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一人赡养两家老小,儿子却将家产悄悄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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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一年,苏达多已经七十二岁了。

他站在自家的粮仓前,推开门,里头空了大半。

不是被盗,不是天灾,是他的儿子,趁他在外行商的三个月里,一车一车地搬走了。

苏达多站在空荡荡的粮仓里,站了很久,没有喊,没有哭,只是站着。

他养了这个儿子四十年,给他娶妻,给他置房,给他铺路,还替他养着两个孙子,一边还要供养自己年迈的老母。

而今,粮仓空了。

邻人说,去告官吧。苏达多摇了摇头。

有人说,去找儿子要回来。苏达多又摇了摇头。

他最终去了一个地方——

祇园精舍。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佛陀听完他的事,没有说一个字,只是站起来,带他走出了精舍……



苏达多是王舍城里有名的长者,这个名字在商道上走了几十年,换来的是一座中等规模的宅院,三间粮仓,和一张走遍恒河两岸都能用得上的脸面。

他这辈子吃过很多苦,也享过一些福,到了晚年,原本以为可以安稳收尾。

然而命运在他七十岁那年,给了他一记他没有预料到的重击。

妻子走了。

不是病,是某个清晨,他的妻子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侍女进来叫她吃饭,她没有应声,走近一看,人已经走了,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平静。

苏达多在妻子的灵前守了三天,第四天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开始张罗家里一大摊子的事。

儿子苏曼早就另立门户,住在城东,生了两个孩子,媳妇是个能干的女人,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苏达多每月按时给他们送粮送钱,从没断过,儿子媳妇每次见了他,都说得漂亮:"父亲您放心,我们在这里好着呢,您照顾好自己就行。"

苏达多信了这句话。

他还要照顾自己年迈的老母。

苏达多的母亲那时候已经九十三岁,耳朵聋了,腿脚也不利落,每天要有人在旁边守着,不然连喝水都费劲。苏达多雇了两个侍女,又亲自每天早晚去看一次,端饭端药,陪她说话,哪怕老人家听不太清楚,他也耐着性子凑到她耳边,一句一句地重复。

这样的日子,把他的精力榨得差不多了,但他没有抱怨过。

他总说,这是应该做的事,父母给了他这条命,这条命的后半段,理所当然地要拿来还。

然而就在这两年,苏达多渐渐感觉到,有些东西不太对劲。

起初是粮仓里的存粮,少得比预期快了一些,他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没有在意。后来是账册上的一笔买卖收益,对不上数,他找账房问了半天,账房支支吾吾,最终说是记漏了。再后来,是邻人无意间说漏了一句话——"你家少爷前阵子又来拉了一车米,还雇了你家的两个长工走了,说是你交代的?"

苏达多当时脸色没变,点了点头,说:"是,我交代的。"

他没有点过这样的交代。

那天晚上,他自己一个人把账册翻了一遍,从头翻到尾,翻了将近两个时辰。

等他把账册合上,堂屋里只剩一盏快燃尽的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像一个随时要散掉的东西。

那晚苏达多坐在堂屋里,没有点新的灯,就让那盏灯慢慢暗下去,暗下去,直到彻底熄灭。

黑暗里,他想了很多事。

想到苏曼刚出生时,那么小的一团,放在他手心里,手指头都没他一节指甲大,哭起来的声音细得像蚊鸣,他那时候捧着这个孩子,心里有一种什么东西,是那种会让人鼻腔发酸的东西。

想到苏曼五岁学走路,摔了一跤,没有哭,爬起来拍拍手,继续走,他站在旁边看,心想这孩子有出息。

想到苏曼十八岁第一次随他出门行商,在路上遇见劫匪,吓得躲在马车后面,回来之后缠着他问了好几天,那些劫匪最后被官府抓了没有。

那些画面一张一张地从黑暗里浮出来,又一张一张地沉回去。

苏达多坐在那里,没有动。



他不是在愤怒,也不是在伤心,他只是不明白。

他不明白,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会悄悄搬空他粮仓的人。

是他哪里做错了吗?是他给得太多,把孩子养成了这样?还是他给得不够,让孩子心里结下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疙瘩?

他找不到答案。

他不想去官府,那会让苏曼的名声毁掉,那两个孙子以后还要在王舍城里过日子。他也不想直接找苏曼理论,他怕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说出去就收不回来,父子之间再无转圜的余地。

他需要一个明白人,帮他看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他来到了祇园精舍。

来之前,苏达多把自己收拾得很整齐,换了一件干净的长袍,梳好了头发,把胡子也理了理。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是觉得,去见这样的一个人,要拿出几分郑重来。

祇园精舍的比丘引他进去,里头比他想象的朴素,没有金碧辉煌,没有檀香弥漫,只是几间简单的僧房,院子里有几棵大树,树下坐着几个在打坐的比丘。

释迦牟尼就在最里头的一间僧房,坐在一张草垫上。

苏达多见了他,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一个被无数人顶礼膜拜的人,必然有某种令人一眼就能感受到的威严,或者神圣,或者距离感。

然而眼前这个人,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让苏达多说不清楚,只知道那种感觉像是很久以前,他还很小的时候,有一次迷了路,走了很久,终于走到一个有灯火的地方,推开门,有人抬起头来看他,就是那种眼神。

苏达多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合了合掌,然后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眼泪,没有激烈的情绪,就是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陈述了一遍,像一个见过太多世面的商人,在汇报一笔出了差错的账目。

说完之后,他停下来,等着听佛陀说些什么。

然而佛陀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看了苏达多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门边,回头对苏达多说了一句话:

"跟我来。"

苏达多怔了一下,跟了上去。

他以为佛陀要带他去某个特殊的地方,某个供奉着什么的地方,或者某个适合说深刻道理的地方。

然而佛陀只是走出了精舍,沿着一条普通的土路,往城外走去。

也没有其他比丘跟着,就两个人,一个老者跟着一个人,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地往前走。

苏达多走了一段才发现,他们是在往城郊方向走,那里有一片开阔的地,地的尽头,是王舍城最大的一块农田,田里这时候种着的,是即将可以收割的麦子。

麦子熟了,穗子沉甸甸的,在风里轻轻摇动,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耳语。

佛陀在田埂边停下来。

苏达多跟着停下来,顺着他的目光,往那片麦田里看。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画面,那个画面让他说不出话来。

田里有个农夫,年纪不小了,弯着腰在割麦子,动作很慢,却很认真,割完一把,直起腰,把麦子放进旁边的篓子里,然后再弯下去,割下一把。他旁边不远处,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那少年也拿着一把镰刀,有样学样地跟着割,割了几下,割歪了,农夫走过去,没有责备,只是手把手地,重新示范了一遍。

苏达多看着那一老一小,看了很久。

佛陀在他身边,轻声开口了。

他说的不是什么深奥的道理,只是很平静地问了苏达多一句话:

"你看这农夫,他今日教这少年割麦,是为了什么?"

苏达多想了想,说:"是为了让少年学会,以后能自己收成。"

佛陀点了点头,又问:"那若有一天,这少年学会了,自己开了一块田,不再来替农夫割麦,农夫会觉得亏了吗?"

苏达多沉默了一下。

"不会,"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因为农夫教他,本来就不是为了让他来还的。"

田埂边的风吹过来,把麦穗再一次拨动,沙沙的声音一片一片地漫开来,苏达多站在那里,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轻轻地动了一下。

然而就在这时,田的另一头,忽然出现了一个让苏达多呼吸停了一瞬的身影……



那是苏曼。

他的儿子,苏曼,正从田那一头走过来,手里拎着一只食盒,朝那个农夫走去。

走近了,苏达多才看清楚,那个弯腰割麦的老农夫,不是别人,正是苏曼的岳父,他亲家家里的老人。

苏曼把食盒放在田埂上,打开来,里头是几样简单的饭菜,他蹲下来,把老人扶到田埂边坐好,然后自己也蹲在旁边,陪着老人吃。

那少年也凑过来,苏曼顺手从食盒里摸出一块糕递给他,少年接过去,笑了。

苏达多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地,乱了。

他认出了那只食盒。

那是他家的食盒,上头有一个他亲手烫上去的印记,是他年轻时觉得好看,让匠人照着烫的一朵小花。

那只食盒,是他粮仓里的粮食换来的东西之一。

苏达多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旁边一根干枯的树枝,攥得很紧,很紧。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一件他这段时间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

苏曼的岳父,去年,似乎生了一场很重的病……

佛陀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苏达多转过脸,看向佛陀,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攥着树枝的手,指节已经泛白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彻底怔在了原地……

苏曼吃完饭,替岳父收好食盒,站起来,朝田那头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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