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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有点刀
我的世界是由逻辑和可能性构成的,现在,它出现了一个无法修补的悖论
哥哥的葬礼已经过去三天了 我的公寓里,时间仿佛凝固在得知消息的那个瞬间。电脑屏幕是唯一的光源,上面不是代码,而是一个我构建的交通路况模拟程序。我输入了当天所有的公开数据:天气、车流、信号灯周期、那辆卡车的行车记录仪时间戳
我在证明一件事:这是一个可以避免的事件
一个概率低于0.001%的偶然
妈妈在电话里哭得几乎晕厥,她的悲伤是那么直接、汹涌,像一场海啸,我默默听着,手指下意识在膝盖上敲击着莫尔斯电码,一遍遍编译着“收到”和“明白”,但我无法说出“节哀”这个词,这个词没有信息量,不具备任何实际功能
他们说我没有感情,冷血,我只是…需要先理解
如果我能证明,存在一条时间线,在那个关键的节点,一个微小的变量改变——他系鞋带多用了两秒,红灯提前了零点三秒结束,甚至一只鸟飞过挡了他的视线——就能让他错过那个死亡交叉点
那么,这个“失去”是否就能被理解?是否就能…变得可以承受?
我翻看手机相册,试图寻找“情感数据”,划到一张照片,是他抓拍的,我正对着一行bug皱眉头,他在旁边做了个夸张的鬼脸,照片的元数据记录着时间、地点,却记录不下他当时哈哈大笑的声音
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痉挛,像是电路短路,我关掉手机屏幕,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电脑上,模拟程序运行了无数遍,绿色的“安全”路线和红色的“事故”路线交织成网
但每一条“安全”路线,都指向一个不会存在的未来
理性告诉我,这是无用功,感性…我的感性模块似乎还在初始化,它传来的信号混乱不堪,表现为手心冰冷的汗和太阳穴的钝痛
然后,我看到了它
在他常坐的那个沙发角落,躺着一本他落在这里的科幻小说。书页间夹着一张便利店收据,背面是他潦草的字迹:
“给阿迢带了芝士蛋糕,冰箱里面——哥”
日期是出事那天
一个极其普通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指令,一个他为我建立的、小小的、关怀性的条件语句:如果你饿了,那么冰箱里有蛋糕
这个“如果”还在
但写下这个“如果”的人,不在了
大脑里运行了72小时的精密程序,那个试图用概率和模拟来定义“死亡”的系统,在一瞬间蓝屏,所有代码消失,屏幕上只剩下巨大的、闪烁的"错误"
逻辑的堤坝,被一张皱巴巴的纸片彻底冲垮
/皮下
对不起老师们真的太长了,我自己也边写边哭,后续看评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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