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中国出不了欧拉、高斯这样的顶级数学家?原因或许有些刺耳,中国人并不喜欢数学,也不喜欢数学家,他们喜欢的只是数学家表象下的苦情戏,一种能让人落泪的悲情。
陈景润趴在木箱上研究数学,草稿用了数麻袋,大家就高兴了。内蒙中学教师陆家羲研究数学,又穷又苦,48岁因疲劳去世,他们喜欢。
有人只吃馒头喝矿泉水,不修边幅,他们喜欢。华罗庚患小儿麻痹症后遗症做店员研究数学,张益唐失业端盘子研究数学,他们统统喜欢。
说到底,大众喜欢又穷又苦的数学家,如果英年早逝就更喜欢了。反之,如果数学家生活优渥,哪怕成就再高,也会有人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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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对悲情的消费,掩盖了数学研究本身的残酷与辉煌。以张益唐为例,他曾在快餐店打零工,生活落魄潦倒,58岁才拿出像样的论文,证明素数间的有限间隔,震惊世界,论文仅用1个月就被顶级期刊接受。
后来他又攻坚朗道-西格尔零点问题。大众津津乐道他端盘子、不修边幅,妻子让他梳好头发,他每天嘟囔零点。可是,数学研究的本质不是苦行僧式的自我感动,而是对未知的探索。
张筑生同样是悲情主角,他终身残疾,挑战微分动力系统4大难题,蜗居筒子楼写教材,患癌症仍坚守讲台带奥数国家队,可直到生命尽头,职称问题多年未解,他含泪质问为何中国没有顶尖数学专家。大众为他们的苦难流泪,却对造成这些苦难的体制性困境视而不见。
偏爱苦情戏的背后,是教育理念与科研生态的深层扭曲。中国学生在国际奥数竞赛中屡摘桂冠,但菲尔兹奖迄今没有中国籍获奖者。
奥数是一场闭卷考试,别人出题你会做就行,而数学研究需要自己找题,需要持久兴趣。很多奥数选手参赛更像组织行为,掺杂升学等功利目的,缺乏真正自主的热爱,一旦目的达到便与数学渐行渐远。
正如有人所言,天天吃肥肉还会想吃吗?不是真兴趣,自然就腻了。同时,科研评价体系过于看重论文数量,学者被行政任务和考核压得喘不过气,为了短期成果忽视基础研究。
张筑生一心扑在教学和难题上,却因没有迎合这种评价体系而难以晋升,这无疑打击了科研人员的积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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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顶级数学家,需要的是对真理的纯粹追求和自由的科研环境,而不是苦难的堆砌。国际著名数学家丘成桐发起数学领军人才培养计划,无须高考,面向全球招收9年级学生,就是要从娃娃抓起,打破先入为主的墨守成规。
他看重的是学生对数学的真兴趣和勇于在真问题上探索的品质,绝不考偏题怪题。计划采用8年本博培养模式,由学术大师授课,定制数学史课程,引导学生走向前沿。
这才是培养数学家的正途,给种子最优质的土壤,而不是期待它们在石缝里开花供人凭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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