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是人们心中不可替代的最美女赵敏。
剑眉斜挑,星眸含光,一个抬眼间就惊艳了整个武侠荧屏,把郡主的恣意爱恨、飒爽不羁演绎得淋漓尽致,成为镌刻在时光里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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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荧屏上光芒万丈,敢爱敢恨的赵敏,其扮演者刘玉璞,真实的生活中却充满了荆棘和悲凉,46年的孤独旅程最后以最惨烈的方式结束。
2009年5月14日,台北中和区一间简陋的出租屋前,警方在朋友的帮助下打开了门。
屋子里很安静,刘玉璞的遗体已经很冷了,经过确认,她已经独自去世三天了,今年46岁。
床边散落着一大把治疗抑郁症的药物,瓶瓶罐罐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她生前所受的无尽痛苦——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没有摆脱病痛的纠缠,没有逃离命运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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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葬礼冷冷清清,只有七个人来送她最后一程。
她的父亲从不出现,好像这个女儿在他的人生中并不存在;前夫张建中带着两个女儿急匆匆地从国外回来,在葬礼上痛哭流涕,但是这份迟来的忏悔和泪水已经毫无价值,再也无法挽回那个被他伤害很深的女人。
一个曾经惊艳了时代,家喻户晓的女演员,为什么会落到如此凄凉的地步呢?
顺着时光的轨迹往回看,我们才发觉她的一生悲剧早在童年时就已经注定了,最深的伤害都是由她最亲近的人造成的,而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对感情纠葛也成了推她下深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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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失去爱的能力
刘玉璞出生在一个专制压抑的家庭中,父亲性格暴躁,说话从不听劝,家里简直就是他的私人领地,他就是这个家庭的绝对权威,更是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暴君。
他有一个令人发指的变态规矩,家里人洗澡的时候不能关门。理由很荒唐也很残忍——脱了衣服就无处可逃,打起来更方便。
多年以后,刘玉璞回忆起这段经历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绝望:“你知道厕所里打,脱得光溜溜又没地方躲,那个惨叫声你知道吗?””
肉体上的殴打已经到了致命的地步,但是比这更严重的伤害发生在她12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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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趁她洗澡的时候对她进行了侵犯。父亲在我心中就是魔鬼一般的存在……在他帮我洗完澡之后就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我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上健康教育课的时候才被震惊到,才知道自己遭到了什么。”
世间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最深的伤痕是由最亲近的人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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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绝望的是,本该是她避风港的母亲为了自保,从最初的无力反抗逐渐变得沉默麻木,到最后甚至加入了施暴者的行列——无视她的痛苦,辱骂她“不检点”,好像给女儿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就可以合理化眼前的暴行,就可以让自己免于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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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黑暗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刘玉璞,对于“家”这个词,只剩下深深的厌恶和恐惧。
多年以后,她带着女儿回娘家的时候,车子刚停在巷口,童年时的阴影就一下子涌上心头,她全身发抖,一步也迈不进去,最后只好让女儿一个人走进那个让她噩梦连连的地方。
原生家庭中所受的极端缺乏爱和自卑,就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为她之后所有的感情悲剧埋下了伏笔。
一个从未真正被爱过、被温柔对待过的人,又怎么会知道什么是健康的爱呢?又怎么会具备爱人和被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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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奔向深渊
12岁的时候,为了逃离那个地狱般的家,刘玉璞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寄宿中学,想用距离来割断童年的阴影。
但是父亲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呢?为了逼她回头、继续控制她,父亲直接拒绝支付她的学费和生活费,用饥饿和窘迫来逼迫她让步。
但是刘玉璞骨子里有股韧劲,她没有低头,小小年纪就开始四处打工,靠自己的双手供自己读书,硬是熬过了最困难的日子。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她阴差阳错地进入了演艺圈,凭借出众的颜值和灵动的演技,在21岁时,她凭借84版《倚天屠龙记》中赵敏一角一夜爆红,红遍两岸三地。
白天,她是聚光灯下的女明星,受到万众瞩目;晚上,卸下妆容后,她依然是那个孤独无助、无处可去的野兽,被童年的阴影和父亲的控制紧紧地捆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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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并没有因为她的爆红而收敛,反而以一种新的方式,变本加厉地控制她——源源不断地向她索要金钱,母亲则在一旁默契配合,好像她只是一个供他们索取的工具。
极度缺少爱的人,很容易被一点点温柔的假象所迷惑,并且最希望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精神支柱。
为了摆脱内心的孤独和痛苦,刘玉璞经常去教堂,也正是在那里,她遇到了张建中。
他英俊高大,谈吐温和,通透体贴,听完她的苦难过往之后,表现出深切的同情和心疼。天冷的时候他会悄悄地递上外套;她喉咙不舒服的时候他会细心地递上枇杷膏,并且以信仰之名为她指引一条“救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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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刘玉璞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了救世主,找到了一个可以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的那个人。她不顾一切地嫁给了他。
1985年,刘玉璞22岁的时候就结了婚,并且马上退出了演艺界,放弃了自己风光一时的事业,一心一意地在家里当起了全职太太,只为守护她认为的“救赎”。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结婚第二天,那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就彻底变了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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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金玉其外的囚笼
曾经温柔通透、满眼心疼她的张建中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和她父亲一样专制、霸道、控制欲极强的男人。
他需要刘玉璞陪在他身边,扮演好妻子的角色,给所有人展示出他们“幸福美满”的婚姻;而在没有人的时候,他就对她进行着严格的控制和压迫,要求她言听计从,不能有任何反抗。
甚至开始对她动手,用暴力来驯服她,就像她父亲当年对待她的样子。
无数个夜晚,刘玉璞哭着哀求,一遍遍地问:“你把当初的张哥哥还给我。”可以回应她的从来都不是温柔和歉意,而是冰冷的命令、无情的冷漠,以及一次又一次变本加厉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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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的“救赎”婚姻,到最后不过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囚笼,和她童年的家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专制、暴力、不许反抗。
在长期的精神折磨和肉体暴力的双重压迫之下,刘玉璞患上了重度抑郁症,情绪崩溃到了极点,多次陷入绝望的深渊。
她鼓起勇气想要去看心理医生、寻求帮助的时候,丈夫张建中给出的不是心疼和理解,而是严厉的责备:“你这样去请心理医生,别人会怎么想我?”觉得我这个丈夫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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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不体谅她所受的痛苦,反而收走了她的抗抑郁药,限制她的社交活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把她关在那个笼子里,让她求助无门、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一直以“传递信仰、温柔通透”示人的公众人物,在私下里却是对妻子不尊重、虐待的施暴者。
刘玉璞多次想过要离婚,想要摆脱这个可怕的男人,但是张建中一直不同意——他认为离婚就是没有担当,会影响他的名声,不能让别人笑话他。
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她的父母也坚决反对她离婚,理由荒唐且自私:女儿离婚了,会丢他们的人,会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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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丈夫的囚禁和暴力,另一边是父母的冷漠和反对,前后夹击之下,走投无路的刘玉璞,只剩下一条死路。她曾经至少十几次想要自杀,每次都被救回来后,她就陷入更深的绝望之中。
有一次,在被父母再次羞辱、伤害之后,她彻底崩溃了,吞下了100颗安眠药,毅然走进深海,想要结束自己痛苦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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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即将走向死亡的边缘时,她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女儿,于是打了个电话,做最后的告别。幸运的是,巡逻的警察正好经过这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她,她才又从死神手里被拉了回来。
还有一次,她吞下了200多粒抗抑郁药,昏迷不醒,朋友发现后,急忙将她送往医院,并打电话通知她的父母,但是得到的回复却是冰冷刺骨的一句话:“让她死,我们绝不会去看她一眼。”
她在绝境中撕心裂肺地哭喊,至今仍让人揪心:“我一直都在自杀,生我的父母都不爱我,还有我爱了二十多年的老公也这样对我。”我实在不相信还有人会爱我,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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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自救
2007年,张建中发现刘玉璞的抑郁症越来越严重,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消沉,甚至多次想要自杀,或许是出于愧疚,或许是不想再被这个“累赘”拖累,他终于同意了离婚。
而离婚的代价就是刘玉璞净身出户——离婚的时候,她的银行卡里只剩下87元钱,一无所有。
两个女儿被张建中带走,送到国外生活,她连见女儿一面都成了奢望。
离婚之后,刘玉璞走投无路,曾经想回娘家暂住,但是迎接她的却是父母的冷脸、无休止的攻击和羞辱,没有一丝一毫的接纳与心疼。
她别无选择,只能自己在外面租了一间简陋的出租屋,靠教别人画画来维持生计。即使自己处在痛苦之中,她也没有忘记去温暖他人——她专门为抑郁症患者开设了绘画课程,用自己亲身的经历去理解、去疏导那些和她一样在黑暗中挣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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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出版了自传《打开心扉》,在书中,她坦然地剖开自己过往的伤疤,讲述自己被家暴、被背叛、被伤害的经历,并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想把这份直面痛苦、勇敢自救的勇气传递给还在绝境中挣扎的人。
那几年,远离了父母的冷漠和前夫的控制之后,刘玉璞的状态偶尔会好一些,她也会偶尔参加节目、接一些戏份,还会回到教会,用自己亲身的经历去帮助更多的人。
那一刻,她终于可以自由呼吸了,终于可以感受到生活的一丝微光,终于看到了自救的希望。
但是她病得太重了,童年的创伤、婚姻的伤害已经深入骨髓,自救来得太晚,灵魂里的深渊也太黑,太深,她最终还是没能彻底走出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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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最后的告别
2009年母亲节的时候,刘玉璞主动放下过去的恩怨,联系了父母,并给父母寄去了自己亲手画的向日葵——那是她对温暖和爱的最后期盼,之后她还给父母打了电话,这也是三十年来他们第一次全家合影。
她认为,主动示好可以得到家人的理解与温柔;她觉得,自己可以和过去彻底和解。
但是命运并没有善待她。第二天就是2009年5月11日,刘玉璞因为心脏病发作,在自己简陋的出租屋里孤独地离开了人世。
直到三天之后,因为朋友的警觉和担忧——迟迟联系不上她,朋友才上门寻找,这才发现,她已经独自离去,冰冷的遗体,无声地诉说着她最后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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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揪心的是,在整理她的遗物的时候,人们发现刘玉璞早在2005年就已经写好了一份遗嘱,并且其中有一条特别注明:“不要通知我的家人”。
短短一句话道尽了她一生所受的背叛和伤害,也藏在她的骨子里深深的绝望——她到死都不想再和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有任何瓜葛。
张建中赶了回来,在她的葬礼上泪流满面,但是这份迟到的悔恨也无法弥补他对刘玉璞造成的伤害;她母亲也来了,但是据媒体报道,她来的原因是处理刘玉璞身后的事宜,并不是真心地去悼念。
迟来的姿态、廉价的眼泪,和刘玉璞生命被耗尽前所受的冷漠,暴力与背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令人唏嘘不已。
她生前被至亲背叛、爱人抛弃,全世界都离她而去,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但是她死后,那些曾经不珍惜她的人却纷纷装出悲伤的样子,用眼泪来装点自己所谓的“深情”,而这一切对她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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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刘玉璞的一生都在执着地寻找着爱,渴望得到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童年的她想要得到父亲的疼爱,但是得到的却是无尽的打骂和侵犯;年轻的时候她渴望得到丈夫的保护,却遭受着不断的控制和背叛;中年以后她希望得到家人的理解,却只得到了冷漠和羞辱。
她就像一株在黑暗中挣扎的野草,努力地想要寻找一丝阳光、一点温暖,但是命运却一次又一次地把她推向更深的黑暗之中。她的一生都在寻找救赎,到最后才发现,可以救赎她的那个人,只有她自己,而她,最终还是没能救得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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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世前的几年里,她在自传《打开心扉》中写道:“生命还有很多美好的地方,还有很多动人的角落,所以要活着,活着去体验,活着去分享。”打开心灵之窗,让灵魂自由地飞翔吧!
她曾经努力过、挣扎过、自救过,在彻底崩塌的边缘,一次又一次地想要把破碎的生活重新拼凑起来,一次又一次地希望得到这个世界温柔的对待。
但是遗憾的是,命运失控的列车已经无法回到正常的轨道了,她终究没有等到那一天,没有等到一份真正的爱情,没有等到属于自己的温暖和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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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来世有缘的话,希望她不再受苦受难,能自由地骄傲着,不受控制,不受伤害,不需要依靠别人,一直掌控着自己的人生,成为自己所喜欢的样子。
如果她不想有来世的话,希望她能与永恒相拥,在时间的缝隙里安详地休憩,隔着雾看世间的人间悲欢离合,从此不再参与,也不再受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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