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出家28载，80岁母亲含泪同住寺庙，生活近况

如果你经历过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流行音乐浪潮，你大概率听过一个名字叫李娜。不是后来打网球那个李娜，而是唱《青藏高原》的那个李娜。那首歌的高音一出来，电视机前多少人后背发麻、头皮发紧，觉得这嗓子简直不像是人间该有的。在九十年代，李娜的歌声响彻长空，成为中国歌坛最耀眼的歌手之一。

可谁都没料到，就这么一个站在华语乐坛塔尖上的女人，1997年忽然就消失了，不是退圈休息，不是去拍戏转型，而是真的落了发、穿上僧衣、住进了庙里。到今天整整28年过去，她的母亲从当初流着泪赶到寺庙追着女儿的那个老太太，变成了一位年过八旬、和女儿在异国他乡相依为命的白发老人。这对母女的后半生，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也比你想象的平静。

提起李娜的过去，绕不开一个字，就是＂苦＂。1963年7月25日，牛志红出生在河南省郑州市。5岁时父亲去世，和母亲、妹妹相依为命。牛志红就是李娜的本名。父亲走的那年，家里仿佛天一下子塌了半边。母亲一个人在供销社干活，挣的那点钱要养活两个闺女、要付学费、要看病抓药，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

据说冬天家里连个像样的炭火都烧不起，桌上不是玉米糊糊就是咸菜，难得见着荤腥。李娜打小就懂事得让人心酸，知道妈妈不容易，自己能扛的事绝不开口说一句。邻居和亲戚有时候暗地里说些不好听的闲话，母女三人只有咬牙忍着，谁也不敢和人争吵。

穷归穷，李娜天生有一副让人羡慕的嗓子。母亲虽然日子过得紧巴，还是想办法送她去了河南省戏曲学校，1976年，13岁的李娜考入了河南省戏曲学校学习表演。在学校里学豫剧，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压腿、吊嗓子，大冬天穿着单衣在院子里一站就是大半个上午。毕业之后她留校演过一段时间的传统豫剧，后来又辗转去了豫剧团和歌舞团，可她心里头一直憋着一口气，觉得唱豫剧虽然稳当，但不是自己真正想走的那条路。

当时的深圳，因为靠近香港，是中国流行音乐的前沿，李娜一狠心辞了铁饭碗，一个人南下深圳去学流行唱法。那段日子很不好过，人生地不熟，白天上课学发声技巧，晚上去歌厅驻唱赚点生活费，有时候兜里实在没几块钱，就啃馒头喝白水对付一顿。嗓子不舒服了就用土办法，含姜片、喝盐水，说到底全凭一股不认输的倔劲撑着。

转折发生在1988年。她参加全国＂如意杯＂歌手大赛，与郭公芳、张继红等著名歌手同台打擂。结果李娜凭借出众的唱功，夺得通俗组第一名。从那以后她的名字开始被更多人知道，紧接着就是一部又一部的影视剧邀她配唱。1990年电视剧《渴望》播出后，片头曲《好人一生平安》传遍了大街小巷，特别是《好人一生平安》，可以称得上是近年来点歌率最高、流行时间最长的一首歌曲。

后面几年《嫂子颂》《女人是老虎》《走进西藏》接连而来，近十年来，她为160多部影视剧配唱200多首歌，中国影视剧几乎一半叫响的歌曲是她唱出来的！1995年她凭《嫂子颂》站上了罗马尼亚世界流行歌手大赛的领奖台，1995年凭《嫂子颂》获罗马尼亚世界流行歌手大赛＂金鹿杯MTV＂大奖。那个时候的李娜，几乎就是华语乐坛＂女歌手＂三个字最闪亮的代名词，连韩红后来提到她都带着几分敬意。

赚了钱以后，李娜头一件事就是改善家人的生活。赚了钱之后，她也终于有能力给家人更好的生活，她给母亲买了漂亮的大房子，请来医生和看护人员为母亲调养身体，还送了妹妹出国留学，接受更好的教育。母亲终于不用再为柴米油盐发愁了，妹妹也有了更好的前途。从旁人的角度看，苦尽甘来的故事就应该这样发展下去才对，可偏偏命运不按剧本走。

外人看见的是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歌后，没人知道她私底下的状态已经一点一点地在崩塌。长期高强度的演出让她的身体开始透支，失眠成了家常便饭，焦虑的情绪越来越难控制。她对作品的要求近乎苛刻，曾经整整一年推掉所有演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天天练声，她曾以整整一年时间谢绝了各类的演出邀请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每天下午要练两场音乐会的量，有时甚至一星期都不下楼。这种拼法，对精神和身体的消耗是巨大的。

她自己说过，成名后，她曾说过自己的声音没有先天的优势，都是＂自我摧残＂出来的。更扎心的是，感情上她也没能得到善待。有报道说她经历过两段让她伤透了心的恋爱，到分手的时候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和处境，那种被欺骗的感觉，对一个内心本就敏感、从小缺乏安全感的人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1995年的某一天，有两个信佛的朋友来看望状态不太好的李娜，临走时留下了一本佛经。1995年，朋友送给她一本《六字大明咒》，从此和佛教结缘。李娜起初也没当回事，搁在床头柜上放了好长时间。直到有个深夜她又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随手拿起来翻了翻，结果越读越安静，好像心里某扇一直关着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之后她开始频繁去寺院，和住持长谈，也看了更多关于佛学的书，渐渐觉得自己在名利场里追了这么多年，追到的全是别人眼里的热闹，唯独丢了自己内心的安宁。

1997年5月，李娜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她应朋友之邀到天门山游玩，见这里山奇水清，人情淳朴，毅然决定销声匿迹，退隐天门。她在山上自己设计修了一间小木屋，还把户口迁了过去，打算远离一切。但这间木屋她并没有住太久，几个月后，一月之后在山西省五台山普寿寺出家为尼，法名释昌圣。把所有商业合同撕了、所有巡演计划推了、违约金该赔的赔了，什么都没犹豫。你很难想象一个处在事业最顶峰的歌手，说走就走得这么干脆利落。

消息传开之后整个娱乐圈都炸了，歌迷不愿意相信，记者蜂拥跑到五台山去堵她。然而在普寿寺因水土不服至全身浮肿。于是在1998年，李娜又转到广州的无着庵修行，并正式受了三坛大戒。可到了广州照样不得安宁，每天还是有人认出她、围着她，完全没办法好好修行。最后在朋友帮助下，她远渡重洋去了美国洛杉矶的一座寺院，这才算是真正安顿下来。

这件事里面，最让人心疼的不是李娜本人，而是她的母亲。一个早年丧夫、独自把两个女儿拉扯大的老太太，好不容易盼到大女儿功成名就，自己也终于过上了安稳日子，结果冷不丁就被告知闺女剃了头进了庙。当时，李娜的妹妹已经在加拿大生活，有了自己的家庭，还生了孩子，母亲也跟着妹妹去了加拿大，帮忙照顾孩子。

消息传到加拿大的时候，老太太整个人都懵了，眼泪止都止不住，抓着小女儿的手说什么也要马上去找大女儿。母女相见那日，李娜心情很平稳，母亲步伐阑珊地走到她面前，眼眶红润，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老太太抱着李娜又哭又劝，让她还俗回家，找个踏实人结婚过日子。可李娜的性子认准了就不会改，母女俩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谁也说服不了谁。

后来发生的事，才是这个故事里最打动人心的部分。母亲放心不下她，时常从加拿大去看她，李娜不忍年迈母亲来回奔波，就提出一起住在洛杉矶。安顿好妹妹后，母亲搬来寺院，和她一起住着。一个大半辈子吃尽了苦头的老人，放下了小女儿家里舒适的生活条件，跟着大女儿搬进了寺庙。

没有暖气、没有空调，跟着女儿一起凌晨三点起床，一天两顿素食，过午之后就不再吃东西。一开始老太太确实不习惯，据说偷偷藏过面包垫肚子，可日子久了也慢慢随了缘。她不但适应了这份清苦，还主动在寺院里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活，扫院子、整理佛堂、帮厨做饭，用一双操劳了一辈子的手继续替女儿分担。

有人曾经问过老太太，这么多年陪女儿过这种日子后不后悔？她的回答很朴素，大意是说闺女现在活得比以前踏实多了，脸上再也看不到当年那种焦躁和疲惫，她心里就觉得值了。这话听起来平平淡淡，可你要是一个当妈的人，大概能听出这几个字背后藏了多少心酸和成全。她不是不心疼，也不是真的认同女儿的选择，她只是在所有劝说都不管用之后，选择了最笨也最深沉的那种爱的方式：你去哪，我跟着。

而她八旬出头的母亲，如今腿脚已经不太利索了，出门走路需要人搀着。李娜每天会推着母亲在寺院的院子里晒太阳，下午没事的时候就坐在一起，给老人家捶捶背、剪剪指甲，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过去的事。有时候说起当年在郑州的苦日子，说起李娜小时候在戏校练功的场景，两个人对视一笑，那些从前的悲欢好像都变成了很远很远的回忆。

外界对她们的关注从未完全停止，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新的讨论冒出来，有人感叹可惜，有人说佩服，有人依然在等她复出。天价商演邀请、综艺节目邀约，这些年从来没断过。中央电视台副台长曾专程到美国邀请她参加晚会，张艺谋也两度亲自邀请她配唱主题曲，全被她婉言谢绝了。她跟旁人说过一句话，＂干过的事就不会再干了＂，态度清清楚楚，不留余地。

二十多年前姜昆在洛杉矶的寺院里见过李娜一面，问她为什么出家。李娜淡淡地回答：＂我没有出家，是回家了！＂这句话被传了很多年，每次看到还是会让人停下来琢磨一会。对于一个在名利场里漂泊了十年、被焦虑失眠折磨得身心俱疲的人来说，回到一种让自己内心真正安宁的生活状态里去，也许确实谈不上＂出＂，只能叫＂回＂。

写到这里你可能会问，李娜的选择到底是清醒还是任性？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角度，自然会给出不同的答案。可有一个事实是任谁都无法否认的：28年了，她从来没有动摇过，没有试探过那扇她亲手关上的门。

而她的母亲，在所有的不甘和心疼之后，也同样坚持了28年，用陪伴代替了劝说，用理解替换了不舍。她们母女之间的这种相守，跟寺庙无关，跟佛学也无关，说到根上就是一个＂不忍心丢下你＂的朴素念头。这世上有一种爱，不需要你理解我的选择，只需要你知道无论你走到哪里，回头的时候我都在。老太太用了后半辈子的时间，把这件事做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