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
封季壬，艺名凤子，曾用笔名禾子
1912-1996
封季壬先生（女，艺名：封凤子），祖籍广西容县杨梅，出身清末仕宦之家，祖父与伯父皆为进士，父亲是举人、著名古典诗人封祝祁（鹤君）。她自幼受古典文学熏陶，后考入上海复旦大学国文系，却并未走一条传统的闺阁之路。
凤子与父亲封祝祁
她在学生时代投身复旦剧社，后又赴日演出《日出》名动东瀛，后成为国内首演《雷雨》中“四凤”的演员；抗战时期辗转大后方，既是出色的话剧演员，又是《女子月刊》《人世间》等刊物的主编。她集戏剧家、作家、编辑家、表演艺术家于一身，在中国现代文艺史上留下了独特的容县印记。
《人世间》桂林版
《无声的歌女》是凤子先生的长篇小说处女作，1946年由上海正言出版社初版。小说以三十年代的上海为背景，讲述女青年章缦杰走出没落仕宦家庭，先成药房职员，后被捧为红极一时的歌星，在进步青年黄吉明与恶势力陈文元之间不断摇摆。八一三淞沪抗战爆发后，她曾投身救亡宣传，但上海沦陷后被困“孤岛”，终被日伪势力裹挟。当得知黄吉明牺牲于抗日前线，她悔恨交加，服毒自尽未遂，却永远失去了歌喉，成为真正的“无声的歌女”。作品真实刻画了城市青年在大时代中的迷惘与抉择，是一篇描述抗战前后上海都市青年的精神世界的作品。
《无声的歌女》是凤子首次尝试撰写的长篇小说
《无声的歌女》在当时备受知名演员周伯勋推崇及导演杨小仲的赏识，该小说剧本也一度传出要拍成电影，搬上民国时期上海国泰大戏院的大荧幕。
报纸报道杨小仲赏识凤子
《真报(1947~1949)》1948 年 3 月 3 日 [0004 版]
在阿宇看来，这部小说之所以动人，首先在于它有着凤子先生深深的自我烙印。章缦杰“出身在一个没落的仕宦人家，父亲专制且顽固”，这与凤子先生的家世何其相似——封家虽是书香门第，但封建礼教森严，“有教养的女孩子不当戏子”是传统信条。凤子先生当年投身话剧界，不得不以“凤子”为艺名，正是担心流言传入封建家庭双亲之耳。小说中章缦杰不甘于“懒惰而娇纵”的闺阁生活，执意踏入社会，这何尝不是凤子本人冲破封建牢笼、追求独立人格的文学投射？
凤子与母亲
更深一层，阿宇认为这部小说凝聚了凤子先生反帝反封建的切身经历。现实中的凤子，在复旦读书时就积极参加反对当局迫害进步人士的活动；抗战全面爆发后，她更是以话剧为武器，在昆明、重庆、桂林等地坚持战斗。小说中章缦杰参加战时服务团慰问伤兵、渴望奔赴内地抗敌的情节，正是那一代进步青年家国情怀的真实写照。而章缦杰最终在上海沦陷区被恶势力吞噬、以失声告终的悲剧，既是对“孤岛”时期青年命运的深刻警示，也体现了凤子先生毕生坚持的信念：面对敌国的侵略，艺人亦应当坚守民族大义、不可屈节。
1951年凤子参加赴朝慰问团，与中国人民志愿军会见
从中国文艺史的角度看，《无声的歌女》以女性作家的细腻笔触，填补了现代文学中“城市歌女”题材与抗战叙事结合的空白；而凤子先生本人，无论是首演《雷雨》推动中国话剧成熟，还是主编《人世间》团结郭沫若、茅盾等大批作家，抑或是以散文与剧评记录大时代，都为现代文学史和话剧史留下了珍贵史料。她如一颗从容县走出的璀璨星辰，用110多万字的作品与数十年的舞台生涯，在中国文艺的天幕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光芒。
《无声的歌女》节选：
（3-405页略，完整版有限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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