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1年的秋风跟破锯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林大勇穷得连条完整裤子都穿不上,为了平掉死鬼老爹的债,硬着头皮把村长家248斤的胖闺女娶进了门。
全村人都跑来看这头“肥猪”压瓢地排车的笑话,镇上的恶霸包工头更是拿一沓钞票砸在大勇的脸上。
大勇咬着牙,抄起扁担死死护住新娘子。夜深了,破土屋的门一关,大勇端着洗脚水刚转过身,身后传来的动静却让他端盆的手死死僵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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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黄土扬在半空,遮天蔽日。
林大勇坐在门槛上。
手里端着个豁口的粗瓷碗。
碗里是半碗凉透的红薯面糊糊。
他仰起脖子,喉结滚动两下,糊糊见了底。
大勇放下碗,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巴。
手背上全是黑黄的裂口,一层粗糙的茧子。
面前的院墙塌了一半。
土坯掉在地上,碎成了一堆渣子。
风一吹,渣子就往屋里灌。
屋顶上的茅草早被秋风掀得七零八落,露出几根发黑的木梁。
大勇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裤子膝盖处打了两块补丁,线头露在外面。
他走到院角,拿起一把生锈的柴刀。
木柴堆在墙根,都有些发潮了。
大勇举起刀,用力劈下去。
木头裂开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响着。
他脱了外面的破夹袄。
里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秋衣,贴在身上。
他胳膊上的肌肉块块凸起,随着劈柴的动作一鼓一缩。
汗水顺着脖子流下来,流进锁骨的窝里。
这个时候,村西头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
声音很大,刺耳得很。
这是镇上王大金的摩托车。
王大金是包工头,倒卖建材发了家。
村里人都知道,王大金今天要去村长孙天富家。
孙天富家的大铁门敞开着。
摩托车直接开进了院子。
排气管喷出一股子黑烟,呛得院子里的老母鸡到处乱飞。
王大金从车上跨下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脚上是一双尖头皮鞋。
皮鞋上沾着些泥点子。
他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项链,明晃晃的。
孙天富从堂屋里迎出来。
脸上堆着笑,手里拿着一包红塔山。
“大金来了,快屋里坐。”孙天富递过去一根烟。
王大金没接。
他站在院子中央,转过头,看着院角。
院角有一座“肉山”。
那是孙天富的闺女,孙玉兰。
才刚刚入秋,孙玉兰就穿着一件极其肥大、厚重的黑蓝相间的旧棉袄。
棉袄鼓鼓囊囊的,把她整个人包裹得像个巨大的圆桶。
她背对着人,手里拿着一把大斧头。
正在劈树疙瘩。
每劈一下,她巨大的身躯就跟着晃动一下。
脚下的黄土地似乎都被震得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从背影看,她的腰比两个水桶还要粗。
王大金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天富叔,我也就不进屋了。”王大金的声音很大,透着股子嚣张。
孙天富的手僵在半空,烟还递在那儿。
“大金,你这话啥意思?”孙天富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
王大金指着院角的孙玉兰。
“叔,你自己看看。”
“当初定娃娃亲的时候,我可不知道她能长成这副德行。”
孙玉兰手里的斧头停了一下。
但她没回头。
接着又劈了下去。
木屑飞溅。
王大金冷笑了一声,从皮夹克口袋里掏出一把钱。
红绿相间的钞票。
他把钱在手里拍了拍。
“这门亲事,我今天就是来退的。”
孙天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院门外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村民。
都在交头接耳。
“大金,你这事做得不地道。十里八乡的,你让我这老脸往哪搁?”孙天富的声音发着抖。
王大金走近两步,把手里的钱往旁边的一张石桌上一拍。
“叔,面子我给你留了。这五百块钱,就当是我给大侄女买糖吃了。”
“谁他妈要是敢娶这头猪,老子这五百块就给他随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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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金说完,转身跨上摩托车。
一脚踩下启动杆。
摩托车轰鸣着,冲出了院子。
孙天富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看着石桌上的那五百块钱,又看了看院外的村民。
村民们哄地一声散开了。
孙天富抓起石桌上的一个搪瓷茶缸,狠狠砸在地上。
搪瓷剥落,露出里面的黑铁皮。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还在劈柴的孙玉兰。
“别劈了!”孙天富吼道。
孙玉兰放下斧头。
她转过身。
那件巨大的棉袄罩着她,看不出身段。
她走起路来显得很沉重。
一步,一步。
直喘粗气。
孙天富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老子今天非把你塞出去不可!”
下午。
太阳快落山了。
林大勇还在院子里修那堵破墙。
他把黄泥和上麦秸秆,用铁锹搅和着。
孙天富背着手,走进了大勇的院子。
脚下的皮鞋踩在碎土块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大勇停下手里的活,叫了一声:“村长。”
孙天富看了看这破烂的院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大勇,别和泥了,过来。”
大勇放下铁锹,在水盆里洗了洗手。
他走到孙天富跟前。
孙天富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印着红色的公章。
“大勇,你爹死那年,欠了大队里三百块钱,这事你认不认?”孙天富问。
大勇看着那张纸。
他点了一下头。
“认。”
“这几年利滚利,连本带利,得有五百了。”孙天富把纸在手里抖了抖。
大勇没吭声。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盒干瘪的散花烟。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没有火柴。
他又把烟拿了下来,捏在手里。
“村长,我秋收后卖了粮食,先还你五十。”大勇说。
孙天富冷笑了一声。
“五十?你当打发叫花子呢。”
孙天富把纸重新叠好,塞进口袋。
“你这破院子的地基,大队里准备收回去了。”
大勇猛地抬起头。
他看着孙天富。
手里的那根烟被捏断了,烟丝掉在地上。
“村长,收了地基,我住哪?”
“那是你的事。”孙天富背着手,看着别处。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树叶。
两人站着,半天没说话。
孙天富咳嗽了一声。
“大勇,叔给你指条明路。”
大勇看着他。
“玉兰也到了成家的岁数了。”孙天富盯着大勇的眼睛。
“你把玉兰娶了。”
“这五百块的欠条,我当着你的面撕了。”
“这破院子,你继续住着。”
大勇愣住了。
他那满是茧子的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村里谁不知道孙玉兰。
248斤。
那体格子,比村里拉车的黄牛还要壮实。
大勇看着自家那扇四面漏风的破木门。
又看了看塌了一半的土墙。
他蹲了下来。
双手抱着头。
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抓着头皮。
白色的头皮屑落下来,掉在黑色的衣服领子上。
孙天富也不催。
他就站在旁边,看着大勇。
过了很久。
太阳完全落下去了。
院子里暗了下来。
大勇站起身。
他看着孙天富。
“行。”大勇说。
就这一个字。
孙天富长出了一口气。
他拍了拍大勇的肩膀。
“后天是个好日子,后天就把事办了。”
孙天富转身走了。
大勇捡起地上的铁锹。
继续和着那堆黄泥。
泥巴很黏,糊在铁锹上,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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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消息就在村里传开了。
村头的老榆树底下。
几个妇女围在一起磕着瓜子。
瓜子壳吐了一地。
“听说了没?大勇要娶村长家那座肉山了。”
“哎哟,为了免那点债,连猪都下得去嘴。”
“大勇那身子骨,别新婚夜让那胖丫头一屁股坐散架了。”
一阵哄笑声。
大勇推着个独轮车从旁边路过。
车上拉着一车黄土。
妇女们的笑声没停。
大勇没抬头。
他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条发黑的毛巾。
推车的把手勒进了手心里的肉里。
车轱辘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在裤腰处洇出一片深色。
回到家。
大勇开始收拾屋子。
他借了邻居家的几张旧报纸。
熬了一小锅浆糊。
用刷子把报纸贴在漏风的窗户上。
报纸糊得不平,皱皱巴巴的。
屋里光线变暗了。
他把床上的破席子卷起来,扔到了院子里。
找来一把稻草,在床板上铺平。
又找出一床以前老娘留下的红被面。
被面有些褪色,边角都磨破了。
大勇把被面铺在稻草上。
床板发出“嘎吱”一声响。
大勇皱了皱眉。
他走到床底下,找了几块砖头,垫在床腿下面。
用力压了压。
床板还是晃荡。
到了后天。
天刚蒙蒙亮。
村里起了雾。
大勇穿上了一件借来的中山装。
衣服有些大,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扣子掉了一个,他用一根黑线随便缝了两针。
他没有自行车。
连个二八大杠都借不到。
他走到院子里,拉出了一辆地排车。
平时拉庄稼用的。
他在车把上系了一根红布条。
红布条在雾气里耷拉着。
大勇把麻绳套在肩膀上。
双手握住车把。
用力往前一拉。
地排车轱辘转动起来。
他拉着车,往村长家走去。
村长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没人随礼,都是来看热闹的。
孙天富站在门口,沉着脸。
大勇把地排车停在门口。
放下车把。
他走到孙天富面前。
“村长,我来接人了。”
孙天富没看他,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
“出来吧。”
过了好一会。
堂屋的门开了。
孙玉兰走了出来。
她头上盖着一块红布。
身上还是穿着那件极其肥大的旧棉袄。
外面套了一件红色的外套。
外套根本扣不上,只能敞开着。
她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身子都左右摇晃。
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人群里发出了一阵憋不住的笑声。
大勇走过去。
他伸出手,想去扶她。
孙玉兰没有理会大勇的手。
她自己走向了那辆地排车。
大勇赶紧跑过去,稳住车把。
孙玉兰转过身,一屁股坐在了地排车的木板上。
“咔嚓”一声脆响。
地排车的一根木条断了。
车轱辘猛地往下一沉,发出痛苦的呻吟。
车身倾斜了一下。
周围的村民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大勇,你这车不行啊,拉不动你媳妇!”
“就是,换头牛来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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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勇的脸涨得通红。
他没有说话。
他把麻绳重新套在肩膀上。
绳子勒在中山装的布料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
双腿分开,身子往前倾。
双手死死抓住车把。
“起!”大勇低吼了一声。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地排车发出一连串的“嘎吱”声。
终于动了。
轱辘在泥土路上压出两道深深的辙印。
大勇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拉。
汗水很快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顺着脸颊往下流。
中山装的后背湿透了。
孙玉兰坐在车上,一动不动。
头上的红布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村民们跟在车子后面。
指指点点。
一路上的黄土被扬了起来,呛得人直咳嗽。
大勇一直没有回头。
他只管往前走。
终于到了自家那个破院子。
院子里摆了三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几盘花生米,几盘炒白菜,还有几盘肥肉片子。
几瓶散装的白酒摆在桌角。
没有几个亲戚。
来的都是些平时和大勇一块干苦力的穷哥们。
大勇放下车把。
他走到车后,对孙玉兰说:“到了。”
孙玉兰慢慢地站起身。
下了车。
地面又是一阵轻微的震动。
大勇带着她走进了堂屋。
屋里很暗。
大勇让她坐在那张铺了红被面的床上。
床板又发出了一声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大勇走到院子里。
招呼那几个哥们坐下。
“都坐,倒酒。”大勇拿起酒瓶,咬开瓶盖。
刚给一个人倒满酒。
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
那半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倒了。
木门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
大勇抬起头。
王大金带着四五个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王大金今天换了一件花衬衫,领口敞着。
手里还拿着一根牙签,剔着牙。
院子里的几个穷哥们都站了起来,有些局促地看着王大金。
大勇放下酒瓶。
他走到王大金面前。
“大金哥,今天我办事,你这是干啥?”
王大金吐掉嘴里的牙签。
看了看桌子上的菜。
“干啥?大勇,你娶媳妇,哥哥我能不来凑个热闹?”
王大金走到桌子旁。
伸手抓了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又吐在了地上。
“真他妈难吃。”
王大金从口袋里掏出那叠五百块钱。
这是昨天他在村长家拍在石桌上的那叠。
他用钱拍了拍大勇的脸。
“啪,啪。”
大勇没有躲。
下颌的肌肉紧紧绷着。
“哥哥说话算数,这五百块,随你的份子钱。”
王大金把钱甩在了白菜盘子里。
菜汤溅到了钱上。
“不过嘛……”王大金拉长了声音。
他转过头,看向堂屋。
“拿了我的钱,我得看看新娘子啊。”
“听说长得挺别致。”
王大金身后的几个手下发出一阵下流的笑声。
王大金推开大勇,大步朝堂屋走去。
大勇一把抓住了王大金的胳膊。
“大金哥,你喝多了。”大勇的声音很低。
王大金转过头,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松手。”
大勇没松。
王大金猛地一甩胳膊。
旁边的一个手下直接一脚踹在了大勇的膝盖上。
大勇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在地上。
那手下又是一脚,踹在大勇的肩膀上。
大勇倒在了地上。
院子里的几个哥们想上前,被王大金的另外几个手下从腰间抽出的钢管指住了。
都没敢动。
王大金冷笑了一声,走到堂屋门口。
一脚踹开了堂屋的门。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
孙玉兰坐在床沿上。
红盖头还盖在头上。
那件肥大的棉袄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座小山。
王大金吹了个口哨。
“哟,这体格子,真他妈带劲。”
王大金走进屋里。
伸出手,就要去掀孙玉兰的红盖头。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红布的时候。
后背突然挨了重重的一击。
“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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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金惨叫一声,往前扑倒,差点趴在孙玉兰的身上。
大勇手里抓着一根平时挑水用的扁担。
他的嘴角流着血。
眼圈发红。
他像一头护食的饿狼一样,死死盯着王大金。
“滚出去。”大勇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王大金捂着后背转过身。
疼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林大勇,你他妈敢打我?”
王大金吼道。
外面的几个手下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
屋子本来就小,一下子挤满了人。
“给我打!往死里打!”王大金指着大勇。
几个手下举起钢管就朝大勇砸过去。
大勇挥舞着手里的扁担。
“砰!”
扁担和钢管撞在一起。
大勇的手臂被震得发麻,扁担差点脱手。
他只有一个人。
一根钢管砸在他的背上。
衣服破了,一道血印子透了出来。
大勇闷哼了一声。
他没有退。
他死死地挡在孙玉兰的床前。
双脚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又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大勇弯下了腰。
扁担掉在了地上。
两个手下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王大金走上前。
一把揪住大勇的头发。
强迫他抬起头。
“你个穷光棍,脾气还挺大。”王大金往大勇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大勇的眼睛透过散乱的头发,死死盯着王大金。
“她现在是我媳妇。”大勇的声音沙哑,但很稳。
“谁动她,我拿命换!”
王大金愣了一下。
他看着大勇那双充血的眼睛。
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发毛。
他看了一眼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孙玉兰。
那红盖头下的身躯,像一尊没有生命的肉佛。
王大金觉得一阵恶心。
“真他妈是个疯子。”
王大金松开手。
大勇摔在地上。
王大金拍了拍手。
“为了头猪拼命,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走!”
王大金转身朝门外走去。
几个手下松开大勇,跟着出去了。
院子里传来了摩托车启动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远。
院子里的几个哥们赶紧跑进屋。
把大勇扶了起来。
“大勇,没事吧?”
大勇擦了擦嘴角的血。
摇了摇头。
他把那几个人打发走了。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天彻底黑了。
风又刮了起来。
把院子里的破木门吹得哐当哐当响。
大勇走到院子里。
把那堆钱从白菜汤里捡出来。
在水盆里洗了洗。
放在窗台上晾着。
他拿起扫帚,把院子扫干净。
又去厨房的大铁锅里,舀了半盆热水。
端着铁盆,走进了堂屋。
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
黄豆大小的火苗跳动着。
孙玉兰还坐在床沿上。
那个红盖头已经不在头上了。
掉在了一边的地上。
大勇没有去看她的脸。
他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把铁盆放在孙玉兰的脚边。
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气。
大勇直起身,吸了一口气。
牵扯到背上的伤,疼得皱了一下眉。
他走到桌子旁,拿了一条破毛巾。
转过头,看着孙玉兰的脚。
那双脚穿着一双很大的黑布鞋。
大勇弯下腰。
“洗洗脚吧,早点歇着。”大勇说。
孙玉兰没动。
大勇把毛巾递过去。
他转过身。
走到墙角。
抱起那卷破席子。
准备在地上铺个地铺。
屋里只有他整理席子发出的沙沙声。
突然。
他听到身后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那是堂屋木门插上门闩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像是有人在解开粗布腰带。
大勇愣了一下。
他手里还拿着席子。
有些局促地回过头。
“媳妇,你别急……”
话音未落,大勇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手里的席子掉在了地上。
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瞪大,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呼吸瞬间停滞。
只见孙玉兰站在床前。
她面无表情地脱下了那件巨大臃肿的破棉袄。
随手往地上一扔。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那件棉袄砸在泥土地上,扬起了一阵灰尘。
地面竟被砸得发出了轻微的颤动!
紧接着。
孙玉兰的手伸向了腰间。
她解开了一根黑色的粗布条。
从腰上解下了一个黑粗布口袋。
她手一松。
“砰!”
口袋砸在地上,直接砸出一个坑。
她接着弯下腰。
从大腿上。
从小腿上。
一圈一圈地解下绑得密密麻麻的黑粗布口袋。
“砰!”
“砰!”
“砰!”
沙袋接二连三地砸在泥土地上。
足足砸了七八个坑。
当最后一个沙袋解下。
站在林大勇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248斤的肉山。
而是一个身材高挑、曲线紧致、眉眼冷冽且透着野性美的标致大姑娘。
她穿着一件贴身的粗布褂子,腰身不盈一握,两条腿修长而笔直。
灯光打在她那张毫无赘肉、轮廓分明的脸上。
孙玉兰踢开地上那整整150斤的铁砂袋,长舒了一口气,看着目瞪口呆的林大勇,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今天护了我,以后,我来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