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这块地方,几十年里就没真正消停过。每隔一阵子,那根紧绷的弦就要被人拨上一拨,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懂行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真正决定棋局走向的,从来不是棋盘上的喧哗,而是棋手手里那张还没亮出来的牌。
最近这段日子,华盛顿的电话铃声、耶路撒冷的密谈房间、德黑兰的外交辞令,再加上北京机场跑道上那架不请自来的大家伙,几股力量搅在一起,让原本就不太平的波斯湾,又多了几分山雨欲来的气味。
表面上看,各方都在忙着说"谈",可桌面底下,每只手都没闲着。有人在掂量火力,有人在准备退路,有人在拨打电话——而这一切的交汇点,又恰恰戳到了中方一直以来最担心的那根神经。
事情还得从那份让特朗普"看了就上头"的方案说起。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说,美国已通过斡旋方巴基斯坦对伊方提出的14点提议作出回应,伊方对此"正在进行审议",现阶段谈判不涉及核问题。
这份14点方案不是临时拍脑袋的产物,而是德黑兰精心打磨的一张大牌。伊朗塔斯尼姆通讯社2日披露伊方日前经由巴基斯坦向美国转交的最新谈判方案内容,总计14点提议,聚焦"结束战争"。主要内容包括确保不再发生军事侵略、美军从伊朗周边地区撤出、解除海上封锁、解冻伊朗被冻结资产、支付赔偿、取消制裁、在所有战线(包括黎巴嫩)实现和平、建立霍尔木兹海峡新的管理机制等。
这单子开得够长,够狠,也够全。简单说就是一句话:把美国在中东这几十年的霸权根基,掏个底朝天。
更狠的还在后头。据央视总台记者从消息人士处获取的信息,伊朗方面提出的最新与美谈判方案包含三个阶段,第二阶段包括"最长在15年的期限内就全面停止铀浓缩进行讨论","在规定期限到期后,伊朗方面按照零库存原则恢复铀浓缩活动"等内容。同时该方案反对拆除或者破坏伊朗的核设施。
这就有点意思了。伊朗的态度其实是软中带硬:核可以谈,但谈的是"暂停",不是"取消";设施可以查,但绝不能拆。
德黑兰还不忘在外交辞令上踩一脚刹车。巴加埃表示,"现阶段,我们并未进行核谈判",伊朗结束战争的计划不涉及核问题。他还说,有关伊朗承诺在霍尔木兹海峡进行扫雷的说法纯属媒体捏造,伊朗不接受在最后通牒或强加的期限下进行谈判。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不许逼,不许吓,不许设deadline。伊朗这次要谈,但不当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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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特朗普这边的反应,让所有还存着一丝幻想的人都凉了半截。当地时间5月3日晚,总台记者获悉,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当天的一次电话采访中表示,"这对我来说是不可接受的。我已经研究过它,我已经研究过所有一切——这是不可接受的"。
注意特朗普这话的措辞——"研究过所有一切"。这就堵死了后续讨价还价的口子,等于把伊朗递过来的橄榄枝当场掰断。
这句话里头藏着一个危险的信号——"代价"二字,从来就不是外交语言。
中央党校国际战略研究院教授梁亚滨在分析这份方案时说得一针见血。总体看,伊朗的14点提议还是很硬气的。从中可以看到,伊朗要求全面彻底地瓦解美国在中东地区的霸权,美国在该地区唯一被需要的存在意义是约束以色列,迫使以色列停止在黎巴嫩、叙利亚、也门地区的军事打击。
更要命的是,霍尔木兹海峡收费的制度性安排则试图推翻数百年来国际海洋法的底层逻辑,即天然海峡的自由通航制度。这哪是停战方案,这分明是重新洗牌中东格局的总章程。
这桌牌局,赌注大到任何一方都不可能轻易让步。
特朗普答应?等于宣告美国对伊政策四十年彻底破产。一旦答应这些条款,不仅意味着特朗普政府发动伊朗战争的全面失败,甚至意味着美国政府对伊朗四十多年政策的彻底崩盘。
伊朗后退?伊朗已经承受各种经济压力和制裁47年,没有一次能让伊朗屈服或被迫投降。这是德黑兰画下的底线,硬得像花岗岩。
谈判桌上拉锯之时,真正可怕的动静出现在了耶路撒冷。
以色列已对部长发布"禁言令"并加紧备战,为冲突重燃做准备,地区前景再添变数。目前,以方正加紧伊朗和加沙地带两条战线的"备战"。以色列国防军总参谋长扎米尔近日与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库珀通电话,协调"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消息称,对伊朗任何规模的袭击都将招致其对以色列的报复。以军近日接收大量军事装备,已为战火重燃做好准备。
懂以色列政治的人都知道,内塔尼亚胡这一招"封口令"的分量有多重。整个内阁集体闭麦,这不是怕泄密,这是怕走漏军情。
总参谋长越洋打电话给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协调的是"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各种情况"四个字,水深得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以色列国防军的弹药库、武器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装满。
而这种紧张感,在伊朗那一头同样浓烈。伊朗军方发言人28日说,战事并未结束,当前局势仍定性为战争状态,伊朗武装部队已完成目标清单与作战装备的全面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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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狠的话还在后头。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海军副司令28日表示,"伊朗已实现对霍尔木兹海峡的绝对控制,并要求过往船只缴纳通行费,外籍船只通过时必须遵守伊方规则,包括使用波斯语通讯。"他表示,"如果没有伊朗最高领袖的命令和人民的意志,伊朗决不允许哪怕一升石油流出海峡。伊朗武装力量目前'手扣扳机',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手扣扳机——这四个字说出来,地球都得震一震。
霍尔木兹海峡是个什么地方?全世界三分之一的海运石油打这儿过。这条水道一旦真打起来,全球经济都得跟着抖三抖。
正是在这个剑拔弩张的当口,一个非常微妙的画面出现在了北京的天空。
5月1日,一架美军C-17运输机降落北京首都机场,疑为美国总统特朗普访华之行预先运载物资。这架美军C-17"环球霸王"运输机编号为88204。航空追踪平台信息显示,该机1日从东京向中国方向飞去,2日飞离北京。
为啥这事儿关键?因为美军大型运输机降落北京首都机场,从来不是闲来无事兜风。
据悉,根据过往惯例,美国总统出访前,总统专车以及其他相关支援车辆都会预先由空军C-17运至出访地。2017年11月,特朗普首次访问中国前,也有网友拍到两架用作运载物资的美军C17运输机飞抵北京首都机场,应是将专车及特勤人员的物资率先运抵北京。
这一招,特朗普八年前就用过,老套路了。白宫此前单方面宣布,特朗普会在3月31日至4月2日访问中国。但鉴于中东战事,美中高层会晤被推迟。美国白宫新闻秘书莱维特3月25日表示,特朗普将于5月14日至15日正式访华,届时将举行中美两国高层峰会。
一边是中东火药桶眼瞅着要炸,另一边是中美高层会晤紧锣密鼓筹备。两件事撞到一块儿,绝不是巧合。
中方早在很多场合都讲过一句话——反对动辄使用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胁。这是中国一以贯之的外交立场,也是负责任大国应有的担当。
可中方最担心的,从来不是某一场具体的冲突,而是冲突外溢、危机失控。一旦美以真的对伊朗动手,霍尔木兹海峡的火焰能烧到全球能源市场,能烧到亚太供应链,能烧到无数普通人的米袋子和油箱子。
而美方在这个节骨眼上,又给中方添了堵。在5月1号美国又有了新动作:美方以涉嫌违规交易伊朗石油为由,一口气制裁了三家伊朗货币交易所,甚至还将一处中国石油码头列入制裁清单。
这操作就很美式了——一边求着你帮忙劝架,一边又拿着小鞭子抽你。这种自相矛盾的把戏,中方见得多了,自然不会上当。
中国与伊朗之间的石油合作,是符合国际法和国际贸易准则的正常经贸往来。这条道理,中方一直在国际场合反复阐明,不会因为美方一纸单边制裁就让步。
回到这盘棋本身。伊朗的最新提案是在一项脆弱的三周停火背景下提出的。这项停火自4月8日生效,使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战争暂时中止。停火前一天,伊朗曾提出一项10点和平方案,其中包括结束地区冲突、制定霍尔木兹海峡安全通行协议、解除制裁以及重建等内容。
可以看出,伊朗每一次伸出橄榄枝,特朗普都能找出新的理由把它折断。先是嫌10点方案"不够好",又嫌14点方案"不可接受"。德黑兰每往前走一步,华盛顿就把红线往后挪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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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那边心里跟明镜似的。伊朗外交部副部长加里巴巴迪2日表示,伊朗已向斡旋方巴基斯坦提出旨在永久结束战争的方案,现在"球在美国一边",而伊朗做好"两手准备"。是选择外交途径,还是继续对抗,美国要作出抉择。伊朗为保障自身利益和国家安全,已做好"两手准备"。同时,伊朗保持对美国的怀疑和不信任,对其外交诚意保持质疑。
"两手准备"——这话说得既客气,又霸气。客气的是给特朗普留面子,霸气的是该亮的家伙都已经擦好了。
而伊朗议会那边,更是已经把规矩立到了海上。伊朗新闻电视台2日报道称,伊朗伊斯兰议会副议长阿里·尼克扎德表示,议会将批准一项"霍尔木兹海峡管理法",其中将写明哪些国家的船只可以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该法案将包括12个要点,如以色列船只将"永远"无法通过该航道、来自"敌对国家"的船只需支付"战争赔偿金"才能获得通行许可、其他船只获得伊朗授权后方能通行等。
笔者越看越觉得,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谈判,这是一场关于中东话语权的根本之争。伊朗要的是从地区被动者变成规则制定者,美以要的则是把伊朗按回旧的位置上去。
特朗普访华的脚步声,恰恰是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响起。美国在中东陷入战事,客观上需要中国在劝和促谈上发挥作用。这给了中国一定的外交筹码——特朗普访华时,可能需要在伊朗问题上寻求中国的配合或至少是不拆台。
这就是棋盘上最有意思的部分——美国主动求战的姿态,反过来抬高了中国在桌面上的分量。中方手里的牌,不是炸不炸伊朗,而是稳不稳全局。
中方一贯的立场始终没变——劝和促谈,反对单边制裁,反对动辄诉诸武力。这些原则不会因为特朗普的飞机落地北京就发生动摇,也不会因为美方的胡萝卜加大棒就轻易交换。中方手中的筹码,从来都是公道二字。
回望这一整盘局面,伊朗的硬气、以色列的肃静、华盛顿的拍桌、北京机场上空的引擎轰鸣,每一条线都拧得死紧。各方都说自己不想打,可各方都在为打做准备。
笔者倒觉得,事情或许还没到最坏的那一步。各方算盘打得再精,也都明白霍尔木兹海峡一旦起火,谁都讨不到好。真正的较量,往往不在战场,而在敢不敢退、能不能让的智慧之中。
中方担心的事,确实正在发生——外交窗口正在收窄,军事选项正在加热,火药味越来越浓。但中方所做的,从来不是袖手旁观,而是用一个负责任大国的方式,把住缰绳,稳住大局。
世界从不缺敢拍桌子的硬汉,缺的是能真正坐下来谈成事的耐心。这个时代需要的不是更多的导弹,而是更多的谈判桌。和平这件事,听起来老套,可它从来都是最稀缺的奢侈品。中东这盘棋接下来怎么走,全世界都在看,而中国,会用自己的方式,给出一个属于东方智慧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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