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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会作这个人,您要是翻翻历史书,前半段是功臣,后半段是罪人。
他14岁参加革命,走过长征,打过仗,管过后勤,周总理亲口夸他是“最好的总后勤部长”。
可后来他跟错了人,做错了事,判了刑。
好在他赶上一个念旧情的时代,晚年保外就医,在西安安安静静过了二十年。
2002年他走的时候,来送他的人里,哭得最凶的是黄永胜的儿子。
他喊了声“送邱伯伯回家”,那一声,喊出了父辈们说不出口的遗憾。
邱会作1914年生在江西兴国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家。
14岁参加红军,长征时他是后勤干部,过草地前想方设法弄青稞,自己腿烂了也咬牙跟着部队走,一步没落下。
抗战、解放战争,他管过后勤也带过兵,辽沈、平津、渡江战役一场没落。
1955年授衔,他才41岁,开国中将。
1959年当上总后勤部部长,国家困难时期,他搞改革、抓生产,不但保障了部队,还给国家上缴了20亿资金。
周总理在大会上公开表扬他。那几年,他风光得很。
可权力大了,诱惑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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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参与了一些不该参与的事,犯了严重的错误。
1971年9月,一架飞机在外蒙古坠毁,邱会作知道自己的末日来了。
可他没有主动交代,选择了沉默。
十天后,他被停职审查。
起初伙食不好,黄永胜写信给毛主席和周总理,要求改善。
毛主席批了:“他们有资格吃好,也应该吃好。”
从此,他们的伙食比在家里还好。
毛主席还交代:只要不跑、不逃,该有的待遇不变。
邱会作后来被送到秦城监狱,待遇没怎么变。
他积极交代问题,写悔过书,还给被自己迫害致死的干部妻子下跪求原谅。
认罪态度好,判刑时比别人少了一两年。
1981年审判,他被判16年,剥夺政治权利5年。
由于1971年就被关了,到宣判时只剩8年。8年,他看得到自由。
1981年9月,邱会作保外就医,安置在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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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秦城前他提了三个要求:有暖气、洗澡设备、治病方便。
到了西安,这三样全缺。
他气不过,说要回秦城。
工作人员慌了,找他儿子来做工作。
儿子劝了劝,邱会作没再闹,接受了现实。
他知道,能有今天已经是福气。
他和妻子胡敏住在西安,每月100元生活费,后来涨到200元。
胡敏是军医出身,邱会作的身体主要靠她照顾。
为了补贴家用,胡敏开过诊所,一直到干不动才关。
邱会作穿儿子的旧衣裤,报纸也不订了,想看新闻就去邻居家借。
老两口请了个保姆,日子紧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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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从没怨过,逢人就说自己是苦出身,有口饭吃就知足。
1992年,政府特批他们住进干休所,房子大了,还有专车。
屋里最值钱的,是孩子给买的那台21寸电视机。
邱会作每天练书法,写毛主席诗词。
他说:“练字可以修身养神,写自传可以省行悟事,对历史和后人有个交代。”
他写了好几本回忆录,改了一遍又一遍。
2001年底,邱会作病重,被接到北京协和医院。
他不知道自己是癌症,神志渐渐不清,没留下遗言。
照顾他的医护人员说,老人弥留之际,朝着西北方向点点头,含泪说了声“谢谢”。
他谢的是西安,那座收留了他最后二十年的城。
2002年7月18日,邱会作病逝,8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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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事以家庭名义办理,来的人自愿。
出乎意料的是,来了大约一千人。
人群中,哭得最伤心的是黄永胜的长子黄春光。
他扶着邱会作的灵柩,喊了一声:“送邱伯伯回家!”黄永胜1983年去世,葬礼冷冷清清。
黄春光看着邱会作的葬礼,大概想起了自己父亲走时的样子,眼泪止不住。
邱会作从1971年被关到1981年保外就医,再到2002年去世,他多活了31年。
那31年里,他住在西安,吃着粗茶淡饭,穿着儿子的旧衣服,每月领着几百块生活费。
他本可以风光无限,却落得个门前冷落。
可对比那些没能等到平反的老战友,他又是幸运的。
他等到了保外就医,等到了干休所的楼房,等到了儿孙绕膝。
最后那声“谢谢”,是他替自己这辈子,画上的句号。
临终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给了他最后温暖的城市,然后闭上眼,走了。
功过是非,留在身后。那声“谢谢”,也许是真心的,也许是他替所有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说了一句迟来的话。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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