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逼我离婚,我签字后打一个电话,丈夫跪求别走,公公脸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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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那声音砸得我心口发闷。

婆婆红着眼眶不说话,小姑子靠在沙发上看戏。

我女儿趴在我腿上小声喊妈妈。

邓俊人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公公指着我骂,“五年了,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我们邓家不能断在你手里!”我的眼泪忽然就干了。

我掏出笔,签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可整个客厅都死了一样静。

然后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爸,来接我回家。”



01

那天是礼拜天,天气闷得很,像是要下雨又没下。

一大早小姑子邓秀娟就带着她儿子浩浩来了,一进门鞋也不换,直奔客厅沙发。

浩浩七岁,皮得很,把我女儿小汐的积木全推到地上。

小汐才四岁,吓得缩在墙角。

我赶紧从厨房跑出来,手上还沾着水。我把小汐抱起来哄,邓秀娟靠在沙发上嗑瓜子,瓜子皮吐得一地都是。

“嫂子,午饭做丰盛点,浩浩要吃排骨,还要吃虾。”

我点点头,把小汐放回儿童房,又去厨房忙活。

我嫁进邓家五年了。

五年里,我像个保姆一样伺候这一大家子。

公公邓德厚退休前是厂里的车间主任,喜欢摆架子,说话声音大。

婆婆薛夏莲是个精明人,面上和和气气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说来说去,我最大的“罪”就是生了个女儿。

生小汐那天,邓德厚在产房外听说是个女孩,当场就骂了句脏话。

我还没出月子,他就开始催我生二胎。

我身体不好,剖腹产伤口疼了半年,他不管。

你们程家本来就不行,嫁到我们邓家就该给我们传宗接代。

这话他挂在嘴边,说了五年。

我系上围裙开始择菜,听见客厅里邓秀娟和我婆婆说话。

“妈,你说嫂子能不能再生一个?都五年了,肚子还没动静,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你小声点。

“小声什么呀,我说的是实话。你看隔壁李家,人家媳妇三年抱俩,都是儿子。”

菜刀剁在砧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接一下,像在剁我的心。

我偷偷看了一眼邓俊人。他坐在沙发另一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眉头拧着,一句帮我的话都没说。

这就是我丈夫。谈了两年恋爱,结婚五年,他对我好过。是真的好过。可只要他爸妈一开口,他就变成了哑巴。

浩浩跑进厨房,伸手摸案板上的排骨。

“舅妈,我要吃这个,还有这个!”

我拦住他的脏手,好声好气地说浩浩先去洗手,舅妈马上做饭。

浩浩不乐意了,抓起一把排骨就往地上扔。

邓秀娟走进来,看见满地排骨,劈头盖脸骂我:“你怎么看孩子的?浩浩小不懂事,你这么大个人了不会护着?”

我刚想解释,邓俊人进来了。

“秀娟,别说了。”

“哥!你就知道护着她!要不是她生不出儿子,咱妈能天天叹气吗?”

邓俊人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我蹲下来捡地上的排骨。油渍沾了我一手,怎么也洗不掉。

02

小汐那笔钱,是我一点点攒的。

结婚这五年,我没买过一件新衣服。过年回娘家,我爸心疼我,偷偷塞给我两千块,我一分没花,又带回来了。

我想给小汐存点钱。她慢慢大了,要上学,要学东西。邓俊人开的那个小装修公司,三年了也没赚多少钱,公婆那边还总张嘴要。

每个月,我从菜钱里省一点,从零花钱里抠一点,攒了两年多,存了五万二。

我本来想偷偷放到借记卡里,等小汐上小学了再用。可那天我去银行查余额,显示只剩两千多块。

我以为是银行出错了,查了交易记录。五万块,分两次转走,收款人是一个叫“启智教育”的培训机构。

我拿着银行单子回家,手一直在抖。

邓俊人那天回来得晚,浑身酒气。我把银行单子放到他面前,问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他愣了一下,低下头。

“是我转的……浩浩要报一个什么奥数班,一学期两万多,爸妈说不能耽误孩子,让我先拿。”

那是小汐的钱。

“我知道……可浩浩是咱们邓家的长孙,爸妈都开口了……”

我那口气堵在嗓子眼,好半天才挤出一句:“邓俊人,那是你女儿的教育基金。”

他急了:“你小声点行不行?让爸妈听见了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你们家的长孙要学奥数,我女儿连个存钱的资格都没有?”

邓俊人一下子捂住我的嘴,劲大得我后脑勺撞在墙上。

“你嚷嚷啥?爸妈身体不好,经不起生气!”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陌生。他的手还捂在我嘴上,眼睛却往门那边看,生怕外面有人听见。

我从他手里挣出来,声音压得很低:“邓俊人,我们离婚吧。”

他没回答,只是把脸别过去。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我翻来覆去地摸枕头底下那张纸条,是我妈临终前留给我的,上面就写着四个字——“好好活着”。

我妈走的时候我二十二岁,刚和邓俊人谈恋爱。她说俊人这孩子老实本分,靠得住。

可要是她知道老实本分就是这样的,她会不会后悔?

第二天我去幼儿园接小汐,她小手抓着我的食指,仰着头问我:“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蹲下来帮她系鞋带,趁她看不见的时候擦了擦眼睛。

“不会的,妈妈在。”



03

公公邓德厚有个习惯,每次要“教训”我,都会把全家人召集到客厅开家庭会议。

那天下班,我一进门就感觉到了。

客厅的灯全开着,电视关着,公公坐在主位上,婆婆坐他旁边,小姑子靠在另一边。

邓俊人坐在角落里,看见我进来,目光躲开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什么都没露。我先去厨房倒了杯水,然后出来坐下。

邓德厚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尔岚啊,今天叫大家回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爸,您说。

“你嫁到我们邓家五年了。这五年,我跟你妈没亏待过你吧?”

当然亏待过,我心里这么想,嘴上没应。

“你们程家条件不好,你爸当初做生意亏了,是我们邓家收留的你。俊人不嫌弃你,你该感恩。”

我握紧杯子的手开始发白。

“可是你看看你,五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忍不住了:“爸,我有孩子,小汐不是邓家的孩子吗?”

邓德厚脸一沉:“女孩子能算数?我们邓家三代单传,到你这里断了香火,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邓秀娟在旁边帮腔:“嫂子,你也不能怪爸妈着急。你说你长得又一般,家里条件不行,工作也一般,也就我哥老实不计较。可你不生儿子,就有点过分了吧?”

婆婆薛夏莲眼眶一红:“尔岚,我也不是要赶你走。你要是愿意,和俊人去做个试管,再生一个,不管男女我们都认了。”

“妈,我都三十了,身体不好,医生说过我不适合……”

“那就吃药调理!”邓德厚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杯都震了一下,“你不给我们邓家生个带把的,我们邓家养你一辈子?”

我看着邓俊人,想从他脸上看到一点态度。

他始终低着头,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一句话都不说。

一直到散会,只有我一个人在说话。我解释了,争辩了,最后沉默了。

我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邓俊人推门进来,看见我在叠小汐的衣服,他眼眶红了。

“尔岚……”

“你什么都不用说。”

“我……我能怎么办?那是我爸。”

我把小汐的衣服叠好放进箱子,头也不抬:“他是你爸,小汐是你女儿。”

邓俊人扑通跪下来,抱住我的腿,声音哽咽:“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跟他们说,我去跟他们说……”

可他的手是抖的,声音也是抖的。

他根本说不过他爸。

04

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恍惚。

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做早饭,伺候一大家子吃完,送小汐去幼儿园,然后去我工作的超市上班。

晚上回来继续做饭,洗碗,拖地。

累得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但真正让我崩溃的,不是累。

是我妈留给我的那点念想,越来越模糊了。

那天加班到八点多,回来的时候一家人已经吃过了。电视开着,浩浩在地上玩玩具,小汐一个人蹲在阳台上,拿树枝在地上画画。

我问小汐吃饭了没,她摇摇头说还没。

小汐从小脾胃弱,一饿就容易胃疼。我赶紧冲进厨房,打开冰箱,剩下的菜全没了。案板那边连根菜叶都没有。

婆婆走进来,看了看说:“忘了给你留了,你自己煮个面条对付对付吧。”

我强忍着一口气,给小汐煮了一碗面。她呼噜呼噜吃完,仰着小脸说:“妈妈做的面最好吃。”

我搂着她,眼泪一颗一颗往锅里掉。

这时候,邓秀娟推门进来:“嫂子,明天早上浩浩要带点心去学校,你记得起来做。”

我叫住她:“秀娟,明天我要上班,你来做饭行吗?”

邓秀娟脸色变了:“我上班比你轻松多了,凭什么要我做饭?”

我上的是早班,六点就得走。

“那是你的事,嫁到我们邓家就要守我们邓家的规矩。”

婆婆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句:“秀娟,别吵了。”

可我明白,她不是帮我。

那晚我失眠了。邓俊人睡在旁边,打着呼噜。我借着月光看他,看他嘴角都长皱纹了。我们才结婚五年,他已经老得像四十岁的男人。

他不是不爱我。他只是更害怕失去那个家。

可我又怕什么呢?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没有妈妈,没有钱,连娘家都因为当年生意失败压垮了,父亲到现在还在还债。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们还要从我身上抢走什么?

我打开手机,翻到一个号码,看了很久。

那是我爸的号码。

自从他生意失败后,我不敢跟他联系,怕他问我在邓家过得好不好。我不敢说实话,也不能说谎。

那天晚上,我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反反复复好几次。

最后还是没打。



05

离婚协议书是邓德厚从别人那里拿来的。

那天是周日上午,一大家子又坐在客厅。邓德厚把几张纸拍在桌上,说:“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了。”

我拿起那份协议书,一页一页翻。

里面写着:双方自愿离婚,女方净身出户,女儿抚养权归女方,男方不承担抚养费。

我翻了翻,看向邓俊人:“这是你同意的?”

邓俊人张了张嘴,又闭上。

邓德厚替他回答:“他同不同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家他姓邓,不是你姓程。

我没有反抗,也没有闹。

我抱起小汐,进了卧室。十分钟后,我出来了。

小汐换了新衣服,头发被我梳得整整齐齐。我自己也换了一件我妈留给我的旧旗袍,洗得发白的蓝色,但那是我最好的衣服了。

我把小汐放到沙发上,对她说了句:“妈妈和爸爸说点事,小汐乖。”

小汐点点头,小手攥着我的衣角。

我走到茶几前,坐下来,拿起笔。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邓俊人忽然冲过来按住我的手。

“尔岚,别签。”

他眼睛红红的,手劲很大,抓得我手疼。

邓德厚吼了一声:“邓俊人!你给老子放手!”

“爸!你别逼我!”

“老子逼你?老子是为了你好!这个女人生不出儿子,你还跟她耗一辈子?”

邓秀娟在旁边添油加醋:“哥,你还年轻,找个能生儿子的,咱邓家还指望你呢。”

邓俊人的手松了,他看着我,满脸都是眼泪。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很可怜。这个男人爱我是真的,但他什么都承不住,什么都担不起。

我轻轻把手抽出来,签了自己的名字。

程尔岚。

两个字。很轻。

我把笔放下,看着公公说:“好了。”

邓德厚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你真签了?”

“签了。”

“你……你就不问问财产怎么分?”

“协议上写了,净身出户。”

邓德厚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弯下腰,抱起小汐,走到门口。邓俊人追上来,拉住我的手。

“尔岚,你去哪?”

“回我该回的地方。”

“你爸不是……”

“我爸是。”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接通后,我没等对方说话,先开了口:“爸,来接我回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

然后是一把沙哑的声音:“好,爸爸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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