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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丽宏的散文新著《为母亲作画》兼具情感张力、文学美感与思想深度,荣获2025年度人民文学奖,引人瞩目。这是一本于平淡日常里镌刻深情、于细微琐事中彰显人文温度的独特之作,它以作家为百岁失语母亲作画为线索,串联起童年往事与晚年陪伴,没有刻意的煽情,没有宏大的叙事,却字字走心、句句动人。
亲情本真的模样
书中散文情感表达至真至纯,摒弃了虚浮的抒情与刻意的煽情,以真实的生活细节、纯粹的亲子心意,勾勒出最深沉的母子亲情。面对年过百岁、失去语言能力的母亲,作者没有陷入悲痛的宣泄,而是选择以画笔为媒介,用一方小小的写字板,搭建起与母亲沟通的桥梁。这份陪伴本身,就藏着最细腻绵长的孝心。
文中情感全都藏在琐碎又温暖的瞬间里:画红色水泡眼金鱼时,母亲久久凝视、轻轻抚摸的模样;画牡丹花与七星瓢虫时,母亲指尖颤抖、满眼欣喜的神情;画三毛形象时,母亲脱口而出的轻声呼唤;画青花瓷时,母亲沉浸在过往回忆中的静默温柔。这些没有言语交流的画面,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为母亲画画,引出了作者的童年往事——儿时墙上涂鸦被母亲责怪,养小麻雀得到母亲悉心帮助,演三毛时母亲亲手制作道具,打碎瓷碗后母亲耐心修补……过往的母爱与当下的反哺相互交织,让情感层层递进,直击读者内心最柔软的角落,让人感受到亲情的本真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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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母亲作画》秉持着以小切口展现大主题、以平凡事承载深情怀的叙事手法,看似通篇记录“作画”,实则以此为线索,串联起时光、生命、亲情与陪伴的命题,让简单的叙事拥有了厚重的内涵。全书没有惊天动地的事件,没有曲折离奇的故事,却以那些极具烟火气的片段,勾勒出母子二人跨越70年的情感交融。
百岁母亲失语,原是生命老去的无奈,可赵丽宏没有哀叹时光的残酷、命运的不公,而是用作画的方式,消解岁月带来的遗憾,用温情守护母亲的晚年,诠释了“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用画笔唤醒记忆
《为母亲作画》这本散文集,行文结构采用双线交织——全文采用当下陪伴的现实线与童年回忆的过往线双线并行的写法,两条线索相互呼应、自然切换,增强了情感的厚度与叙事的张力。现实线这头,以作者探望母亲、为母亲作画,且按照作画的不同内容依次展开,一步步推进情节,完整记录了与母亲无声相处的日常;过去线这头,则由眼前的画作自然触发回忆,每画一种事物,就引出一段对应的童年往事,画麻雀激发放生小麻雀经历的回忆,画青花瓷则联想到当年打碎瓷碗、母亲找人修补的过往……现实与回忆无缝衔接,尽显作者的写作匠心,也让读者在时空交错中,深刻感受到亲情跨越岁月的永恒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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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风格方面,《为母亲作画》简约而意蕴悠长。赵丽宏的文字,向来以清新质朴、温润典雅著称,这一特点在书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全文语言如同与读者促膝长谈,温润暖心。即便描写细腻的画面与情感,也只用简洁的文字勾勒:写水泡眼金鱼,寥寥数笔便点出鱼儿的灵动;写母亲的神情只用“微笑”“凝视”“指尖颤抖”等词,便将母亲的内心感受精准传递;写童年往事,直白叙述却满是温情。因为做到了“语浅而情深,言简而意丰”,这种返璞归真的语言风格便与文章的亲情主题高度契合,褪去了修饰,让情感成为核心,带给读者回味悠长的阅读体验。
随着社会老龄化加剧,如何陪伴失能、失智的年迈父母,如何给予老人精神层面的慰藉,成为当下普遍关切的现实问题。赵丽宏给出的答案是:陪伴从不是物质上的满足,而是精神上的理解与用心的守护。面对无法言语的母亲,他用心寻找沟通的方式,用画笔唤醒母亲的记忆,用耐心温暖亲情。这种立足个人亲情、观照社会现实的书写,让文章拥有了超越单纯个人体验的深刻人文价值与现实意义,传递出引人深思的社会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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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母亲作画》
赵丽宏 著
人民文学出版社 天天出版社 新世纪出版社
原标题:《赵丽宏《为母亲作画》:于琐碎日常,见亲情最本真的模样》
栏目主编:王一
文字编辑:王一
本文作者:黄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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