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当天丈夫刷手机,我妈握着我的手。他妈住院,把护理的事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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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生产那天,丈夫在产房外刷了三小时手机,是我妈握着我的手撑完了全程。

两年后,婆婆住院,他把护理的事一股脑全压给了我。我站在厨房里,锅铲还没放下,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工作备忘录。

那一刻,某个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裂开了一道缝。而那双曾经在产房门口站了三小时的手,才是我这辈子最真实的底气。



我和陈建明是相亲认识的。

介绍人说他老实、上进、家里就这一个儿子,条件不错。第一次见面,他穿了件藏蓝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点菜的时候主动问我喜欢吃什么,还记得我说过不能吃香菜,下意识跟服务员交代了一句"这道菜不放香菜"。我当时心想,这个人细心。

后来才知道,那顿饭他提前做过功课,从介绍人那里打听了我的口味,临出门背了一遍。那种"细心",是一次性的展示,不是真实的性情。

我们谈了一年零三个月,结婚。婚礼是在他家乡办的,热热闹闹摆了二十桌,我妈坐在角落里,穿着那件压箱底的深红色棉袄,笑着跟陌生人点头。她是个寡妇,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在纺织厂干了二十多年,手上全是茧子。婚礼结束,亲家母王桂芳拉着她的手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妈笑着应了,但我看见她眼眶有点红。

我以为那是高兴。

婚后头两年,日子过得不算难,也算不上好。陈建明在一家国企做工程管理,经常出差,有时候一走半个月,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在一家私立学校教语文,下午三点半放学,买菜做饭,等他回来。他妈王桂芳住在离我们二十分钟车程的老房子里,逢年过节我们过去,平时她不怎么主动联系,偶尔打电话来,大多数是问儿子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顺带问一句"晓雨最近怎么样"——那个"晓雨",听起来像句客套话的收尾,不是真的关心。

我怀孕之后,婆婆来住了一个月,说是帮忙。那一个月她炖了很多骨头汤,煮了很多红枣粥,每天端到我面前叫我喝。我以为日子会好一点,直到有一天她无意间说了句:"你要是生个男孩就好了,建明他们家就这一根独苗。"

我没说话。只是从那天起,那碗骨头汤喝起来总带着点别的味道,说不清楚是什么。

生产那天是十一月,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

早上七点,我被一阵钝痛惊醒,陈建明正对着手机屏幕刷视频,画面里传来嗡嗡的声音。我说,我好像要生了。他坐起来,看了看表,说还早,医生说要规律宫缩才算,你先数一数。

我说了。四十分钟后,我说不行了,我们走。

我妈是坐地铁赶来的,背着一个装满换洗衣物和食物的旅行包,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刚推开病房的门,脸上那层焦急才稍稍退了一些。她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粗粝,带着一种踏实的重量。

"妈来了。妈在这儿。"

她就说了这句话。

宫缩一阵紧过一阵,我疼得眼泪根本止不住。每次喘不上来气,我就拼命攥我妈的手,**她一声都没吭,就那么扛着,脸色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后来医生出来说进产房了,陈建明送我到门口,说了句"加油",转身就去走廊那边坐下了。

我妈站在产房门口等了三个小时。

后来护士告诉我,中间有个家属进来问了一次情况,说是"产妇的妈妈",问完出去继续等。那个护士说,她一直站着,没坐,也没走。

孩子出来的一刻,护士把他放在我胸口,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陈建明,是我妈。

出了产房,**陈建明第一句话是"男孩还是女孩",我妈第一句话是"晓雨,你受苦了。"**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哭,但太累了,眼泪没力气流。

孩子出生之后,我妈住了下来,帮我坐月子。

我们住的是两居室,客厅改成了婴儿房,她睡折叠床,每天夜里爬起来不知道多少次。陈建明睡得很沉,有一次孩子哭了半小时,他翻了个身继续睡,是我妈赤脚跑进来,把孩子抱起来哄。

月子结束,我妈要回去了。临走那天,她把厨房里的东西归置好,把洗干净的孩子衣服叠整齐,最后站在玄关换鞋,转过身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她走了之后,我站在门口,望着走廊空了很久。

那之后,日子重新回到了那种不咸不淡的状态。陈建明工作忙,应酬多,晚上经常九点十点才到家。孩子是我带,家务是我做,周末他有时候会带着儿子下楼踢会儿球,但更多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手机声音开着,我就这么听着那些短视频里七嘴八舌的声音,一边哄孩子,一边觉得某个地方一点一点地空了。



我跟他说过一次,说你能不能多陪陪孩子,或者哪怕帮我搭把手也好。

他说:我工作这么累,你这点事还要我帮?

我没接话。后来我不再开口了,那种沉默逐渐变成了一种习惯,甚至有时候我自己都忘了,我曾经以为他是个细心的人。

孩子一岁半的时候,婆婆王桂芳查出了胆囊炎,不是很严重,但医生建议住院做个微创手术,术后观察三到五天。

陈建明那阵子正在跟进一个外地项目,电话里说不了两句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挂电话之前说了一句:

"妈,你别急,晓雨会去陪你的。"

我就这样,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接到了那通电话。

我站在厨房里,锅铲还在手里,他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工作备忘录。护理的事你去安排,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妈住几床你去跟护士说,备用药放在袋子的侧兜里,饮食那边医生会嘱咐,你多留意一下。

一条一条,整整齐齐。

**我挂了电话,把锅铲搁在灶台上,站了很长时间。**厨房窗外是傍晚的天色,橘红的云铺满半边天,孩子在客厅里咿咿呀呀地叫,电视机里在放天气预报,说明天有小雨。

第二天早上,我把孩子送到了我妈那里。

我妈接过孩子,看了看我的脸色,没有多问,只说了句"去吧,注意身体"。

王桂芳住的是四人病房,靠窗那张床。她见我来,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意外,随即换成了平常的样子,说"你来了,辛苦了"。我说不辛苦,坐下来,把备用药整理了一遍,又跟护士确认了术前注意事项。

手术那天,我在走廊外等着,坐在一张冰凉的塑料椅上,刷着手机,等待区的灯光发着白亮亮的光,旁边的家属们有的在小声说话,有的在打电话,我什么都没干,就坐着。

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生产那天,我妈站在产房门口的样子。那是同一种等待。但人不一样。

手术顺利,下午两点半,王桂芳被推出来,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看见我第一句话是:"建明呢,他怎么没来?"

我说他在出差,有事走不开。

她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闭上眼睛,沉默了下去。那一声"嗯"里有什么,我分辨不出来,但它在我胸口落下来,压了好一阵子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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