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21小时前,一篇讲60后70后老去的长文在各大相亲群和家族群里炸了锅,群里老少爷们看完了直抹眼泪。这篇文章把一个实打实的理儿扒开了揉碎了摆在台面上:往后掐指算满打满算就剩这30年,等这批生在六七十年代的老骨头全闭上眼,咱中国这片地界上,再也刨不出能咽下这等苦水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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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你逢着赶集日去乡镇大集上溜达一圈,满眼尽是些头发白得像雪、腰背弯成大虾米的老头老太太。你随便拽住一个坐在马扎上抽旱烟的,让他唠唠年轻时的光景,他能红着眼眶给你倒出半部血泪史。那阵子家家户户穷得叮当响,锅底刮出来的全是从清到亮能照见人影的红薯面糊糊,顺着喉咙咽下去能把嗓子眼拉出血口子。整整一年肚皮里见不到半点油水,全靠过年咬牙割的二两肥猪肉吊着命。那点肉得切成比纸还薄的片片,往一大锅烂白菜里一扔,全家人瞪圆了眼珠子就盯着汤面上那点浮着的油星子过过瘾。谁家要是舍得给过生日的娃娃煮上一个白壳鸡蛋,这事儿能顺着村头的大喇叭念叨上大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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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那点遮羞的布料更是寒碜,老话讲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老大穿短了袖子往下褪褪给老二,老二穿出窟窿老太婆拿剪子绞吧绞吧给老三套上,最后实在烂成丝瓜瓤子了,也得铰成碎布头用来纳千层鞋底。数九寒天,七八岁的毛孩子手背上冻得全是发紫的烂疮,流着黄水结成硬痂,照样得背着快赶上人高的破竹筐下地剜野菜。脚趾头从单鞋前面大窟窿里顶出来,踩在锃亮的冰碴子上直出溜,谁敢哆嗦着喊一句冷?大耳刮子立马就扇过来了。那年头,保住这条命都得拿命去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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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成一把子力气,正赶上改革开放,以为能直直腰板喘口气,生活的磨盘直接把脊梁骨压得粉碎。娶媳妇得硬生生盖起三间大瓦房,兜里比脸还干净,全凭一膀子力气去工地上换命。三伏天头顶上的毒太阳能把头皮烤出油,光着黑黢黢的脊梁扛着一百来斤重的水泥袋子往脚手架上死磕,粗糙的麻袋在肩膀上磨掉一层皮又一层皮,咸汗水一浸,疼得浑身打摆子,连两块钱一张的狗皮膏药都舍不得贴。夜里拖着散架的身子推开家门,炕上躺着四个病病歪歪的老人,偏瘫脑梗拉屎撒尿全靠自己一勺一勺伺候;脚底下几个小崽子扯着裤腿哭天抢地要交学费,兜里掏不出一个大子儿,你敢哭穷?大半夜愁得两眼发直,蹲在院墙根底下一根接一根抽着辣嗓子的旱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不敢掉下来。大天一亮,抹把冷水脸接着钻进砖窑厂里当牛做马。一辈子把碗里的肉丝全挑进小崽子嘴里,自己夹着指甲盖大小的咸菜疙瘩,呼噜呼噜能硬塞进去两大碗糙米饭。
反过头来瞅瞅当下这帮二十来岁的后生,坐在吹着凉风的写字楼里敲键盘,外卖小哥晚到了五分钟急得跳脚骂娘,老板让多干半个钟头活,立马能在朋友圈里发一堆丧气话嚷嚷着快抑郁了。这帮小年轻骨头软?世道换啦!从小在蜜罐子里泡大,遇到沟沟坎坎总有爹妈在后面撑伞兜底,活儿干得不顺心直接掀桌子走人换下家。那种被人一脚踩进烂泥坑里来回碾压、被人死死掐着脖颈子逼着往前爬的野性子,那种把带血的牙齿往肚子里生生咽的狠劲儿,后辈们上哪去受这个罪?上哪去练这个胆?
六零后七零后骨子里这股打死不低头的倔脾气,全凭那个穷得掉渣的年代拿命生生逼出来的绝版货,往后八辈子也甭想再捏造出一个。这帮老黄牛扛下的要命重担、咽下的带血委屈,全都会在30年后随风化成灰。咱们这些当小辈的,心里头必须得给这代人立个长生牌位,没他们拿一辈子的血肉之躯在烂泥地里打滚垫底,哪来今儿个顿顿管饱吃肉的好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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