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中国饭、砸中国锅，潜伏伪装30多年，起底“两面人”李亨利

今年春节档有一部电影让很多人走出影院后久久不能平静。

由国家安全部指导创作、张艺谋执导的《惊蛰无声》于2026年2月17日上映，截至2月26日票房便突破10亿元。银幕上，间谍潜伏在最亲近的同事中间，用信任做武器，靠伪装打掩护。

不少观众看完说＂后背发凉＂，因为这不是虚构的戏剧冲突，而是对现实中真实案例的艺术化呈现。说到现实里最典型的＂两面人＂，有一个名字绕不过去——李亨利。

2026年4月15日是第十一个全民国家安全教育日，活动主题为＂统筹发展和安全 护航＇十五五＇新征程＂。

就在十几天前的这一天，国家安全机关开展了2025—2026年度公民举报危害国家安全行为表彰奖励活动，共有103名群众受表彰奖励，受奖人数创历史新高，这已是国家安全机关连续第8年组织全国范围的表彰奖励活动。

举报数量逐年攀升，一方面说明全民安全意识在提高，另一方面也意味着，威胁并没有消失，反而在变得更加隐蔽、更加多元。正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重新审视几年前的李亨利案，仍然具有很强的警示意义。

李亨利这个名字，是他自己后来改的。此人原名李沪祥，1955年出生于上海，伯利兹籍。

改革开放初期，国家出台了大量吸引外资的优惠政策，李亨利借着家族在香港的人脉和商业关系，迅速在商海站稳脚跟。用今天的话说，他是时代红利的受益者。

没有那个特殊历史窗口期，他一个上海普通青年，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内完成原始积累。可日后的事实证明，这个人完全把自己的成功归结为个人能力，把国家政策的恩惠忘了个干干净净。

他的＂转变＂有一个明确的起点。上世纪80年代，李亨利因引诱妇女卖淫和诈骗两次被公安机关处理。

1982年，他为讨好从香港来内地的舅舅，诱骗一名女青年供其嫖宿，被法院判处拘役；1985年又因诈骗被公安机关处理。两次违法犯罪，都是他咎由自取，放在任何一个法治国家都要受到惩罚。

可李亨利不这样看——在他的认知里，这是政府在＂整＂他。一个人把自己犯法的后果归罪于体制，这种扭曲的归因逻辑，恰恰是他后来走上不归路的心理根源。

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李亨利属于典型的＂被害者心态加利己主义＂的结合体。他不是被境外势力从零开始策反的，而是自己主动投靠的。

这一点和近年来国安机关披露的许多间谍案有本质区别。比如今年国家安全部公布的案例中，军工单位涉密人员赵某某是因怀才不遇被境外人员抓住心理弱点、逐步拉拢策反。

而李亨利不需要别人来＂拉＂，他是自己跑过去找人＂投名状＂的。这种主动性，让他的危害程度更深、潜伏时间更长。

为了生意和身份上的便利，李亨利早年加入了伯利兹国籍。伯利兹是中美洲一个人口不过几十万的小国，许多人可能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选择这样一个小国护照而非直接入美国籍，是经过精心算计的：既能享受税务上的好处，又不至于因为顶着美国身份在中国经商而引起注意。一个狡猾的人做坏事，往往不是莽撞行事，而是每一步都留好了后路。

2009年是李亨利走向深渊的关键年份。他在某西方大国的一场活动中，与被称为＂在美敌对分子＂的杨某某相识并建立正式交往。

据报道，李亨利认为杨某某是＂与自己灵魂完全契合的人＂，在此后约十年时间里，仅向杨某某提供的各类资金就达数十万美元。这不是一时冲动的捐款，而是一条长达十年的地下资金管道，持续不断地把在中国赚来的钱输送到境外反华活动中。

在资金转移方面，李亨利用尽了各种手段规避监管。他以公司团建、员工出境学习等名目，组织员工出境，利用每人合法兑换外汇的额度集中携带美元出境。

二三十名员工一起出去，每人按当时的上限兑换五千美元，一趟就能带走十几万美元。说是＂学习考察＂，实际上员工就是他的＂搬运工＂。

这种蚂蚁搬家式的操作，单看每一笔都合规，加在一起却是一条非法资金链。更值得注意的是他在公司内部搞的那套＂思想管控＂。

与一般的商业间谍不同，李亨利不满足于自己反华，还试图把整个公司变成他的＂思想阵地＂。他组织员工赴境外参加反华性质的宣讲活动，回来还要求写＂心得体会＂，写得不到位就骂人甚至开除。

这种做法在商业环境中极其罕见，说明李亨利已经不仅仅是为了钱，而是陷入了某种偏执的＂使命感＂。一个人到了这个程度，距离严重犯罪就只剩一步之遥。

2014年香港非法＂占中＂事件和2019年修例风波，是李亨利两次深度介入的节点。2014年＂占中＂期间，时任学联秘书长周永康挑头参与违法活动，引起李亨利的注意，他通过杨某某主动要求与周永康见面。

到了2019年，他更进一步，以＂中国境内香港问题专家＂的身份参与了某西方大国涉港制裁法案的闭门会议，为针对中国的打压政策出谋划策。从幕后金主到台前参与者，他的胆子越来越大，手伸得越来越长。

从纯粹的安全分析角度来看，李亨利案暴露出一个重要问题：以合法商业身份为掩护的长期渗透，是最难防范的安全威胁类型之一。他在中国经营了三十多年，公司运转正常，照章纳税做生意，台面上的一切都挑不出毛病。

他与中国政府官员接触时＂表现出自己是爱国商人＂，没有人会把一个积极参与地方经济建设的外企高管和＂资助危害国家安全＂联系到一起。这种＂双面性＂才是最具欺骗性的地方。

那他为什么最终还是暴露了？答案很明确：2019年香港修例风波期间，大量异常资金流动引起了国安机关的警觉。

经查，2016年至2019年间，李亨利以现金或支票方式资助境外反华势力和反中乱港分子从事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活动，共计133万余元。一个正常的商人不会频繁地把钱打给政治活动组织者，资金的流向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

再狡猾的狐狸，留下的痕迹终究会被发现。2019年11月26日，广州市国家安全局以＂涉嫌资助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活动罪＂逮捕李亨利。

2021年4月2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李亨利犯资助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0万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

这个案子的分量有多重？2022年和2023年，李亨利案两次被写入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

2024年4月14日，国家安全部全民国家安全教育日专题视频中，回顾十个重大间谍案件，李亨利案列居首位。回过头来看，李亨利案的教训是多层次的。

第一层是个人层面：一个人犯了错不反省自己，反而迁怒于体制，这种心态一旦被境外势力利用，就会迅速走向极端。第二层是制度层面：在开放经济环境下，合法商业身份是最好的＂保护色＂，传统的防范手段很难在第一时间识别这类威胁。

第三层是社会层面：他在公司内部搞了那么多年＂洗脑＂，居然没有一个员工向有关部门举报，说明当时社会整体的国家安全意识还有明显不足。好在这几年情况正在发生实质性变化。

越来越多的人民群众主动通过12339举报渠道，积极举报危害国家安全的违法行为。从103名受表彰群众的构成来看，有旅游博主在境外偶遇散发分裂材料的外籍人士后主动举报，也有普通市民在日常生活中发现可疑线索后第一时间上报。

国家安全这件事，正在从一个抽象的概念变成越来越多普通人的自觉行动。《惊蛰无声》中境外反华势力利用外卖信息窃密、科技公司内部泄密等情节，均源自真实案例。

这说明今天的间谍活动早已不是上个世纪电影里那种接头暗号的套路，而是渗透在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李亨利用公司团建带员工出境换汇的操作，在当年看似不起眼，但在今天这个全民安全意识不断提高的环境下，恐怕很难再轻易得逞。

从更长远的视角来看，李亨利案折射出的是一个大国在对外开放过程中必须面对的永恒课题：如何在保持经济活力的同时守住安全底线？中国近年来不断完善反间谍法等法律体系，用法治手段在＂开门＂与＂防盗＂之间找到平衡。

这不是要关上大门拒绝外来投资，而是要让每一个在中国做生意的人都明白：赚中国的钱可以，但砸中国的锅绝对不行。李亨利的故事其实没什么复杂的。

一个享受了国家发展红利的人，因为自己违法犯罪被处理就心生怨恨，进而把怨恨变成了对祖国的背叛，潜伏三十多年后终于伏法。他的下场说明一个朴素的道理：伪装得再好，迟早有露馅的一天。

法律不会因为你藏得久就放你一马，国安机关也不会因为你披着商人的外衣就对你视而不见。在今天这个时代，国家安全的防线不只是国安干警在守，更是十四亿人一起在守。这道防线，一天比一天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