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伤害较小的方式。
而我亲哥拿着她的封口费,陪我演了六年的悲伤。
手腕上的沉香手串硌进皮肉里,磨出一道血痕。
侄子在客厅喊了一声“爸爸我要睡觉了”,许辉星如释重负的借机打住话头。
“行了云溪,你先冷静冷静。这事儿急不来,明天再说。”
他绕过我准备往外走,被我一把抓住手腕。
“把你手机给我。”
“你要我手机干什么?”
“陆诗妍在哪个城市?”
许辉星脸色变了,挣了一下没挣开。
“你疯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去找她能有什么好结果?”
我没再跟他多费口舌。
松开手,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打开手机订票软件。
广州,翡翠湾的开发商总部在广州,群聊里那家餐厅的定位也在此地。
第一班飞广州的航班是明天早上六点十分。
我买了单程票。
手机屏幕上弹出订票成功的提示,我盯着看了几秒,接着翻到陆诗妍的微信号。
头像是默认的灰色,签名栏空白。
六年了,我给一个空号发了上千条消息。
祝她生日快乐,或是告知扫墓的情况,也因她母亲身体欠佳而汇报复查结果。
每一条都无人回应,我以为她再也看不到了。
现在我知道了,那些消息可能都被她看到过,接着被随手删掉。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平躺着盯着天花板。
没哭。
眼眶是干的,只有两只手在不可控制的发抖。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拎着包出了门,经过客厅看见许辉星坐在沙发上,显然熬了一夜。
“云溪,你去哪?”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既然没死,这坟,我得亲自去给她上。”
落地广州的时候是中午,手机上有许辉星打来的未接来电,伴随语音消息。
我没点开听,直接关机。
打车到群聊里出现过的那家餐厅,坐在对面的商场二楼咖啡厅里等。
等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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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二十,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餐厅门口,陆诗妍从驾驶座下来。
隔着马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玻璃窗外的她。
比六年前胖了一点。
她穿着深灰色西装,留着短发,一边打电话一边绕到副驾驶开门。
夏宇泽穿着皮鞋下车,挽住她的胳膊,仰头说了句话,两人相视而笑。
我端着咖啡的手保持平稳。
咖啡凉了我也没喝一口。
我盯着他们走进餐厅,透过落地窗找到了他们的位置。
靠窗的四人桌里坐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手里抱着平板电脑等候着。
那就是小橙子。
我在心里盘算,孩子六岁,两人结婚七年。
也就是说有孩子的时候,陆诗妍还在跟我谈恋爱,甚至为了安抚我而雕刻沉香手串。
看了许久。
陆诗妍仔细的把汤碗推近夏宇泽,伸手擦掉他嘴角的酱汁,接着动手拆起蟹壳。
每一个动作都十分温柔。
以前我吃鱼,她会把刺挑净。
我以为那是只给我的偏爱,现在发现不过是她的习惯。
我站起来下了楼,随后穿过马路,来到那家餐厅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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