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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我拼了命给他生了三胞胎,他却在外头陪初恋做完产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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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了命给他生了三胞胎,他却在外头陪初恋做完产检。

出院那天下着大雨,助理看不下去,小声说:“夫人五天前就走了。”

他手里的玫瑰花掉在地上,疯了似的冲进雨里。

可那时候,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好了字。

“念念,她刚怀孕,情绪不稳定,我得去看看。”

电话那头,沈砚辞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肚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剖腹产的麻药刚过,疼得我浑身发抖。

“沈砚辞,我刚刚给你生了三个孩子。”

我的声音很轻,轻到我自己都快听不见。

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娇笑声,那么熟悉。

林念念,他的青梅竹马,他的白月光。

“我知道,辛苦了。念念她第一次怀孕,什么都不懂,我得陪她去做个检查。你那边有月嫂和护士,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管子,肚子上一道横切的刀口,三胞胎让我子宫壁薄得像层纸,医生说再晚半小时我就没了。

而他,陪另一个女人做产检。

“沈砚辞,你他妈——”

电话挂断了。

我盯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冰凉冰凉的。

护士进来换药,看见我在哭,小心翼翼地问:“沈太太,您还好吗?”

“好。”我扯出一个笑,“好得很。”

好到他妈的我恨不得现在就从这十八楼跳下去。

我叫江晚吟。江家的独女,星城最大的地产集团继承人。嫁给沈砚辞那年,所有人都说我下嫁。沈家算什么?一个濒临破产的小公司,靠着联姻才活过来。可我爱他,从十六岁第一次见他,就他妈跟中了蛊似的。我拿整个江氏给他铺路,给他资源,给他人脉。五年时间,我把一个快倒闭的沈氏做成了上市公司。他呢?

他心里住着林念念。

那个永远柔柔弱弱、动不动就梨花带雨的女人。沈砚辞跟我说,念念很可怜,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只有他了。他觉得她是他的责任。

那我呢?

我他妈是个什么玩意儿?

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周也发来的消息:“夫人,沈总刚才取了二百万现金,说是给林小姐买安胎补品。”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二百万。我生三个孩子,他连束花都没买。

今天是第五天。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他只在手术室门口站了五分钟,说了句“辛苦了”,就被林念念一个电话叫走了。她说她孕吐,难受,想他陪。

孕吐。

我剖开肚子拿出三个孩子,比不上她孕吐。

第五天下午,沈砚辞终于来了。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我看到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是林念念的微信对话框。他连锁屏都没来得及按。

“晚吟,我来看你了。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是林念念喜欢的那款,栀子花的味道。

我看着他那张脸。真好看。剑眉星目,轮廓分明,三十岁的男人正是最有魅力的时候。我当初就是被这张脸骗了,以为嫁给他就能得到他的爱。

可笑。

“我给你打过电话。”我说,“你说念念孕吐,挂了。”

他眉头微皱,像是想起来了,又像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念念她身体不好,你是知道的。她那个孩子来之不易,我不能不管。”他拉过椅子坐下,终于看了我一眼,“你恢复得怎么样?”

“挺好。”我语气平静,“差点死了。”

“别这么说,医生都跟我说了,手术很成功。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身体,别想太多。”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上扬。

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

他看我的时候,从来没有那样笑过。

“沈砚辞。”我叫他的名字。

“嗯?”

“林念念的孩子,是你的吗?”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但很快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样子:“不是,是她前男友的。那个男人不负责任,抛弃了她,我不能看着念念一个人受苦。”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真伟大。伟大到连别人搞出来的野种,你都帮着养。”

沈砚辞的脸色变了。

“江晚吟!你说话别那么难听!”

“难听?”我止住笑,死死盯着他,“那我说点好听的。沈砚辞,你那个林念念,她肚子里的种——”

后半句话我没说完。因为我知道,那孩子是他的。

我一直都知道。

(04)

“夫人?夫人?”

我回过神来,周也站在病床边,手里拎着几袋东西。

沈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周也说沈总的手机一直在响,好像是林小姐不舒服,他就匆匆忙忙走了。

“夫人,您怎么不告诉沈总啊?”周也红着眼眶,“您那天大出血,心跳停了两次,在ICU躺了三天,他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了又怎样?”

我接过周也手里的保温桶,里面是家里阿姨炖的汤。

他说他对林念念有责任,可对我没有。他说林念念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他。可我有江家,所以我的命就不值钱,我的心就不会疼。

周也把东西放下,又从包里掏出手机,“夫人,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明天就可以走。月嫂和育儿嫂也都到位了,三个宝宝情况很好,已经出了保温箱。只是……”

“只是什么?”

“沈总刚才打电话来,说他今晚不能来接您出院了,说是林小姐那里……有点事。”

意料之中。

我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下。

“周也,帮我做件事。”

“夫人您说。”

“去找全城最好的离婚律师,明天我要出院。”

周也愣住了,随即重重地点头。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家里打来的视频通话,育儿嫂把镜头对准三个小婴儿。

“江女士,宝宝们都很乖,吃饱了就睡。您看看,老大像您,眼睛特别亮。”

屏幕里,三个小小的生命安静地睡着。皱巴巴的小脸,粉嫩的小拳头,呼吸轻浅而均匀。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妈妈差点死掉,不知道爸爸在陪别的女人。

我看着他们,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

我活过来了。我就不会再让任何人踩在我头上。

包括那个姓沈的。

(05)

出院那天,下着暴雨。

星城的雨向来烈,七八月的天跟漏了似的,噼里啪啦往下砸。医院的走廊里潮湿闷热,消毒水味道混着雨腥气,让人喘不过气。

周也打了五通电话,沈砚辞一个没接。

我坐在轮椅上,等着护士把最后的手续办完。剖腹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子宫壁上缝着线的拉扯感。

“夫人,要不咱们再等会儿?”周也小心翼翼地问,手里的电话还在拨。

“不等了。”

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我看着窗外被雨幕模糊的城市轮廓,忽然觉得很平静。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这些天的锥心折磨里,终于死透了。灰烬落下去,反而安静了。

手机亮了。

不是沈砚辞,是林念念的朋友圈更新。

她发了一张照片,纤细白嫩的手放在微隆的小腹上,配文:“有你,有他,有我们的爱,这个家终于完整了。”

底下第一个点赞,沈砚辞。

我的丈夫,在我出院这天,给另一个女人朋友圈点赞。

我把手机递给周也,让她看。周也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走吧。”

轮椅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几个小护士窃窃私语。

“那就是沈太太吧?生了三胞胎,老公一次都没来看过。”

“听说沈总这几天都在妇产科那边陪着另一个女的。”

“天哪,这也太惨了……”

周也猛地回头瞪了她们一眼,小护士吓得闭了嘴。

“没事。”我按住周也的手,“走吧。”

车子开进雨幕里,水花溅起半人高。我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世界被雨水冲刷得一片模糊。

我没有回头。

从今往后,我江晚吟,再也不会等任何一个人。

(06)

沈砚辞是一小时后来的。带着浑身雨水,手里攥着一把蔫巴巴的玫瑰花,冲进医院大门。他先去了一趟林念念那边,然后才想起——哦,今天好像是他老婆出院的日子。

助理周也在护士站等他。她就那么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沈砚辞急匆匆跑过来,羊绒大衣上全是雨水,额发湿答答地贴在额头上。

“周也,夫人呢?”

沈砚辞四处张望,玫瑰花上的水珠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看起来很着急,很诚恳,像个迟到了十分钟的上班族。

周也冷冷地看着他那张脸。

“沈总。”

“夫人在病房吗?我刚去看了,房间空了。雨太大了,路上堵车,念念那边又走了不开,我——”

“夫人五天前就走了。”

周也打断他,声音硬得像块铁。

沈砚辞的动作瞬间僵住。

玫瑰花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上,花瓣碎了一地。

“你说什么?”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那副永远温和优雅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什么叫走了?她去哪了?孩子呢?三个孩子呢?”

周也看着他这幅模样,心里涌起一股快意。

“出院手续五天前就办好了。夫人带着孩子回了江家老宅。”她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护士站的台面上,“对了,这是夫人留给您的。”

沈砚辞低头去看。

文件抬头只有两个醒目的大字——离婚协议书。

条款清晰,干净利落。江晚吟的名字已经签好了,红章按在签名处,像一滴凝固的血。

沈砚辞盯着那份协议,一动不动。

窗外的雨哗哗地下着,嘈杂得让人心烦。走廊里不时有病人家属经过,好奇地回头看这个站在护士站前一动不动的英俊男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沈总?”周也喊他。

沈砚辞忽然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抬头。

“她去哪儿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刮过玻璃。

“江家老宅。”

沈砚辞转身就往外冲,皮鞋踩在碎花瓣上,碾出一地红色的汁液。他跑进雨里,没打伞,雨水瞬间浇透了他全身。

周也站在走廊里,看着他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夫人,沈总签没签字不知道,但人已经追出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让他追。”

江晚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欠我的,让他一点点还回来。”

(07)

沈砚辞冲到江家老宅门口的时候,浑身已经湿透了。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羊绒大衣吸饱了水,沉甸甸地挂在身上。他站在那扇雕花铁门前,按门铃,一下,两下,三下。

没人开门。

他又按,手指死死摁在门铃上不撒手,铃声在雨幕里尖锐地响着,像某种濒死的哀鸣。

“江晚吟!”他喊,雨水灌进嘴里,“你开门!你出来!”

铁门上的摄像头红灯亮着,像一只冷漠的眼睛。

他终于看到了那个摄像头,扑过去,双手拍在铁门上:“晚吟!你听我解释!我跟念念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真的只是需要人照顾!她什么都没有了!”

雨声吞掉了大半声音,他不知道里面能不能听见。

“你让我见见孩子!那是我的孩子!三个!你凭什么带走!”

门依然紧闭。

沈砚辞掏出手机,打江晚吟的电话。嘟——嘟——嘟——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他太阳穴上。

无人接听。

再打。关机。

他狠狠踹了一脚铁门,铁门纹丝不动,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雨水浇得他睁不开眼,他抹了一把脸,手机屏幕上的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这时候,门边的对讲机忽然响了。

滋滋的电流声后,是一个男人沉稳的声音:“沈总,请回吧。夫人说了,从今往后,江家的门,你一步都不许踏进来。”

是江家的管家老陈,跟了江家三十年。

“陈叔!”沈砚辞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变了调,“你让我进去!我要见晚吟!我要见孩子!”

“沈总,夫人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你陪林念念做产检的时候,她一个人签了病危通知书。心跳停了两次,身边连个签字的人都没有。你现在想起来有老婆孩子了?”

沈砚辞僵在原地。

心跳停了两次。

这些字一个一个钻进他耳朵里,像冰锥扎进骨头缝。他不知道。那天他在干什么?哦,他在陪林念念挑孕妇装,念念说肚子大了以前的衣服穿不了,他就带她去了商场。

“陈叔,我……”

“夫人还说,”管家打断他,语气公事公办,“离婚协议请您尽快签了。夫人不想闹得太难看,毕竟夫妻一场。但如果您拖着不办,她会走法律程序。”

电流声消失。

对讲机挂断了。

沈砚辞站在雨里,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雨越下越大,打在他身上噼里啪啦地响,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

手机又亮了。

是林念念。

“砚辞哥哥,你在哪儿呀?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回来陪陪我好不好?”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沈砚辞握着手机,雨水顺着屏幕流下来,林念念的名字在水渍里扭曲变形。

他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体里流走,他怎么抓都抓不住。

(08)

回到车上,沈砚辞没有马上去林念念那里。

他坐在驾驶座上,浑身湿透,水珠不停滴在真皮座椅上。车里的暖气开着,他却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手机又响了。还是林念念。

他没接。

他打开了微信,翻出周也的聊天记录。五天前,他让周也安排月嫂和育儿嫂,还批了二百万的款子给林念念买东西。周也只回了两个字:收到。

再往上翻。

三天前,医院产科主任给他打过电话。通话记录显示——已接。

他突然想起来了。那天他在林念念家,她正趴在他腿上撒娇,说想吃城东那家的糖炒栗子。电话响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是医院,接起来嗯嗯了两声就挂了。

医生说什么来着?

“沈先生,您太太的情况不太乐观,产后大出血,我们正在抢救,需要家属签——”

他当时怎么说的?

“我这边有事,你们尽力就行。”

就这一句。然后他挂了电话,继续给林念念剥栗子。

沈砚辞猛地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后视镜里,他看到自己的脸。三十岁的男人,保养得宜,眉眼英俊。可那一刻,他觉得镜子里的人像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发动车子,却不是往林念念家的方向,而是回了公司。

他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坐到天黑,雨也没停。办公桌上摆着他们结婚时的合照,江晚吟穿着白色婚纱,笑得灿烂张扬。那时候的她,多骄傲啊。江家的掌上明珠,要什么有什么,偏偏倒贴他一个快破产的沈家少爷。

她把整个江氏的人脉资源全给了他,陪他应酬到半夜,替他挡酒喝到胃出血。沈氏能上市,能撑到今天,每一步都踩着她的骨血。

他都干了什么?

他把另一个女人接到她买的房子里,用她陪酒换来的钱,给那个女人买包买首饰。

沈砚辞闭上眼睛,后脑勺抵在椅背上。

桌上的手机震个不停,林念念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砚辞哥哥你理理我嘛。”

“我肚子真的有点疼。”

“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我只有你了……”

他盯着那行字——“我只有你了”。

这句话,他听了五年。从林念念爸妈破产跳楼那天起,这句话就像一道符咒一样箍在他脖子上。他觉得那是他的责任,他不管她,她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可江晚吟呢?

她什么都有,所以她就该被忽略?她有钱有家世,所以她的心就是铁打的?

沈砚辞拿起手机,没有回复林念念,而是拨了另一个号码。

“喂,张院长。对,是我。我想调一份病历记录。”

电话那头传来翻找纸张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院长的声音变得迟疑:“沈总,您太太的情况确实不太好,当时术后大出血,DIC,心跳骤停两次,抢救了六个小时才稳定下来。我们给您打了七通电话,最后是周助理签的字。”

七通电话。

他只接了一通,还挂了。

“知道了,谢谢。”

他挂断电话,手指在发抖。

桌上的结婚照里,江晚吟笑靥如花。他忽然想起求婚那天,她喝醉了,搂着他的脖子说:“沈砚辞,我嫁给你好不好?我把我的命都给你。”

他当时没当回事,以为是情话。

她真的把命给了他。差点就给了。

(09)

第四天,林念念的闺蜜陈茉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林念念在商场试孕妇装的照片,灯光柔和,她侧身对着镜子,微微隆起的小腹被贴身的面料勾勒出一个柔美的弧度。照片里的她笑容温婉,眼神干净,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配文是:“有些人命好,会投胎,有什么用?老公还不是整天往我们念念这儿跑。三胞胎算什么,念念肚子里这个,才是沈家真正的心头肉。”

这条朋友圈,陈茉故意没屏蔽江晚吟。

周也看到的时候,脸都气绿了,截图发给我。

“夫人,这对狗男女!我要找人撕了她的嘴!”

我靠在床头,怀里抱着老大,小家伙正哼哼唧唧地拱着找奶吃。老二老三并排躺在旁边的小床里,睡得昏天暗地。

“她家做什么的?”我问。

周也一愣:“陈茉家?做建材的,前年拿了沈氏一个项目,赚了不少。不过项目是沈总批的。”

“记下来。”

“什么?”

“我说,记下来。从今往后,沈砚辞批给她们家的每一个项目、每一分钱、每一笔好处,全部给我记下来。”我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语气平淡,“那些钱,有一半是我的。他拿我的钱养女人,我得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周也眼睛亮了,重重点头。

手机又震了,这次的更新来自林念念本人。

她发了一张B超单,没打码,孕八周。配文就两个字:“值得。”

底下评论清一色的祝福:

“念念好棒!沈太太的位置早晚是你的!”

“等沈砚辞离婚,你就是正宫娘娘啦。”

“三胞胎算什么,念念这是儿子吧?”

林念念挨个回复,笑盈盈的,不时穿插一句“大家别这么说,晚吟姐姐也不容易”。像什么呢?像正宫娘娘赏赐妾室一个笑。

周到滴水不漏。

我把手机递给周也。

“都截下来。每一条评论,每一个点赞的人,全记下来。”

“夫人,您这是……”

“留个纪念。”我笑了笑,低头亲了亲老大的脑门,“等算账那天,这些都是证据。”

小家伙被我亲得痒了,皱着小脸打了个喷嚏,奶声奶气的。我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这三个小东西,是我拿命换来的。

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那天,他们的父亲在陪别的女人逛街买衣服。

这笔账,我不急。慢慢算。

(10)

离婚协议送到沈砚辞办公室,是第五天。

周也亲自去的,把文件拍在他桌上。

“沈总,夫人说给您三天时间。签了,好聚好散。不签,她会起诉离婚。”

沈砚辞坐在办公椅上,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那天雨里的狼狈判若两人。他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挤出声音:“让她自己来跟我说。”

“夫人说,跟您没什么好说的了。”

“孩子呢?”沈砚辞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看样子好几宿没睡,“我要见孩子。”

周也面无表情:“沈总,您需要见孩子的时候,可以去法院申请探视权。但前提是您先签了这份协议。”

“你——”

沈砚辞猛地站起来,手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叮当响。

周也纹丝不动:“沈总,还有一件事。夫人让我通知您,江氏即日起撤出所有与沈氏的合作,不再为沈氏提供任何担保。具体事宜,江氏法务部会跟您对接。”

沈砚辞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沈氏这几年能运转,靠的是什么?是江氏的信用背书,是江氏的资源人脉。没有江晚吟,沈氏连银行的门都进不去。

“晚吟她……认真的?”他声音哑了。

“夫人从来不开玩笑。”周也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没回头,“沈总,我还有句话,不是夫人让我说的,是我自己想说的。”

“你说。”

“夫人生产那天,心跳停了两次,医生下病危通知书,我签的字。我一个助理,签老板娘的病危通知书。因为老板在陪另一个女人逛街。”

她说完就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炸弹一样在沈砚辞脑子里炸开。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盯着那份离婚协议。江晚吟的签名凌厉张扬,和她这个人一模一样。结婚五年,她的字迹他一直认得。

她签的时候,手一定没抖。

她从来没在他面前哭过。

沈砚辞忽然想起一个细节。他们结婚第三年,公司遇到危机,资金链差点断裂,江晚吟挺着七个月的大肚子去银行谈贷款。那个孩子后来没保住,流产了。他从外地出差回来,她已经出院了,坐在家里沙发上,脸色白得像纸。

他说对不起。她说没事,孩子还会有的。

她一滴眼泪都没掉。

他以为她不难过。

(11)

江氏撤资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当天下午就炸遍了整个星城商界。

沈氏的股价应声大跌,收盘时跌了七个点。供应商的电话打爆了沈砚辞的座机,银行的人也来了,客客气气地说想了解一下公司的财务状况。

沈砚辞焦头烂额,一个个安抚,嗓子都哑了。

这时候林念念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哭腔:“砚辞哥哥,你看新闻了吗?江晚吟怎么可以这样!她这不是要毁了你吗?沈氏要是垮了,我们怎么办啊?”

沈砚辞握着手机,听着她的哭声,忽然觉得很累。

“念念,你先别哭。”

“我能不哭吗!”她哭得更厉害了,“我肚子里有宝宝,本来就情绪不稳定,你还让我别哭?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添麻烦了?你是不是后悔管我了?”

以前。

以前她这样哭,他会心软,会哄她,会给她转钱买包买首饰。他总觉得她可怜,爸妈没了,一个人孤零零的,自己不管她她就活不下去。

可今天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每次哭,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念念,”他揉了揉太阳穴,“我今天很忙,你先自己待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然后是更尖锐的哭声:“沈砚辞!你变了!你是不是被江晚吟说动了?我告诉你,她那种女人根本不值得你后悔!她有的是钱,有的是人追,你以为她离开你会活不下去吗?只有我,我才是真正需要你的人!”

沈砚辞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显然刺激到了林念念,她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急:“你别忘了,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要不是你——”

“念念。”他打断她,声音忽然冷下来,“孩子怎么来的?”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起疑。

“我……”林念念的声音变得慌乱,“我是说,要不是你一直照顾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嗯。”

沈砚辞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林念念刚才那句话,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他的意识深处。

“要不是你——”

她差点说了什么?

(12)

我叫江晚吟,今年三十岁,星城江氏集团的独生女。

曾经有一个男人,我爱了他十四年。从十六岁到三十岁,一个女孩最好的年华,全押在他身上了。结果呢?他拿着我的爱,去讨好他的白月光。用我的钱,给他白月光买包。在我生孩子差点死掉的时候,陪白月光逛街。

现在,我坐在这里——江家老宅的顶楼,视野开阔,脚下是整个城市的夜景。怀中是老幺,在安静地喝夜奶,小嘴一拱一拱的,温热软糯。

一切都还没完。

手机亮了一下,是律师发来的消息:“江总,证据已经整理完毕。沈砚辞婚内与第三者保持亲密关系,并有大额转账记录,单笔最高二百万,累计超过八百万。如起诉离婚,我们有把握让法院判决他净身出户。另外,沈氏目前的债务情况不容乐观,如果江氏撤回担保,银行会立即抽贷。”

我单手打字:“沈砚辞和林念念的通话记录、开房记录拿到了吗?”

“拿到了。这三年,沈砚辞在林念念住处过夜次数超过两百次。”

胸口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撕开。

三年。两百个夜晚。

我在空荡荡的婚房里等着他回来,他搂着别的女人睡得安稳。

“知道了。”我回,“把证据收好。”

放下手机,我把睡着的孩子放进小床,三个小家伙排成一排,呼吸轻浅,小手偶尔动一下,像是在梦里抓着什么。

我俯身亲了亲每个人的额头。

“妈妈以后不会再傻了。”我轻声说,“你们长大以后,不要像妈妈一样。爱一个人,也要先爱自己。”

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沈砚辞发来的短信。

“晚吟,我们谈谈。”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回复。

“签了协议再谈。不签,一个字都别跟我说。”

发送完毕,关机。

屋外夜色深沉,远处城市的灯光像碎了一地的金子。我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像一只终于挣脱了蛛网的蝴蝶。翅膀还粘着丝,但已经能飞了。

痛吗?痛。

但我不回头。

(13)

离婚协议签了,在第七天。

不是沈砚辞心甘情愿签的,是江氏法务部直接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不签,上法庭,沈氏断贷,你等着破产。

沈砚辞坐在办公室里,对面坐着他花重金请来的律师。

“沈总,老实说,这个案子我们没有胜算。”律师翻了翻文件,叹了口气,“您婚内的大额转账记录、开房记录、通话记录,对方全部掌握。江氏的律师团队是全国最好的,其中主打的婚姻案律师,零败诉记录。”

“净身出户?”

“不至于,但不远了。您要庆幸江女士没有选择刑事诉讼,如果以重婚罪起诉您,情况会更糟糕。”

沈砚辞拿起笔,手在发抖。

签字栏那里,江晚吟的名字早就签好了,凌厉张扬,每一笔都像刀子。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她,十六岁的小姑娘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江家花园里浇花,阳光落在她脸上,她回头看见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想起结婚那天,她穿着定制的婚纱,挽着他的胳膊说:“沈砚辞,我终于嫁给你了。”

想起她流产那天,一个人从医院回来,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说:“没事,孩子还会有的。”

他没有陪她。

他在陪林念念。

笔尖落在纸上,手抖得几乎写不下去。

律师在旁边静静等着,没有说话。

沈砚辞签完最后一个字,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瘫在椅子上。

“沈总,协议生效后,您有三十天时间搬出婚房。那套房产是江女士婚前财产。”

“知道了。”

律师站起来收拾文件,临出门前犹豫了一下,回头说:“沈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说。”

“江女士手里还有一份证据没有公开。”

“什么?”

“DNA鉴定报告。”

沈砚辞猛地抬头:“什么DNA鉴定?”

律师摇了摇头:“具体内容不清楚,但听说是关于一个孩子的。江女士没有把它作为证据提交,可能是……还给你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门关上了。

沈砚辞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DNA鉴定报告。孩子的。

哪个孩子?

(14)

沈砚辞当晚去了林念念那里。

他敲开门的时候,林念念穿着粉色丝绒睡衣,头发披散着,脸上敷着面膜,一股馥郁的白花香味。看见是沈砚辞,她眼睛一亮,扑上去就要抱他。

“砚辞哥哥!你怎么来了?我给你炖了汤,你——”

“念念,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跟我说实话。”

林念念被他语气里的冷意吓了一跳,笑容僵在脸上:“怎么了?这么严肃干嘛?”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空气安静了。

林念念的眼睛快速眨了几下,然后她笑了:“想什么呢,你不是知道吗,是我前男友的。那个混蛋抛弃我,你不是答应过要照顾我们母子吗?”

“哪个前男友?叫什么?现在在哪?”

“你……你什么意思?”林念念的笑容挂不住了,“你怀疑我?”

沈砚辞盯着她的眼睛。

“念念,你跟我说过,孩子是那个姓赵的男人的。但你流产那次,我去医院看你,医生说是第一次妊娠。可是三年前,你就跟我说过你为他打过一次胎。”

林念念的脸瞬间白了。

“我……我记错了……不是,是医生说错了……”

“你在撒谎。”

沈砚辞的声音像冰刀,一字一句都透着寒意:“念念,我的助理查过了。这三年,你和你所谓的‘前男友’之间,没有任何通话记录、没有开房记录、没有转账记录。你告诉我,一个抛弃了你的男人,你连一条微信都没给他发过?”

林念念嘴唇哆嗦着,面膜下的脸变得扭曲。

“我删了!我把他拉黑了!这有什么奇怪的!”

“那DNA鉴定呢?”沈砚辞向前逼近一步,“江晚吟手里,有一份孩子的DNA鉴定报告。是谁的孩子,需要她去做鉴定?”

林念念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我……”她的声音变得又低又虚,“砚辞哥哥,你听我解释……”

“孩子是我的?”

“是不是我的?!”沈砚辞吼了出来,声音大得整个楼道都在震。

林念念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粉色的丝绒睡衣在地板上皱成一团,像一朵被揉烂了的花。过了很久,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个字。

“是。”

沈砚辞踉跄着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三年。

整整三年。

她说孩子是别人的,他说没关系我帮你养。他觉得她可怜,觉得她需要他,觉得这是他的责任。然后他把自己的妻子丢在家里,丢在医院,丢在鬼门关前,来照顾这个怀着自己孩子的女人。

她说孩子是别人的。

她让他觉得,他只是在帮她。

“所以我他妈就是个傻子?”

沈砚辞的声音颤抖着,像随时会碎掉的玻璃。

林念念扑上来抱住他的腿:“砚辞哥哥,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怕你不要这个孩子!我知道你有家庭,你不会为了我离婚,我只能这么说!我是因为爱你啊!”

“你爱我?”沈砚辞低头看着她,眼神空洞,“你爱我,所以让我老婆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身边连个签字的人都没有?”

他甩开了她的手。

(15)

我接到沈砚辞的电话,是第十天深夜。

手机震的时候我正在喂夜奶。老三是个急脾气,吃奶跟打架似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一边吃一边哼哼,好像在责怪口粮来得太慢。

来电显示是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号码,备注是“老公”。

我没改。不是因为留恋,是因为我要时刻提醒自己,这个备注背后藏着多少刀子。

“喂。”

“晚吟。”

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在哭。

“签了?”我问。

“……签了。”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三十天内搬出去,钥匙交给周也。”我平静得像在谈一笔生意。

“晚吟,我知道孩子是我的了。”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

“哦。”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

“知道什么?”

“林念念的孩子,是我的。”

我轻轻拍着老二的背,等他打出一个奶嗝,才慢慢说道:“大概……你第二次陪她做产检的时候吧。”

电话那头呼吸停滞了一秒。

“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的产检报告,医院那边有记录。爸爸名字那一栏,写的是你。”我的语气依然平淡,像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实,“你以为她能瞒住我吗?我从来没问过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总会有一天自己会发现,会回来跟我说清楚。结果呢?”

结果他没有。

他越陷越深,在孩子出生前又让她怀上了第二个。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反问,“让你觉得我在挑拨你们的关系?让你觉得我小肚鸡肠容不下她?沈砚辞,你从来就没信过我。我说什么都是错的,不说也是错的。那我何必说?”

“晚吟……”

“够了。”我打断他,“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协议签了就好,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我们还能不能……”

“不能。”我挂断了电话。

关机,放回床头柜,继续喂奶。

三个小家伙吃饱喝足,一个个睡了过去。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但我没有出声。

这不是悲伤,这是一种了结。就像心里扎了很多年的刺,终于被一根一根拔了出来。疼,但痛快。

明天还有江氏的董事会要开呢。我擦干眼泪,闭上眼睛。

睡吧江晚吟,明天开始,你就是新的你了。

后续在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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