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紫妍死了十七年,今年她忌日前后,首尔梨泰院地铁口那棵小松树底下,又有人放了三支白菊,还有一张手写纸条:“合约看了,我们也在学。”我没见过她,但去年在便利店翻到旧杂志,里头有张她站在练习室镜子前的照片,脸是笑着的,手指关节发白,死死掐着自己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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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什么大明星,没上过音乐榜第一,连出道专辑都没正式发完。遗书230页,手写的,字很工整,像怕别人看不清。里面写到灌药、拍完戏被塞进车里、签解约协议时人是晕的……这些事后来被法院说“证据链断了”,因为那个帮她倒水的助理早飞去了越南,韩国跟越南没引渡条约。
2011年出了个《艺人权益保护法》,说以后合约得给七天冷静期,违约金不能随便写十亿。可到2025年,文化部自己发的报告里写着:83%的投诉最后还是被踢回警察局,真立案的不到一成。很多新人现在签的不是经纪约,是“项目制”,一句话的事,拍完就散,条款照样能塞进“全权代理”“不可撤销”这种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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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姐在釜山一家小公司做助理,上个月拿给我看她刚签的合同,第12条写着“甲方有权根据业务需要调整艺人行程及配合事项”,她当时没多想。后来我查了下,这行话在2024年最高法院那个判例里,被明确定性为“规避清醒同意的典型措辞”。
现在高中课本里有她遗书的节选,不是当悲剧读,是教学生怎么标出合同里的陷阱词。有群高中生建了个群,用免费AI扫经纪约,一输进去,马上标红“不可撤销”“永久肖像权”“隐性酒精使用条款”。他们不骂人,就发截图,附一句:“这条,法院2024年说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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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底,首尔地检悄悄重启查一个人,酒业会长朴文德。不是靠新证人,是靠新法——2025年生效的《数字证据保全法》,强制调取了他五年前删掉的几条KakaoTalk记录。手机云端没删干净,聊天里有一句:“药量再加半片,她今天不签字。”
白菊今天还在那儿。松树没挪,风一吹,花瓣掉进排水沟里。
她遗书最后一页写:“我不是不想活,是没地方活。”
我没删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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