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抛弃家庭陪男闺蜜海岛七天,回家空无一人只有父亲病危通知书

分享至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仅用于叙事呈现!

手机在海岛彻底没了信号。

第七天傍晚,我拖着晒成蜜色的皮肤和半空的行李箱,用钥匙拧开家门。

迎接我的不是父亲那句“还知道回来”,而是满屋死寂。

餐桌上,一只掉瓷的白水杯压着张纸。

纸上有三个红色大字:病危通知书。

患者姓名:许国强。

我腿一软,箱子砸在地板上。

电话那头,父亲工友老叶的声音混着工地噪音:“悦溪?你……你总算开机了。”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呛得人眼睛发酸。

护士沈淑芬递来一部碎屏旧手机:“你爸抢救前还抓着它,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

手机冰凉。

我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海岛朋友圈的最新点赞,来自父亲的账号。

那个他几乎不用的账号。

三天前。



01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机舱里响起熟悉的提示音,手机从飞行模式恢复,信号一格一格跳出来。

杨靖琪在旁边伸了个懒腰,脖子咔哒响了一声:“终于回来了。说真的,悦溪,你这七天笑得比过去一年都多。”

我没接话,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微信图标上的红点数字不断往上跳,99 。大部分是工作群,还有几个甲方催方案的留言。我滑过去,点开和父亲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七天前。

我发的:“出差一周,信号不好,勿念。”

他回了一个“嗯”,外加转账两千元:“出门在外,别省。”

我没收。二十四小时后自动退回。

现在那个退回通知静静躺在对话框里,像一道疤。

“发什么呆呢?”杨靖琪凑过来,身上还带着海岛的防晒霜味道,“担心回家挨骂?你就说跟我出去采风了呗,又不是小孩子。”

“说了更麻烦。”我按熄屏幕,把手机塞回包里。

出租车把我送到小区门口时,已经快十一点。老式小区没有电梯,六层楼的窗户大多暗着,只有几户还亮着灯。我家在三楼,窗户漆黑。

我松了口气,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父亲作息很规律,十点前必睡。但这个时间,他通常会在客厅留一盏小夜灯——自从我大学时有一次晚归绊倒后,这习惯保持了快十年。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跺脚也不亮。我摸黑上楼,钥匙插进锁孔时,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门开了。

一股沉闷的空气涌出来,混着淡淡的灰尘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空旷的味道。

“爸?”

没人应。

我摸到墙上的开关,啪嗒一声,客厅的日光灯惨白地亮起来。

一切如常。掉色的沙发套洗得发白,玻璃茶几上摆着遥控器和一只塑料杯,电视机关着。厨房的门半掩,能看到水池里没有堆碗。

但太安静了。

连冰箱的嗡嗡声都没有。

我放下行李箱,轮子在瓷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走到父亲卧室门口,门虚掩着。推开,床铺整齐,被子叠成豆腐块,枕头上没有压痕。

我又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弹回来。

走回客厅时,我才注意到餐桌。

掉瓷的白水杯压着一张对折的纸。杯子是父亲用了十几年的那只,杯壁上有一道裂缝,他用透明胶带粘了起来。

我走过去,拿起杯子。

纸被展平。

抬头是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红色字样。加粗的黑体字横在中间:

病危通知书

性别:男。

年龄:55岁。

诊断: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

通知时间……我盯着那一行小字,眼睛发花。

是我出发去海岛的那天下午。

02

纸在手里抖。

我盯着“病危”两个字,脑子里嗡嗡响。诊断、病情概述、可能发生的危险……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像蚂蚁在爬,一个都看不清。

只有最下面一行家属签字栏,空着。

一片空白。

我摸出手机,手指冰凉,解锁三次才成功。通讯录里翻到“老爸”,拨出去。

漫长的等待音。

然后变成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父亲从不关机。他那部老式按键手机,电池能用三天,晚上睡觉都放在床头柜上,怕工地上有急事找他。

我又打了一遍。

还是关机。

手脚开始发麻,呼吸变得急促。我撑着餐桌,瓷砖的凉意透过掌心。客厅的灯太亮了,晃得人头晕。

得找人。

通讯录往下滑,亲戚、朋友、同事……一个个名字闪过,最后停在“叶叔”上。叶江河,父亲在工地上几十年的工友,两人常一起喝酒。

电话接通时,背景是轰隆隆的机械声和金属碰撞声。

“喂?哪位?”老叶的声音扯着嗓子,环境嘈杂。

“叶叔,是我,悦溪。”

“悦溪?”那边愣了一下,随即声音绷紧了,“你……你现在在哪儿?”

“我刚回家,叶叔,我爸——”

“你总算回来了!”他打断我,背景音小了些,大概走到了相对安静的地方,“你爸在医院!市二院!我们都快急疯了,你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我……”喉咙发干,“我出去了一趟,信号不好。”

“信号不好七天?!”老叶的声音里压着火,又很快沉下去,“算了,现在不说这个。你在家?赶紧去医院!心内科重症监护室,三楼!快!”

“我爸他——”

“你先去!去了再说!”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悦溪,快点。你爸……情况不太好。”

电话挂了。

忙音嘟嘟地响。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病危通知书。纸的边缘被汗浸湿,变得柔软。

行李箱还倒在门口,里面装着海岛的沙滩裙、草帽、没用完的防晒霜。茶几上放着我给父亲带的特产,一小盒海产干货,包装袋上印着椰树和帆船。

我抓起钥匙和手机,冲出家门。

楼道里依旧漆黑,我几乎是跳着下楼梯,膝盖撞到拐角的消防栓,疼得倒吸一口气。没停。

跑到小区门口时,才想起这个时间不好打车。路灯下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烧烤摊的烟飘过来。

我边跑边用软件叫车,手指颤抖,定位总对不准。一辆空出租车从对面驶来,我冲到路中间挥手。

司机猛踩刹车,车窗摇下:“不要命啦!”

“师傅,市二院,急诊!”我拉开车门钻进去。

车子启动,窗外的街景向后掠去。路灯的光在车窗上拉成一道道黄线。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杨靖琪发来的微信:“到家没?明天我把照片整理好发你,有几张特别绝。”

我没回。

关掉了屏幕。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时,计价器上的数字我都没看清,扫码付了钱就往里冲。

急诊大厅灯火通明,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味和汗味。

几个护士推着平车跑过,轮子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

我拦住一个护士:“请问心内科重症监护室在哪儿?”

“三楼,电梯左边。”她匆匆指了个方向。

电梯太慢,我转身冲向楼梯。高跟鞋在楼梯上敲出凌乱的响声,几次差点崴脚。到三楼时,喘得肺疼。

走廊很长,日光灯照得一片惨白。尽头的双扇门上挂着“重症监护室,闲人免入”的牌子。门边有排蓝色塑料椅,坐着几个人,都低着头。

我走过去,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护士服的中年女人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露出瘦削的脸。她手里拿着夹板,抬眼看到我,停住了。

“探视时间过了。”声音很平。

“我找许国强,我是他女儿。”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海岛回来的裙子,露肩的,颜色鲜艳,肩上晒出的比基尼痕迹还没消。

“许悦溪?”她问。

“是。”

“跟我来。”她转身推门。



03

门在身后合上。

监护室里的光线柔和一些,但空气更压抑。

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呼吸机的嘶嘶声、偶尔响起的报警声,混成一种低沉的背景音。

几张病床用帘子隔开,隐约能看到人影和闪烁的屏幕。

护士带我走到最里面那张床前。

帘子拉开一半。

父亲躺在那里。

他身上插着管子,鼻孔里是氧气管,胸口贴着电极片,手腕上扎着留置针。

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屏幕上,绿色的波形起伏跳动。

他闭着眼,脸色灰白,嘴唇发紫,脸颊陷了下去,像突然老了十岁。

我站在原地,脚像钉在地上。

“病人现在处于镇静状态。”护士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急性心梗,送来时已经休克,做了紧急手术。目前还没脱离危险期。”

“什么时候……”我声音发哑,“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三下午。”她翻了一下手里的夹板,“工地送来的,说是突然胸痛晕倒。急诊抢救了四个小时,送上来就一直这样。”

上周三。

我出发去海岛的第二天。

那天上午,我在干什么?在沙滩上拍照,杨靖琪教我摆姿势,浪花扑到脚背上,我笑得直不起腰。

“你们联系过我吗?”我问。

护士抬眼看了看我:“病人手机里存了‘女儿’的号码,我们打过很多次。一直关机。”

“我……”

“工友也联系过你,一样。”她把夹板合上,“最后是工地在通知单上签了字,说会尽快通知家属。”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帘子外有脚步声,一个穿着工装、满身灰尘的男人快步走过来。是叶江河。他看到我,脚步顿了顿,眼神复杂。

“叶叔……”

“悦溪来了。”他点点头,转向护士,“沈护士长,今晚情况怎么样?”

“血压不稳定,后半夜要密切观察。”被称作沈护士长的女人看了看我,“既然家属到了,有些手续需要补签。你跟我来一下。”

我跟着她走到护士站。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铺在桌面上。

“病危通知书需要补签。还有手术同意书、用药知情同意……这些当时是工地负责人代签的,现在你来了,得重新签。”

她递给我一支笔。

我接过来,手抖得厉害。第一份文件就是病危通知书,和家里那张一样。家属签字栏还空着。

笔尖悬在纸上。

“签这里。”沈淑芬指了指空白处。

我写下自己的名字。许悦溪。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最后一笔拉得太长,划破了纸。

一份,两份,三份……我不知道签的是什么,只看到“风险”、“意外”、“可能死亡”这些字眼不断出现。

签到最后一份时,笔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沈淑芬弯腰捡起来,放在桌上。她没看我,低头整理文件:“病人醒过一次,很短暂。问了一句‘悦溪电话打通没’。”

我猛地抬头。

“然后呢?”

“然后又昏迷了。”她把文件收好,“你先去外面等吧。有情况会叫你。”

我回到走廊,叶江河跟了出来。他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包压皱的烟,想到医院不能抽,又塞了回去。

“你爸那天下午本来好好的。”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们在四号楼打混凝土,他说有点闷,去旁边坐会儿。结果没过十分钟,人就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我靠着墙,冰凉的瓷砖透过衣服。

“送医院路上,他手一直按着胸口,脸色白得像纸。进抢救室前,他抓着我,说‘给悦溪打电话’。”叶江河搓了把脸,“我打了,一直关机。工地上的小刘、老王他们都打了,都一样。”

“后来医生让签字,我们不敢签。但手术不能等……最后是包工头老陈签的,他说出事他担着。”

走廊尽头有扇窗,外面是城市的夜。高楼上的灯光星星点点,远处有车流的光带。

“你爸这半年总说累。”叶江河低声说,“我们劝他歇歇,他不听。说你再过两年可能要结婚,得给你攒点嫁妆。还说你想换个大点的房子,首付他得帮衬……”

我没说话。

指甲掐进掌心,疼,但比不上胸口那股闷痛。

“叶叔。”我声音干涩,“我爸手机在哪儿?”

“在沈护士长那儿,说是证物。”他顿了顿,“对了,你爸住院的费用,工地垫了一部分,但不够。后续……”

“我来付。”我打断他。

他看了我一眼,点点头:“那行。你先在这儿守着,我回趟工地,跟老陈说一下情况。明天一早再来。”

他走了,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我在塑料椅上坐下,椅子冰凉。监护室的门紧闭着,玻璃窗里透出微弱的光。

手机在包里震动。

摸出来看,是杨靖琪。我没接,按了静音。

屏幕自动亮起,锁屏壁纸是昨天在海岛拍的日落。橘红色的天空,海面碎金点点,我侧脸的剪影,笑得灿烂。

我熄了屏。

黑暗里,只有监护室门上的红灯还亮着。

像一只眼睛。

04

后半夜,走廊的灯暗了一半。

塑料椅太硬,硌得骨头疼。我换了好几个姿势,还是睡不着。偶尔有护士进出监护室,门开合的瞬间,能听到里面仪器的声音。

凌晨三点左右,沈淑芬出来了。

她换了件干净护士服,手里端着杯热水。看到我还坐着,她走过来,在旁边椅子上坐下。

“不回去休息?”她问。

“回去也睡不着。”

她喝了口水,没说话。走廊安静得能听到她吞咽的声音。

“我爸他……醒来的几率大吗?”我问。

沈淑芬沉默了一会儿。

“医学上没有百分之百的事。”她说得很慢,“他梗塞面积比较大,送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手术是做了,但心肌损伤不可逆。现在就看后续恢复,以及……”

她停住了。

“以及什么?”

“以及有没有并发症。”她转头看我,“你父亲有高血压病史,你知道吗?”

我愣住了。

“高血压?”

“病历上写,确诊五年了。一直在吃药,但最近半年控制得不好。”沈淑芬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事实,“工地那种工作强度,加上不规律作息,对心血管是很大的负担。”

我不知道。

父亲从没跟我说过他血压高。每次打电话,他都说“身体硬朗着呢”,让我别瞎操心。过年回家,我给他买的营养品,他都收着不吃,说浪费钱。

“他之前提过一次胸口闷。”沈淑芬又说,“工友说的。但没当回事,以为是累的。”

胸口闷。

我想起去年国庆回家,吃完饭父亲坐在沙发上,手按着胸口。我问怎么了,他说吃撑了。

我当时信了。

还笑他年纪大了消化不好。

“沈护士长。”我声音发紧,“如果……如果那天下午,他没有去工地,或者身边有人懂急救,会不会……”

“时间就是心肌。”她打断我,“每耽误一分钟,坏死的心肌就多一片。你父亲从发病到送院,间隔了一个多小时。工地到医院的路上还堵车。”

她站起来,把水杯放在窗台上。

“这些现在想没有意义。你不如想想,等他醒了——如果能醒的话——后续的康复怎么办。心脏病人需要长期护理,不能劳累,不能受刺激。”

她走向护士站,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你父亲的东西,我放护士站抽屉里了。钥匙、钱包、手机。明天办手续时需要。”

“手机能给我吗?”

“现在?”

“嗯。”

她犹豫了一下,走回护士站,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透明塑料袋。

里面装着父亲的老式按键手机,黑色的,边缘磨损得发白。

屏幕碎了,蛛网状的裂纹从一角蔓延开。

“送来时就碎了,可能是摔倒时撞的。”她把袋子递给我。

我接过。

手机很轻。透过塑料袋能摸到按键的轮廓。我按了开机键,没反应。

“没电了。”沈淑芬说,“充电器在钱包里。”

我拿出钱包。旧的皮质钱包,边角磨破了,用透明胶粘着。打开,里面有几张百元钞票,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我高中毕业时拍的。我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笑得傻气。父亲站在我旁边,手搭在我肩上,表情严肃,但眼睛里有笑意。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悦溪毕业,2009.6”

十年了。

他一直带着。

我把照片放回去,手碰到钱包夹层里有硬物。掏出来,是一张折叠的纸。

展开。

是体检报告单。

日期是半年前。

上面几项指标标着箭头:血压142/90,胆固醇偏高,心电图提示“ST段轻微改变”。

建议栏写着:定期复查,避免劳累,控制饮食。

建议栏旁边,有父亲歪歪扭扭的字迹:“别让悦溪知道。”

纸被折了太多次,折痕处已经快破了。

我盯着那行字,视线模糊。

走廊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沈淑芬已经回了护士站,低头写着什么。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远处传来第一声鸟叫。

天快亮了。

我把体检单折好,放回钱包。父亲的手机握在手里,冰冷的塑料壳渐渐被捂热。

监护室的门开了,一个年轻护士走出来,匆匆走向沈淑芬,低声说了几句。

沈淑芬脸色微变,放下笔快步走过来。

“你父亲血压又下来了。”她语速很快,“我们要进去处理。你在外面等,别乱走。”

她推门进去。

门合上的前一秒,我听到里面监护仪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嘀——嘀——嘀——

一声接一声。



05

那声音像针,扎在耳膜上。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帘子拉上了,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到几个护士的身影快速移动,还有医生白大褂的衣角。

报警声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停了。

走廊重新陷入寂静。太静了,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咚,撞着胸腔。

出来的是个年轻医生,戴着眼镜,口罩拉到下巴。他看了我一眼:“许国强家属?”

“我是他女儿。”

“病人刚才出现室性心律失常,已经处理了。”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寻常事,“但心功能很不稳定,你要有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是什么意思?”

“就是随时可能恶化。”他看了看表,“今天白天是关键期。如果撑过去,还有希望。撑不过去……”

他没说完。

但意思明白了。

医生走了。沈淑芬过了一会儿才出来,额头有汗。她摘掉手套扔进黄色垃圾桶,走到我面前。

“暂时稳住了。”她说,“但很脆弱。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我能进去看看吗?”

“现在不行。等八点以后,探视时间可以进去十分钟。”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塑料袋上。

“手机充上电了吗?”

“还没。”

“去护士站充吧。”她转身,“顺便,有些事该跟你说了。”

我跟她走到护士站。她从抽屉里拿出充电器,插在插座上。我把手机从袋子里取出来,插上电。

屏幕亮起。

低电量提示闪了一下,然后出现开机画面。老式手机的蓝色背景,字很大。

开机需要一分钟。

沈淑芬靠在桌边,双手插在护士服口袋里。

“你父亲被送来的时候,手里一直抓着这部手机。”她看着屏幕,“进抢救室前,护士要拿开,他抓得很紧。后来用了镇静药,手才松开。”

开机完成。

屏幕上是父亲常用的壁纸,一张工地日出的照片。像素很低,模糊一片。

“我们检查手机,想联系家属。”沈淑芬继续说,“最近通话记录里,最后一个拨出的号码,备注是‘悦溪’。时间是他发病前二十分钟。”

“他给我打过电话?”

“嗯。”她点头,“未接通。然后就没有其他通话记录了。估计是准备打第二次的时候,发作了。”

我解锁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

通话记录列表跳出来。

最上面一行:“悦溪”,呼出时间:上周三,下午2点47分。时长:0秒。

下面还有几个未接来电,来自叶江河、工地老陈,时间是当天下午三点以后。

也就是说,父亲在感觉不舒服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给我打电话。

而我那时在干什么?

在机场候机厅,杨靖琪给我买咖啡,我正把手机关机。空姐温柔的提示音在广播里响起:“请各位乘客关闭电子设备……”

我关了机。

七天没开。

“手机后来一直有人打进来。”沈淑芬说,“工友的,包工头的,还有几个未知号码。我们接了,告诉他们人在医院。但你的号码,我们回拨过去,始终是关机。”

她停下来,看着我。

“护士站有部座机,你可以用那个给你手机打个电话,听听关机提示音是什么样。”

我没动。

手机屏幕暗下去,我按亮它。短信收件箱里有几条未读,都是话费提醒。发件箱是空的,父亲很少发短信,说费眼睛。

通讯录里只有二十几个人,大部分是工友,还有几个亲戚。我的号码排在第一个,备注不是“女儿”,是全名“许悦溪”。

他怕手机丢了,别人不知道我是谁。

“沈护士长。”我声音发哑,“如果他当时打通了我的电话……”

“如果你接了,让他别动,立刻打120,或许能争取到一点时间。”她说得很直接,“但也只是或许。心梗发作有时候很快,几分钟的事。”

她看了看墙上的钟。

“快六点了。你去楼下食堂吃点东西吧,探视时间还早。”

我摇头。

“吃不下也得吃。”她语气硬了一些,“你父亲现在这样,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要是倒下了,谁照顾他?”

她说得对。

我站起来,腿麻了,踉跄了一下。沈淑芬扶了我一把。

“食堂在一楼急诊旁边。白粥和馒头,清淡点。”

我点点头,往楼梯口走。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