我听到小冉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孙所长”,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走出实验室大楼,我站在停车场边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是省科技厅政策法规处处长老周。

“厅长,您有什么指示?”

“把省生物医药重点实验室近一年的安全检查记录、事故报告、人员变动情况全部调出来,明天早上放在我桌上。”

“这个实验室……”老周犹豫了一下,“厅长,您这是要搞突击检查?”

“先调资料,别的不用问。”我挂了电话。

坐进车里,我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闭上眼睛,把刚才在实验室里看到的一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孙浩让小冉降低叠氮化钠用量、简化安全流程、取消双重标签,表面上看是“优化流程”,实际上每一条都在增加事故风险。

如果他只是蠢,那还情有可原。

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我拿出手机,给在省卫健委工作的一个老同学发了条微信:“帮我查一个人,孙浩,他父亲是你们系统退休的副主任。”

五分钟后,对方回了一个电话。

“老陈,你查这个干嘛?”他的声音有点紧张。

“没什么,就是了解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老同学说:“孙浩的父亲孙建国,是省卫健委退休副主任,退休前主管医政医管和科教工作,和省生物医药重点实验室有业务往来。”

“还有别的吗?”

“孙浩有个儿子,叫孙小飞,今年大学毕业,据说想进省生物医药重点实验室工作,但今年只有一个进人指标。”

我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挂掉电话,我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窗外夕阳正好,金色的光洒在实验室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回到家,妻子已经做好了晚饭。

“小冉不回来吃?”她问。

“她今天做实验,可能要到很晚。”我没提实验室里发生的事。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孙浩这个人。

他让小冉降低安全标准,不是因为他不懂,恰恰是因为他太懂了。

他懂叠氮化钠的毒性,所以他知道,只要小冉在操作中出现一个“意外”,比如手套破损、离心管泄漏,她的双手就会被化学灼伤,轻则休养三个月,重则留下永久性损伤。

而一旦小冉受伤离岗,那个唯一的新增进人指标,就会落到他儿子孙小飞头上。

这一招足够阴险,也足够隐蔽。

即便小冉真的出了事故,实验室的调查也只会归结为“操作不当”,最多就是处分一下实验室的安全员,根本查不到孙浩头上。

毕竟他只是在“口头指导”的时候说了几句话,没有任何书面记录,他想赖账随时可以赖。

但我不是普通的学生家长。

我是省科技厅厅长,全省所有重点实验室的安全管理,都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

我不需要当场跟孙浩吵架,也不需要亮出自己的身份去压他。

我只需要一个晚上,就能拿到我想要的一切资料。

晚上九点,老周发来了一封加密邮件,附件里是省生物医药重点实验室过去十二个月的所有安全检查记录和事故报告。

我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看。

安全检查记录显示,过去一年里,该实验室共有六次上级部门检查,其中四次是由省科技厅基础研究处组织的常规检查,两次是由省卫健委组织的专项检查。

每次检查都发现了问题,但所有问题的整改期限都被延长了至少两次。

最离谱的是去年十一月的一次检查,检查组发现实验室的剧毒化学品管理存在严重漏洞,要求十五天内整改。

结果整改报告拖了三个月才交上来,而且内容敷衍了事,只是简单列了几条整改措施,没有附任何佐证材料。

而那次的整改报告,审批栏里签的名字是:孙浩。

我又翻了翻人员变动情况。

过去半年里,实验室有三名资深研究员先后离职,理由分别是“个人原因”“家庭原因”“职业发展”。

这三个人,都是和小冉同一个课题组的。

也就是说,短短半年时间,小冉所在的课题组,核心成员几乎走光了。

现在课题组里剩下的,除了小冉这个副研究员,就只有几个硕士生和博士生,还有两个刚入职的初级研究员。

这种人员结构,根本支撑不起任何一个像样的科研项目。

但孙浩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让他儿子进来,占住那个编制,然后慢慢熬资历,三年之后评副高,五年之后转正高,一路顺风顺水。

至于实验室的安全隐患、科研水平、人才培养,关他什么事?

我把电脑合上,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科研安全大于天,但比安全隐患更可怕的,是人心。

这根烟抽完,我做了决定:不暴露身份,不走私人关系,用制度的手段,把这个人从实验室里清理出去。

03

第二天是周日,我难得在家休息了半天。

下午两点,手机响了,是李维国院士打来的。

李院士今年七十一岁,是我国生物医药领域的泰斗,也是省生物医药重点实验室的学术带头人。

他虽然不参与实验室的日常行政工作,但所有的重大科研方向、人才引进、项目申报,都需要他签字。

“陈厅长,我是李维国。”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疲惫,“昨天实验室开放日的事,我听说了。”

“李老,您不用客气,喊我小陈就行。”我说。

“不,我就事论事。”李院士的语气很严肃,“我调了实验室的监控录像,从头看到尾,孙浩所谓的‘指导’,几乎每一条都在违反安全规范。”

我没有接话,等他说下去。

“他不是不懂,他是在故意制造安全隐患。”李院士的声音有些颤抖,“尤其是我看到他让小冉降级使用防护装备那段,我当时就想打电话骂他。”

“李老,您打算怎么办?”我问。

“明天一早,我带孙浩去你家登门道歉。”李院士说,“但在这之前,我要先让他长个记性。”

我大概猜到李院士要做什么了。

当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条实验室内部人员发来的微信视频。

视频是在实验室的大会议室里拍的,时间是下午四点。

会议室里坐着二十多个人,全是实验室的科研人员和行政人员。

孙浩站在讲台上,面前放着一份手写的检讨书,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拿着检讨书的手在微微发抖。

李院士坐在第一排正中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读。”李院士只说了一个字。

孙浩咽了口唾沫,开始念检讨书,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本人孙浩,作为省生物医药重点实验室副主任,在昨日的科研指导中,严重违反实验室安全管理规定,误导研究员林小冉同志进行危险操作……”

他念到“误导”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卡了一下。

“本人明知叠氮化钠具有剧毒性,却要求林小冉同志降级使用防护装备……”

“本人明知标准操作流程不可随意更改,却擅自要求降低危化品用量……”

“本人的行为,严重威胁了科研人员的生命安全,严重违背了科研工作者的职业操守,严重损害了实验室的声誉……”

三个“严重”,念得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小。

“本人对此深感羞愧,恳请组织给予严肃处理。”

念完最后一个字,孙浩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了讲台桌。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钟,然后李院士站起来,看着孙浩的眼睛说:“检讨书写得不错,但你得明白,这东西不是写给我看的。”

他转身对全场说:“明天早上八点,孙浩跟我去一趟陈厅长家,当面递交检讨书。你们在场的人都记住,科研安全不是儿戏,谁在这上面做手脚,谁就是全实验室的敌人。”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给李院士发了条消息:“李老,明天我在家等您。”

周一早上七点半,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里看到,李院士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孙浩。

孙浩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夹克,不像在实验室里那样西装革履,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黑眼圈很重,显然昨晚没睡好。

我打开门,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李老,这么早。”

“陈厅长,打扰了。”李院士握住我的手,用力摇了摇,然后侧身看了孙浩一眼。



孙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用信封装好的检讨书,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进来坐吧。”我让开身子。

客厅里,我泡了三杯茶,紫砂壶是老朋友送的,茶叶是今年新采的龙井。

李院士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孙浩坐在李院士旁边,身体僵直,像个木偶。

“陈厅长,”李院士先开口了,“昨天的事,我代表实验室向您道歉。孙浩的所作所为,不仅是个人素质问题,更暴露出我们在实验室管理制度上的漏洞。”

我摆摆手:“李老,您不用揽责任。一个人的问题,不应该让整个实验室承担。”

“但我是学术带头人,实验室出了这种事,我难辞其咎。”李院士叹了口气,“我搞了一辈子科研,最怕的就是两件事:一是科研不端,二是安全事故。没想到,在我的实验室里,居然有人把这两件事捏在一起干。”

我看了看孙浩,他的头垂得很低,几乎看不见脸。

“检讨书带来了?”我问。

孙浩猛地抬起头,把信封递过来,手抖得厉害:“陈……陈厅长,这是我的检讨书,我……”

我没有接。

我甚至没有看他。

我看向李院士说了一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