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把我拉进储物间,指着角落里的那个袋子,我手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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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从老家寄来的包裹,连续三个月,我一样都没见到。

第四次,我终于忍不住了,决定当面问哥哥。话还没出口,妹妹忽然拉住我的手腕,一句话不说,把我拽进了楼道尽头那间储物间。

她打开灯,用手指了指角落。

我的手,开始抖。



我叫陈晓夏,在南京做财务,哥哥陈晓冬比我大六岁,妹妹陈晓春小我两岁。三个孩子,三座城市,妈一个人留在川北的小县城里,每隔一两个月,总要往外寄点东西——腊肉、红薯干、自己晒的豆豉,还有她每年秋天亲手做的醪糟。

这是她表达爱的方式。她不会发语音,不会用视频,只会去镇上的快递站,把舍不得吃的东西一件件装进纸箱,在寄件单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上我们各自的地址。

前三次包裹,我都是在快递通知短信里才知道"妈寄了东西来",等我按着单号去查,系统显示"已签收"。签收地址,全是哥哥那边的门牌号。

哥哥住得离快递站最近,我们三个里就他一个人在本地,妹妹在成都,我在南京,所以妈每次寄东西都是统一寄到哥哥家,再让他帮忙分一分。这是多年前就定下的规矩,从来没出过问题。

但最近这三次,我的那份始终没有出现。

第一次,我以为哥哥忙,没来得及转寄。第二次,我在家庭群里提了一句"哥,妈寄的东西呢",哥哥回了个"放着呢,过几天给你寄",然后就没了下文。第三次,我鼓起勇气直接打了电话,他接了,在电话那头说"哦,那个啊,我叫嫂子看看",声音听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然后挂断。

包裹,再没出现。

我跟妹妹提起这事,妹妹沉默了一下,说,"姐,你先别急,等我回来。"

那时候我没太在意这句话,以为她只是随口安慰我。

直到上个月,妹妹说要来南京看我,顺道去一趟哥哥家,帮妈"收拾收拾"寄来的东西。我以为一切都会因此尘埃落定,却没想到,事情比我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哥哥陈晓冬,是我们三个里面长得最像妈的那个,浓眉,宽肩,说话慢条斯理。他初中没念完就出来打工,先在工地搬砖,后来跟人学了焊工,一点点攒下了在本地买房的本钱。他很少跟我们说钱的事,但我们都知道,他过得并不轻松。

嫂子叫周丽,是本地人,娘家条件比哥哥好一些,但婚后一直是哥哥在外面赚钱,她在家带孩子。他们有个儿子,今年十一岁,叫陈浩然,是全家的宝贝。

妹妹陈晓春比我们两个都活络,在成都做电商运营,嘴皮子快,心思也细。她在三个孩子里是那个最能察言观色的,妈有什么心思,往往是她第一个看出来。

我们三个性格迥异,但妈把我们养大这件事,是刻在骨子里的共识,谁都没法漠视。

妹妹到南京的那天下午,先来我这里放了行李,坐下来喝了口水,然后抬头问我:"晓夏,你知道妈最近身体怎么样吗?"

我愣了一下,说,"还好吧?上个月通话她说腰疼,我叫她去医院,她说不用。"

妹妹抿了抿嘴,没说话。

"怎么了?"我心里沉了一下。

"妈去年年底查出来胆结石,要手术。"妹妹慢慢说,"她没告诉你和哥哥。"

我瞪着她,"你怎么知道?"

"她给我打电话说的,叫我别告诉你们,说怕你们担心,说等手术做完再说。"妹妹声音有点哑,"但我知道她没钱,手术要两万多,农合报销了一部分,剩下还差将近一万二。"

我的心狠狠往下坠。

"那,那她怎么办?"

"她找哥借了。"妹妹说,"年前就找哥借了八千,说好年后还,但你知道妈,她哪里还得上。"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敢把那个念头想完整。

"所以……"

"所以哥哥把妈寄来的东西扣下来,"妹妹声音很平,"我猜是这么回事。但我不确定,我想去看看。"



我们第二天去了哥哥家。

哥哥开门的时候,看到我们两个站在门口,神情微微一滞,很快换上了笑,"哟,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来看看你嘛,"妹妹笑得自然,"哥,妈最近寄东西了没有?"

哥哥抬手招呼我们进去,"寄了寄了,放在储物间呢,等会儿帮你们分一分。"

屋子里干净整洁,嫂子在厨房忙,听见声音探出头来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低头切菜。侄子陈浩然从房间里跑出来,叫了声"小姑大姑",然后就又缩回去打游戏了。

一切看起来平常,平常得让我几乎觉得自己之前的所有疑虑都是多心。

我们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妹妹问了些家常,哥哥一一应着,气氛松弛。等嫂子端上来一盘切好的水果,妹妹站起来,说,"哥,我去储物间看看妈寄的东西,帮你整理一下。"

哥哥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子,"等会儿我去。"

"没事,我去就行,"妹妹已经往走廊方向走,"哥,储物间钥匙在哪里?"

我注意到哥哥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正常,"挂在鞋柜旁边的钩子上。"

妹妹去取钥匙,我跟了过去。

哥哥坐在客厅没动,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跟着我们的背影,一直没有离开。

储物间在走廊尽头,不大,大概三四平米,堆放着一些换季的被褥、陈浩然的旧玩具,还有几箱方便面和矿泉水。灯光昏黄,空气里有一股旧布料的气息。

妹妹开了灯,在屋子里扫了一圈,走到角落蹲下去,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把我拉到身边,用手指了指角落。

我低头看过去。

角落里放着一个大号的蛇皮袋,系口扎得很紧,袋子外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那是妈的笔迹,是我从小就认得的、写字永远像在地上爬的那种笔迹。

我弯腰把袋子口解开,手在那一刻开始轻微地抖。

袋子里是腊肉、豆豉、红薯干,和三罐用旧布包着的醪糟。全是妈做的东西,全是我们从小吃到大的味道,全好好地待在这里,没有被动过,没有被分发,就这么静静地压在角落里,上面蒙了一层淡淡的灰。

不止一个袋子。

我往旁边看——还有两个,大小相似,袋口的字迹一样歪斜,一个上面写着"晓夏收",一个上面什么都没写,只有妈惯常用来打包的那种黑色记号笔画的一道横线。

三个月的包裹。全在这里。

一样都没寄出去。

我跪在地上,手指压着那个写着我名字的袋子,喉咙发紧,脑子里一片空白。

妹妹就站在我旁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我。

外面客厅传来嫂子在问哥哥"他们找到了没有"的声音,然后是一段很长的沉默。

我终于站起来,拿着那个写着"晓夏收"的袋子走出储物间,走回客厅。

哥哥还坐在原位,手里端着茶杯,眼神落在茶杯里,没有看我。

我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没有发出声音。

嫂子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袋子,表情微微一变,然后缩了回去。

"哥,"我开口,声音比我预想的平静,"你能跟我说说,这三个月,妈寄来的东西,为什么一直放在储物间没动?"

哥哥抬起头,看了我很久,没说话。

妹妹在我旁边坐下来,也没开口。

客厅里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见厨房灶台上炉火的声音,和陈浩然房间里游戏的背景音乐。

哥哥放下茶杯,深吸了一口气,嘴唇动了动,然后,他把手伸进了口袋,掏出一样东西,放到了茶几上。

不是妈寄来的东西里有的任何一件,而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我伸手展开——是一张医院收费清单,日期是去年十二月,科室是普外科,患者姓名一栏,写着:陈秀英。

那是妈的名字。

清单最下方,有一行用红笔标注的数字,和几个字,我看了两遍才看清楚——"欠款未结:11800元。"

然后,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

是妈发来的微信,她很少发微信,只会发文字,字打得很慢,错别字很多。这次只有一句话,短到让我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晓冬说你问他要包裹的事,妈有话要给你们说,但是妈不知道怎么开口……"



消息发完,妈那边的对话框旁边,跳出了一个语音通话的请求。

我盯着那个绿色的接听图标,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突然不敢按下去。

我按下了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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