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8号下午五点多,在四川宜宾屏山县富荣村七组,吴某某开着三轮电动车,车上载着他两个儿子,一个12岁,一个9岁,他们正往家里走,那天刚下过雨,路边积水很深,那条路是自然形成的乡道,没有护栏,也没有排水沟,平时村民都会绕开那里走,但吴某某没有绕路,直接开了过去,车子一进水里就歪了,连人带车滑进了旁边的深沟里,谁都没来得及拉他们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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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好几个人在旁边喊,说这水不能过,三轮车太轻,水流又急,底下还有暗坑,有人指着前面设的临时木牌提醒危险,但他头也没回,一踩油门就往前冲,后来第二天早上八点打捞上来三具遗体,孩子一个都没活下来,他今年四十岁左右,离婚后自己带着两个孩子,还要照顾两个患脑梗的老人,每天接送孩子上学、下地干活,日程雷打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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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不是头一回出事,村民们早就知道情况,下雨天宁愿多绕一段路也不肯蹚水过去,这些经验都是靠大家互相传话得来的,没有人把它写成正式规定,也没有安装摄像头或者水位测量工具,吴某某自己也说十多年来都是这样走的从没出过问题,这次只是水流比平常急了些,他没意识到连续几天下雨会让水位迅速上涨,以前的经验现在已经不适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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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的人不少,但全是靠嘴喊,村干部来了,邻居拦了,可没人能拦住他拧钥匙的动作,没有路障,没有红灯,没有广播提醒,连个能发短信的预警系统也没有,手机上能看到全国天气预报,却查不到富荣村七组漫水路现在的水深多少,技术上装个简易水位传感器并不难,成本只要几百块,但就是没人推动这件事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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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湖北黄石和云南昭通,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家长骑着三轮车过河,结果翻车了,大人和孩子都遇难了,地方上通报了这些事,但没有引起全国范围的注意,城市里规定骑电动车要戴头盔,酒驾要坐牢,这些规则很明确,可农村里开三轮车过水路,既没有禁令也没有培训,全凭个人自觉和运气。
他在出事之前的那一刻,目击的人说,他踩下油门的样子和平时一样快,没人想到他真的会出事,这话听着让人心里发酸,他不是不怕死,而是觉得这种事不会落到自己头上,这种想法在很多常年做着重复工作的人身上很常见,今天和昨天一个样,明天大概也不会变,但自然不讲情面,水位一涨起来,熟悉的路就变成了新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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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政府29号发的通报说,主要原因是不听劝告,这话没错,但没说清楚为什么劝不动,后来安排了民政救助,两个老人由村干部轮流照顾,孩子的学籍和遗产问题正在处理,没人抱怨村里没修路,也没人问这么多年这段路边为什么不加护栏,大家讨论时都在说他太莽撞,很少去想如果换成自己,在那种压力下会不会也选择赌一把。
那天傍晚的雨其实下得不大,水看起来只没过轮胎一半,这位父亲可能想着再开五米就能上坡了,应该没事,孩子坐在车后面,也许还在笑着说爸爸开车开得真稳,没人料到下一秒车头就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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