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宣布收费后，字节跳动旗下的“红果免费短剧”VIP又上热搜

　　我刚发完上一篇文章《官媒报道豆包将全面收费，字节跳动撕下最后一块“科技公司”面具》，本以为短时间不会再有互联网产品上热搜了，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而且这一次还是字节跳动旗下的产品。

　　（当时我竟然把文章发到了，字节跳动旗下的“今日头条”，现在回想都惊起一身冷汗，没想到这平台格局这么高，不但没有屏蔽文章，还给推荐，真让我刮目相看了。）

　　据《闪电新闻》报道，有网友看电影《少年往事》时，发现封面左上角出现了VIP标识，点进去提示“试看6分钟，开通会员看完整版”，消息一出直接登顶热搜，评论区全是“连红果都要收费了”的声音，很多人感觉自己被背刺了。

　　接着红果官方回应了，说这是应版权方要求，只有个别作品这样，并强调VIP功能自2023年上线之初就有。结合抖音集团副总裁李亮也强调，免费始终是红果的核心，不会变的。

　　这时有不少网友以360云盘、豆包为代表的互联网产品调侃，他们当初也说免费，现在要么退出要么收费，而且爱优腾现在收费一个比一个狠，暗指红果以后肯定全面收费。

　　那红果以后会不会真的全面收费？我直接说我的判断，不会！

　　或许有人看不懂了：“你别以为你上一篇文章我没看过，你分析的头头是道的，什么互联网公司跑马圈地再收割是‘核心技术’，豆包、剪映、即梦都收费了等。怎么现在又改口了？你是不是被收买了，也开始昧着良心说话了？”

　　其实我的答案很简单，就是“红果”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App了，它几乎成了短剧这个品类的代名词。对短剧收费是什么概念，相当于微信宣布发消息要按条收钱，短期财务报表肯定好看，但长期来看等于亲手把自己的护城河填平了。市面上永远不缺盯着你的眼睛，一旦你放弃“免费”这个武器，马上就会有一大帮人捡起来。

　　就像当年淘宝放弃下沉市场之后，拼多多和淘集集都来接手，其中淘集集就是互联网公司的典型案例。拼多多有多便宜，你总归领教过了吧，可拼多多的售价即使打骨折，都还比淘集集高上一头。

　　那淘集集怎么那么便宜？补贴啊、烧钱啊，最后愣是把自己活活烧死了，我玩互联网这么多年，除了淘集集之外，我就没见过送钱那么大方的平台。人家拼多多是在引导你购物，口号是：“拼的多，省的多”，言外之意就是你得买。

　　而淘集集直接诶放大招，“购物领红包”，拼多多卖10的东西，它赶卖你两块，买完后再给你返一块五的红包，而且还能随时提现到微信零钱。就这么个烧钱法，不死才怪呢。

　　有人担心，它是不是商品的质量不行，这个不用怕，因为它已经实在到了话费都能低价冲的地步。这么说吧，2019年里，我打了几千块钱的电话，但从始至终充值的没超过10块钱。

　　所以说，“免费”这个武器，除非成本扛不住，否则它还真不会轻易丢掉。而红果短剧2025年广告收入约200亿元，总营收预计超150亿元，这个收入体量，别说亏损了，在整个互联网内容行业里都是非常亮眼的表现。

　　不是说，现在影视剧版权水涨船高吗？搞得爱优腾都头疼，作为短剧界的绝对龙头，红果怎么还能盈利？那我们不妨细扒一下“短剧”的发展脉络。

　　早在2018年前后，短剧其实就已经出现了，但那个时候它充当的是“账号引流”的角色，观众看剧是免费的，发布者只是为了吸粉，有了粉丝之后再考虑变现。

　　可因为那时候观众付费意愿并不高，直播带货作为新兴产物也没有完全兴起，他们很久就发现这条路行不通，而且花真金白银拍的剧，吸引来的粉丝认的是剧里的角色，不是主播本人。总之，商业转化率惨不忍睹，大部分人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在2020年疫情暴发之后，传统影视行业几乎停摆，大量特约演员、跟组演员没戏可拍。他们的演技虽然比大演员差得远，但跟普通人比，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他们还懂片场那一套，他们进入短剧市场，就像在朝堂上混过的李密进入瓦岗寨一样，直接把短剧的表演质感往上提了一大截。电影院停摆的间隙，让短剧按集付费的模式正好跑通；直播带货也猜中了时代风口，短剧这才迎来了第一次大爆发。

　　之后按集付费很快撞上了天花板，因为盗版太猖獗了，正版三四十块钱的全集，电商平台几毛钱就能买到，用户自然会做选择。

　　后来短剧也尝试了看广告解锁的模式，效果依然不理想，因为盗版不需要广告，毕竟他们没有太多的成本，卖一毛钱就是它白嫖来的。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红果出现了，它最初跟爱优腾一样，出钱采买内容，观众免费看，片方拿保底和广告分成，到这里还是典型的“互联网模式”。

　　慢慢地，“红果”干掉了一个又一个盗版平台，成了“短剧”行业的代名词，它也开始了“养熟就宰”的收割模式，但它这次收割的不是观众，而是片方。

　　因为早期为了抢占市场，红果设置的准入门槛太低，大量只想赚快钱的片方一拥而上，内容供给严重过剩，质量参差不齐。

　　后来开始大幅调整，取消普遍保底，把资源往AI短剧和精品内容倾斜，这样片方就由此前的“卷数量”，演变成了“卷质量”。

　　由于现在观众在红果追剧不花钱，所以红果始终是短剧的第一选择，而片方在红果并不是一定亏损，而是只要内容过硬，是有一定的概率赚到钱的，只不过这种概率微乎其微。但即使输了也不怕，它可以花钱做一下数据，为下一次融资做准备。

　　有点古代科举那味儿了，对不对？读书人去科考，赢了飞上枝头变凤凰，输了就看看哪个地主家有傻儿子，跟他说，我当年可是参加过科举的，没考上是因为我没钱打点，你家有钱，完全能做状元。

　　这些都足以说明，免费模式才是红果的最好选择。它不同于豆包、剪映、即梦那样的产品，那些产品背后是持续燃烧的研发成本和推理算力，免费是获客手段，收费是最终归宿。

　　而红果的核心始终是服务好两拨人，一边是冲着免费来的观众，另一边是冲着可以搏一把的片方。只要把他们稳住了，广告主的钱就会源源不断地进来。

　　对它来说，免费不是过渡阶段，而是它最终的商业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