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帆书 · 许清欢
一位父亲问11岁的儿子,长大后的理想是什么?儿子斩钉截铁地回答:“做圣人。”
父亲批评他不知天高地厚,圣人不是谁都能当的,得是孔子那样的人物才行。
11岁的儿子当即反驳:“孔子也是人,他能当,我就能当!”
父亲笑叹童言无忌,一笑置之。
可谁曾想到,数十年后,这个当初口出狂言的少年,竟真的开宗立派,成为中国历史上数一数二的圣人,他就是“明朝一哥”王阳明。
纵观王阳明的一生,虽出身名门,家境优渥,本可借家族的余荫安度一生,但他却选择了一种更主动地活法:
主动锁定自己的主线任务,主动克制多余的欲望,主动直面生死难关,最后于世事中立地成圣。
人活一世,有逃不开的生存之苦;也有一种主动选择的的修行之苦,那是一步一淬炼,一步一自成,最终活成自己最喜欢的样子。
从11岁那年明确了自己人生的主线任务——当圣贤,王阳明此后所有的折腾,都是围绕这条主线展开:
15岁,学骑射,出边关,慨然有经略四方之志; 16岁,死磕理学,苦读经史文章到吐血; 20多岁参加科举,落弟而不羞愧,只因他的目标不是争名逐利; 30岁时,他又入佛老,参禅究心,可以说是尝遍百家,只为离圣人更近一步。
身边的人都觉得他太能折腾,甚至无法理解他的做派,但他却不畏人言,乐在其中,因为“持志如心痛,一心在痛上,安有工夫说闲话,管闲事?”
志之所在,如心痛在身,所以时时关注,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后靠。
这种高度聚焦的生活,看似清苦无趣,却能让人自动远离无效社交、廉价娱乐,内心安定笃定,焦虑与纷扰自然消散,反而比被琐事缠心的人,活得更通透、更自在。
西游取经团队中,成就最高的唐僧和孙悟空,也是将主线任务坚持得最好的人,唐僧一心求取真经,美色权势乱不了他的心;孙悟空一心修成正果,再多的委屈和挫折也咽得下去。
如果人生注定九九八十一难,何不主动把这吃苦的劲头,聚焦在自己的主线任务上,这样即使辛苦,也会心气不灭,觉得日子更有盼头。
那要如何找到自己的主线任务呢?你可以问自己这样三个问题:
你现在最烦什么,最怕什么?这里藏着你最真实的痛点; 你做什么事会忘了时间,那是你天赋的线索; 花5小时做这一件小事,做完问自己,还想再来一次吗?那是你热爱的线索。
顺着这些线索,找到属于你的人生主线。
它不必伟大,但一定稳定、长期、正向,让你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它也不需多完美,因为沿着这条主线稳步前进的过程中,你可能会和更喜欢的任务不期而遇。
这样行有定向,反而是最省力、最有效的活法。
34岁的王阳明,因仗义执言,触怒了权倾朝野的大太监刘瑾,被当众廷杖,投入诏狱。这里是无数名臣的修罗场,也极可能是他一生的终点。
但他不敢发脾气,因为破口大骂只会让刘瑾的报复来得更猛烈; 他也不能堕落,屈膝求饶会毁掉毕生的理想; 他更不能放弃,只要此时消极的念头一起,身体会垮得更快,到时候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越难、越怒,越贪、越怕时,正是用功处”他对自己说,别放弃,别生气,克制住所有的痛与恨、怨与愤,转而思索:圣人此时会做什么?
他想起“文王拘而演周易”,于是就在狭窄肮脏的狱中推演周易、打坐守心,硬是撑到活着走出诏狱的一天。
文学家余秋雨曾评价王阳明最动人之处,不是军功,而是克己成圣的功夫。
身处困境时,克制住愤懑;意气张扬时,收敛住心神; 说话得意时,忍默三分;欲望沸腾时,坦然消化; 把货、色、名、利之心,视为心贼,及时觉察,随时压制,这就是王阳明克己的功夫。
为什么要这样辛苦地约束自己呢?因为人最容易毁于过度二字。
豆瓣网友@X316回顾自己的青年时代,吃东西无节制,爱人无节制,虽然轰轰烈烈,但更多时候是歇斯底里,极度痛苦,严重影响工作与生活,她形容这是一种癫狂状态。
反观身边另一些人,对什么都没兴趣、没热情,所有的欲望仿佛被浇灭,麻木冷淡,她形容这是一种“活死人”状态。
一个放纵疯癫,一个麻木枯寂,都无法收获持久的满足与幸福。
最好的,应该是自己目前的状态:
有很好的食欲,但会克制自己别吃撑; 会喜欢别人,但能克制自己的爱欲不过于泛滥;会经常运动,但能克制自己不急于求成。
她意识到这种克制带来了一种平衡,让生活更加平稳舒适,所以,她会有意识地锻炼自己的大脑,强化它克制的能力。
所以,她总结:“有欲望而能克制,是最好的活人状态。”
“能克己,方能成己”,克制不是压抑,是守住元气与心力,是爱自己最经济的方式。
王阳明21岁时,拜访了当时的大儒娄谅,娄谅告诉他,成圣贵在格物穷理,就是对着一草一木展开终极联想,最后参透其中蕴含的道理。
王阳明一听,马上和好友相约“格竹子”,盯着竹子苦思七天七夜,最后吐血晕倒,真理没得到,还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醒来后王阳明彻底想明白了,知而不行是空想,没有任何意义,一切思想必须用行动去验证。
也因此,阳明心学两大修行法门:静中体悟,事上磨炼,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根据这两大法门,他在瘴气弥漫、无房无粮的龙场,一边动手劳作:砍柴、搭棚、照料众人;一边静心叩问:圣人处此,更有何道?
结果是,他不仅自力更生地活了下来,还悟出了心学体系,建起了道场,开始收徒讲学。此后他征战、理政、讲学,从不避繁难。
他用一生印证:人心的定力、智慧、格局,从不是静坐空想而来,而是在一件件具体事里磨出来的。
在知乎话题下,有一个高赞的回答是:
一个人废掉的最大原因,是执行间隙太长。
喜欢说再等等。等明天,等下周,等刷完这个视频。往往是手上没开始做,脑子里就幻想自己做成了。
就像写文章或者编辑视频,只要你持续去做,就会越来越顺。
但如果你剪一个视频,一会儿喝个茶,一会儿上个厕所,你会发现自己根本做不了这个事。
因为你丢了太多零碎的时间,这就是执行间隙太长。
所以想要做成一些事,就不能把娱乐时间前置,要强迫自己先做正事,再给自己一点时间放松,这样日积月累,总能把事情做成。
大冰老师在劝一位失业两年的985高才生时,有一段“立地成佛行动论”,他劝这位网友先去注册众包,先去跑外卖,不用管体面不体面,先把日子过顺,把状态找回来。
立地成佛不是坐在那里突然就悟了,而是用行动与过去做最快的切割,从而在当下新生。
想到就马上行动,从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脱胎换骨,立地成佛。
看完王阳明的一生,发现他就是网友口中底色明亮、眼里有光的人。
虽然不是人人都能达到他的成就,但人人都可以效仿他的生活态度。
正如网友所说,普通人学王阳明,学的不是成圣,而是在日常里主动修心、自我成全。
这样无论身处顺境逆境,无论田间劳作还是案头奔波,都会心气不散,因为我们都在主动地活出自己。
能自我成全,便是人间值得,从此日日有光。
点个❤,与君共勉。
作者 | 许清欢
排版 | 阿灿
图片 | 图虫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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