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债逼近40万亿，赤字1.78万亿，政府节支迫在眉睫

阿耳忒弥斯二号刚创下高光时刻，特朗普却想削减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预算。阿耳忒弥斯二号仍在飞向月球途中时，特朗普政府就提交了下一财年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预算方案。和上一年的提案一样，白宫建议将这家航天机构的总体预算削减23％，并将其科学、航空和教育项目经费削减47％。

和去年一样，国会对这份预算并不买账。这一点在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局长贾里德·艾萨克曼出席众议院科学委员会、为该提案作说明时已经显露无遗。艾萨克曼是在预算方案成形后才获确认出任局长，但他仍不得不为这份预算辩护，而且应对得相当老练。

艾萨克曼表示，部分削减针对的是重复设置的项目，尤其是教育类项目。他还称，如果将一些地球科学和空间科学任务商业化，就能腾出资金，支持那些只有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才能承担的大型旗舰任务。

纳入预算的这类任务有两个例子：一是计划于今年9月上旬由“猎鹰重型”火箭发射的“南希·格雷斯·罗曼空间望远镜”；二是前往土星卫星泰坦的“蜻蜓”无人机任务。除此之外，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还计划开展一项核动力火星探测任务，以验证可缩短行星际飞行时间的相关技术。

艾萨克曼曾筹资完成两次私人太空任务，外界因此认为，他确实懂得如何把钱花出效率，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支撑了他的说法。不过，从现场观感看，委员会成员虽然对他的发言保持尊重，却并未真正被说服。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局长说了什么，似乎并不重要。特朗普政府提出的削减，最终还是会被恢复。

事实也的确如此。众议院和参议院负责拨款的议员随后都朝这个方向推进。

特朗普政府面临一个巨大难题。美国国债正逼近40万亿美元。2025年的财政赤字为1．78万亿美元，2026财年的赤字预计将达到1．9万亿美元。如果不尽快处理，美国显然可能遭遇财政层面的严重冲击。政府必须设法节省开支，也必须作出一些令人不快的取舍。

在赤字失控的大背景下，尝试削减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中优先级较低的项目，看上去并非毫无道理。艾萨克曼或许也正是那个能够推动这些削减落地、并尽量减轻其负面影响的人。

但问题在于，白宫提出削减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经费的时机，实在太不合适。当时，美国乃至全世界都在庆祝50多年来首次载人登月任务。阿耳忒弥斯二号机组成员里德·怀斯曼、维克托·格洛弗、克里斯蒂娜·科赫和杰里米·汉森，已经成了明星般的人物。

白宫其实已经为“阿耳忒弥斯”重返月球计划提供了充足资金，但这并没有改变舆论氛围。面对阿耳忒弥斯二号引发的情绪共振，人们更容易期待全面增加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预算，而不是大幅削减。

这种反应几乎不可避免。行星学会在国会山再次发起“拯救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科学”运动，由“科学人”比尔·奈领衔。多名国会议员也表达不满。得克萨斯州共和党参议员特德·克鲁兹，甚至搬出了“外部太空威胁”来反对削减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预算。在他的说法里，阿耳忒弥斯计划是对潜在竞争对手的回应，不过照此逻辑，地球观测卫星和行星探测器似乎也同样说得通。

看起来，特朗普政府若想应对预算赤字，恐怕只能另寻他法，更不用说还要为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最大规模的军事扩张筹措资金。祝它好运。政府每一笔支出背后都有自己的支持者，哪怕是浪费、欺诈和滥用，也不例外。

运营“黑暗背后”博客的罗伯特·齐默尔曼支持削减那些他认为带有“分肥”色彩的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项目。不过，他也提出了一线希望：也许国会在恢复白宫拟削减的资金后，会给予艾萨克曼更大的自主支配权，让他决定这些钱该怎么花。

国会一向倾向于利用拨款权，对政府部门和机构进行细致干预。恶名在外的“太空发射系统”就是典型例子：项目进度一再拖延，成本不断超支。国会很少只是拨下一笔钱，然后让行政部门在如何使用上拥有较大回旋空间。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会不会成为例外？如果把钱交给艾萨克曼，在大方向明确的前提下，让他自行决定如何投资和配置资源，他或许正是最合适的人选。要是这项尝试奏效，艾萨克曼也确实能找到回报更高的投入方式，那么这或许会成为联邦政府一种新的运作模式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