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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19岁时洗澡被俏姑娘撞见,她怒挠我满脸花,我用一块胰子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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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就着野花,飞鸟和着椿芽。俯身折一根草茎,侧耳拾几阵蛙鸣。

  布谷鸟停歇在新叶枝头,阳光从它脚边漫不经心溢下来,微风轻柔刮过,拂动树下花草,残花夹在新叶间,悄悄丢失了原本颜色。

  金黄麦穗被风相互挤压摩擦,沙沙作响,似乎在邀请人们尽快开镰。

  丝丝炊烟从村舍瓦缝之间溢出,黄狗卧在墙根处无精打采,狸花猫趴在黄狗后背上,慵懒眯起了眼睛。



  老时年间,人们常说有钱难买五月旱,六月连阴吃饱饭。

  小时候不懂这些话,长大后才明白,这都是千百年来,农民种地总结出来的经验。

  进入五月后,就要开始收麦,天旱最让人放心,这时候最怕下雨。

  搁过去来说,收麦绵延时间比较长,过程很是繁复,一旦这时候下雨,就有可能导致减产欠收,甚至把麦子给捂出芽。

  等麦子收完,便差不多进入了六月,这时候秋季作物开始处于幼苗期,正需要雨水,连阴雨自然是好事。

  进入五月,收麦是第一大事,我坐在家里屋檐下,面前放着不下十把镰刀,正磨得起劲。

  爹仔细检查着家里的油布,看看有没有被老鼠咬出窟窿,这东西要准备好,时刻预防着下雨。

  娘从屋里出来,站在门槛处,笑眯眯看着我。

  我把磨好的镰刀放到一边,抹了一把汗看娘:“娘,咋了?”

  娘坐在了门槛上摆手:“没咋,娘看俺孩儿又是磨自己家镰,又是帮别人磨,心里美得很。”

  我哑然失笑,这些镰当然不全是俺家的,有村里别人家,比如二奶奶家,三婶子家。

  磨镰是个需要点技术的活,一般人不但磨不成,还容易把刃给戕了。二奶奶和三婶子家没男人,以前都是俺爹帮她们磨,从去年换成了我。

  检查过油布的爹皱眉轻咳了一声,显然,他不愿意听娘这么夸我。



  我转头看爹。

  “爹,麦都熟了,我想最晚明天咱就开始割,天不等人,别看现在晴,一阵风带着云过来,就有可能下场雨,你说行不行?”

  爹点着头蹲在了墙根下,掏出烟点着后说:“咋不行?以后这种事你当家就可以。”

  我轻轻点了点头,用手抓了点水淋在磨刀石上,拿起镰正要开磨,娘却从门槛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向大门。

  “你来就来,还拿啥东西?等下你带回去。”

  原来是我二姨来了,不用她开口,我就知道她为什么来。

  二姨是个苦命人,嫁个男人,身子骨不争气,前年病死了,剩下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表妹和表弟都还小,这两年都是我过去帮着收麦子。

  这时候来,肯定是让帮忙收麦子。

  我一点都不烦二姨,娘和爹也不烦。

  姨娘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她是俺娘的亲妹妹,从小一起长大,一口锅里吃饭到出嫁,帮干点活咋了?

  “二姨,我准备最晚明天开始割俺家麦子,等割倒,我就去帮你割。”

  娘拉着二姨进屋说话,我看了看爹,爹把烟头在鞋帮上按灭后说:“不行咱爷俩去,一季的收成,不能被雨淋了。”

  俺家麦子不发愁割,妹妹虽然还小,可却勤谨,家里做饭喂猪不用我们操心,我跟爹更是昼夜不停,到五月初六,麦子已经全部撂倒。

  又用两天拉到场里后,我就准备去二姨家,我去了最少得两三天,割完再拉到场里才能回来,两个村离有十来里路,来回跑太麻烦。

  爹也想去,我没让,主要是爹的腰有老伤,割俺家麦子已经累得不行,再说天也黑了,我去就行。

  等割完了,需要碾场扬场时,再让俺爹去,那两样活我还干不好。

  爹和娘都同意我的安排,我便带着镰奔二姨家而去,另外娘让我给二姨带了块胰子还有两袋洗衣膏。

  我没进二姨家村,直接去地里,冷不丁看到一个姑娘在追一只鹅。

  姑娘气势汹汹,嘴里还骂个不停:“你牵我两次了,今天我非得用镰把你脑袋给剁下来不行。”

  牵就是叨,这姑娘估计被大鹅叨了两次,发起狠来,要报仇。



  大鹅可不怕,在前面晃着肥大的屁股跑,还不时回头嘎嘎叫两声,似乎在嘲笑姑娘。

  姑娘气得柳眉倒竖,脚下却被草绊到,直接趴在了地上。

  大鹅一看姑娘摔倒,它竟然倒转而回,俩短翅膀扇动着,嘴巴向姑娘额头上直接叨了过去。

  这可不太妙,一个姑娘家,要被大鹅给叨得破了相,那还不得哭死?

  我弯腰跑过去,挥着镰刀照大鹅身上锤了几下,大鹅受到惊吓,嘎嘎叫着窜进路边的水渠里,划动脚掌,眨眼间去得远了。

  姑娘坐地上爬起来,我一看吓了一跳。

  这也太漂亮了,一根大辫子垂在脑后,几乎过腰,鹅蛋脸两边匀称,一双大眼,眉毛弯弯,鼻梁高挺,银牙咬着嘴唇,白得直晃我眼睛。

  个子不高也不矮,该瘦的地方瘦,该肥的地方肥。

  我只顾看,没注意到她两只眼睛已经慢慢瞪圆,跟小鹌鹑蛋似的。

  “你看啥呢?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她说罢转身去渠边洗手,我有些郁闷,大鹅要叨她,我帮了她,不谢我倒还罢了,还想挖我眼珠子,太泼辣了!

  看她身上和脸上都是土,我便把胰子拿出来,扔到她脚边,转身就走。二姨不是懒人,不舍得闲着,跟表妹已经割倒几垄。

  此时已经是傍晚,看着只有十五岁,却累得直不起腰的表妹,心疼得我让她跟俺姨回家,我趁晚上凉快有露水割。

  割到半夜,我就感觉不太妙,因为天上没有一颗星星,天气也格外闷热,整块地像是被扣了一口锅,闷得人透不过来气。

  这天怕是想憋场雨。

  幸好二姨和表妹已经割倒一少半,而且她家就这么一块地。

  一口气割到天亮,爹拉着架子车赶来,爷俩不用分工,我割他装。

  又过了一阵,二姨和表妹也来了地里,还给我带了饭。

  不是二姨使唤人太狠,不让我回家吃饭休息,实在是天阴得让人害怕。天不等人啊,看着这种阴沉天气,谁心里也害怕,二姨全家指望这些粮食呢,哪里还顾得上跟我客气?



  我也没那么矫情,十九岁,正是能吃能干的时候,站在地边,狼吞虎咽吃了两个菜窝窝,又喝了一马勺汤后,对地里的人做出了分工。

  我跟俺二姨割,表妹还有表弟跟着俺爹装车跟场里拉。

  因为装麦子不像装别的东西,需要有个人在车上摆,还得压实,要不然带着麦杆,蓬松得装不多。

  表弟在车上摆,俺爹跟表妹抱,这样不窝工,每个人都能干力所能及的活。

  一割就又是一天,到了晚上时,终于割完也拉完,一身疲惫去到二姨家,吃完饭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

  别看是晚上,却没有半点凉风,热得我抓心挠肝,西南角更是阴沉得不行,不时闪过一道亮光,应该是远处的闪电。

  我肯定不能回去,麦子虽然拉到了场里,可还需要有人看场,二姨是个女人,她要深更半夜去看场不合适。

  表妹更不行,她一个姑娘家,表弟还小,看场的活只有我能干。

  看爹累得不行,我就不想让他回去,要拉着走十来里路呢。

  “爹,你歇一晚上,天明再走吧,咱爷俩睡到场里。”

  听了我的话,爹轻轻摇头拒绝。

  “那能行?真要下起来雨,怕你娘跟妹妹在家害怕,我不累,路也不远,走了。”

  他拉着车回俺家,我则去二姨家场里。

  看场不用带被子,讲究人会带个凉席,遇到我这种不讲究的人,躺啥地方也能睡着。

  我已经连着两天一夜没睡,又累又乏。但在临睡前,我还是用油布把巨大的麦垛给盖了起来,盖不严,哪里有这么大块的油布啊?就是盖住顶,四个角用砖吊着,上面压上东西,不让风吹起来。

  弯腰在麦堆上掏了个大洞,我倒不是准备睡在里面,而是预防突然下雨,到时候我不用回去,直接钻进去就行。

  做完这些事,我就地躺在掏出的麦子上,一闭眼直接睡着。

  麦杆上带着麦穗,还有麦芒,扎人得不行,可是我丝毫没有感觉,太累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耳朵边一个炸雷把我惊醒,刚睁开眼,就觉得有冰凉雨滴打在脸上。

  还是下来了!

  这场雨有多急?我睁眼时刚有雨滴落到脸上,等我爬起来,已经是大雨倾盆,雨如同拧在一起的粗麻绳般向下掉,我暗自庆幸提前挖了个洞,二话不说拱了进去。

  外面又黑雨又大,天上不停有雷炸响,闪电也一个接着一个。

  我突发奇想,连着割了几天麦子,也没有好好洗个澡,刚才衣裳也淋湿了,索性站雨里淋一阵,就当洗澡了,同时也凉快凉快。

  反正黑天半夜,还下着这么大雨,根本不会有别人。

  想到这里,我把身上的湿衣裳脱了,从麦洞里爬出来,站在雨里,这个舒服劲就别提了。

  等淋得感觉消了暑气,我又爬进麦洞里,一摸衣裳湿漉漉的,寻思着等下再穿,躺在里面胡思乱想,不觉又睡了过去。

  一个炸雷再次把我惊醒,睁眼一看,外面的天刚蒙蒙亮,先前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但突然而来的炸雷,却又带来了雨,噼里啪啦开始下。

  我张嘴打了个哈欠,准备把衣裳穿上时,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接着有个人弯腰倒着钻进了洞里,就势坐在了洞口。

  吓得我完全不敢动弹,因为进来的是个姑娘,看不到脸,只看到一根大辫子,上面还束着个红蝴蝶结。

  这姑娘应该是个勤谨人,雨停了,天刚亮,到地里来看麦子。不料想走到这里又下来了,她看见这边有个黑呼呼的麦洞,就想着昨晚下雨太大,人们都回家了,所以躲进来避雨。

  问题是,我在里面呢,更大的问题是,我全身不着片缕。

  这可怎么办?我根本不敢动,只盼着雨快点停,她好离开。

  可是雨不紧不慢下着,根本没停的意思,她也没走的意思。



  人非常奇怪,要是没事,保持一个姿势或许不觉得有什么,可眼下边上坐着个大姑娘,我躺着感觉浑身难受,稍一动弹,就被她听到了动静。

  我千求万求,可她还是慢慢转过了头,看到了里面的我。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接呆住了。

  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是我来时碰到那个追大鹅的姑娘吗?

  她可有股子泼辣劲,看看她都想挖人眼珠子,更不要说眼下的场景了。

  “啊!”

  她声嘶力竭发出一声尖叫,吓得我赶紧摆手。

  “你别喊,我不是有意的,我在里面睡得好好……”

  我的话都没有说完,她接着又是一声尖叫,然后便翻身,不是出去,是翻了进来,伸着两手就挠。

  “你个流氓,你个无耻混蛋,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心眼也太坏了,怎么这么恶心?有在地里睡,脱得这么光的人吗?你盼着啥呢?”

  她一边喊,一边闭着眼睛乱挠,这是我掏出来的一个洞,原本就不大,躲也没地方躲,只能硬撑。

  好家伙,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身上也是同样。

  她也不知道抓了多少下,累了后两手撑着退出去,边骂着径直跑了。

  我坐在麦洞里傻了眼,低头看,肚子上,腿上到处都是抓出来的血道子,伸手摸脸,疼得我直抽抽,不用说,脸上也是血道子。

  这要是二姨看见,我咋说?

  不行,我得赶紧趁着天不太亮回俺家!

  我赶紧穿上衣裳,撒腿就上了路,一溜烟向俺家村里跑去。

  边跑,我都快哭了,这真是无妄之灾,简直比窦娥还冤。

  我在里面睡得好好的,招谁了?惹谁了?她进去避雨,反倒把我给挠了全身伤,完了还说我恶心耍流氓,还说我盼着啥。

  屎壳郎放屁——秽气!



  满腹冤枉跑回家,也不敢让爹娘看见,直接躲进了自己屋里。

  问题是,我这样躲着不是办法,总得吃饭吧?吃饭时不出去,娘过来喊我,发现了我脸上的血道子。

  娘吓坏了,坐在我床边,心疼得带着哭腔问我咋回事,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我面红耳赤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娘眼里的泪快速消失,接着便两手撑着床沿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挺郁闷,委屈喊:“娘,你别笑了,我太冤了!”

  娘好不容易止住笑点了点我的眉头:“俺孩儿不冤,人家一个姑娘,冷不丁看见你,不挠你挠谁?”

  更让我郁闷的是,我无缘无故蒙受此等冤屈不说,过了几天,竟然又有闲话开始传。

  而且闲话传得有鼻子有眼,说下雨那天的五更,我和二姨家村里许瑞玲从麦堆里钻了出来,许瑞玲这骂边跑,后来我也从里面出来跑了。

  看样子,俩人肯定在麦堆里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事。

  奶奶个腿!

  应该是那天早上有人看到,添油加醋给加工了。

  这些闲话让我火冒三丈,想我李俊义十九年清白,纯生瓜蛋子一个,竟被人传出此等闲话,这不是纯粹瞎编吗?

  我要知道是谁编的闲话,非把他嘴撕烂。

  这个编闲话的人我没能找到,连着半年也没敢再去二姨家,怕碰到那个叫许瑞玲的姑娘,她可太泼辣了,打起来真能下得去狠手。

  一直到了过了年,初二去了俺姥姥家走亲戚,到初四时,娘让我去二姨家。

  平时不去倒还罢了,过年不去,太说不过去。

  我寻思着,我悄悄去,再悄悄回来,咋就能那么巧碰到许瑞玲?只要不碰见她,啥事都不会有。

  用篮子装了包子、花糕、糖馍,娘还放里面一块熬熟的方块肉,让我去了后,一定要给二姨留下。

  我都二十了,这些事娘还叮嘱,在她眼里,好像我一直都没长大似的。

  人要是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我㧟着篮子,到了二姨家村边,寻思着不走大路,我从村后面的坑边绕过去,钻胡同走小路,这样可以少见人。

  不料,刚到坑边,冷不丁从一堆柴禾后面出来俩人,一个小伙子,一个大姑娘。



  小伙子冲姑娘冷笑。

  “这都半年了,你啥也不解释?那黑天半夜,你跟个男人钻麦堆,啥也没干,说出来谁相信?”

  姑娘气得直哆嗦,小伙子又说话了。

  “瑞玲,你要是真不说实话,那咱俩只能散伙,俺爹说了,不让这样不清不白的女人进俺家。”

  我一缩脑袋,想悄悄走,因为我虽然不认识这小伙子,但是这姑娘我认识啊,正是对着我练十指挠脸诀的许瑞玲。

  可是我没能走成,许瑞玲一把拉住了我,对着小伙子冷笑。

  “散伙?散伙就散伙,好,回家对你爹说,我就是跟他钻麦堆了,我就是不清不白了……”

  这回轮到小伙子气得全身发抖,转身就走,再没有回头。

  我㧟着个竹篮子不知所措,小心看着呼呼喘气的许瑞玲说道:“这事儿闹得,那是你对象啊?吵吵巴虎的,有啥事不能好好说呢……”

  我的话都没有说完,她拉着我胳膊的手突然变成拧。

  “好好说,好好说,都是你,没事躺麦堆里睡觉,都怪你!”

  好家伙,她手劲是真大,刚过完年,我穿着袄,却被她拧得呲牙咧嘴。

  她拧过后不解恨,又转身狠狠踢边上的树,一下比一下狠。

  我看着她又劝:“你这大高个,肥嘟嘟,他跟你散伙是他的损失,大不了我娶你呗……”

  我的话又没能说完,一个拳头就上了脸,直接打在左眼上,疼得我捂着眼蹲在地上,她则转身就走,边走边骂。

  “肥嘟嘟,肥嘟嘟,我让你肥嘟嘟。”

  我一手捂着左眼,一手㧟着篮子,边向二姨家走边觉得委屈。

  夸她也不行?女人心真是海底针,让人捉摸不透。

  到了二姨家,看我顶着个乌眼青,二姨当然会问。

  我实话实说,二姨叹了口气,说了许瑞玲的事。

  我才知道,这几个月,我被闲话困扰,她则差点被这些闲话给逼死,人家已经订过婚了,可因为这些闲话,对象家要变卦,亲事肯定得黄。

  我心里的不满和委屈,顿时变成了同情。是啊,我一个小伙子,对这些闲话都感觉头疼,她一个姑娘家,压力该有多大?

  罢了,挠我一身伤,打我个乌眼青,我就不记恨了!



  清明节过后,二姨和娘一起去俺姥姥家走亲戚,村里有人去世,爹去给人家帮忙,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晌午时我自己做了点面条,端着碗蹲在灶房门槛上正在吃,冷不丁看到许瑞玲出现在大门边。

  吓得我碗差点扔到地上,不明白她来干什么。

  我最近可没有惹她,她断然没理由特意跑到俺家来打我。

  她径直走到我跟前,我嘴里的面条嚼也不是,咽也不是,更不敢正眼直视她。

  家里黄狗一脸谄媚,摇着尾巴跟她身边凑,她伸手向墙根一指大吼:“卧那边去。”

  黄狗吓得夹着尾巴跑到墙根下,不明白家里咋来了这么个凶神恶煞,我咬牙使劲端着碗,想吓得我把碗扔了?没门!

  “李俊义,你二姨去俺家帮你说亲,是不是你的主意?”

  听了她的话,我一头雾水,二姨去她家帮我说亲了?我咋不知道这回事?二姨也真是的,这么大事,就不跟我说一声?

  “说什么反正俩孩子被人说闲话,索性成亲戚得了,是不是你教的?”

  啊?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姨真有一套,总是能抓住事情的根本,所以我马上决定撒个谎。

  我忙不迭点头:“许瑞玲你想想,因为在场里闹误会的事,导致人们说闲话,你的亲事也黄了,咱们不能让他们看笑话,反正闲话多了,你不好嫁,我也不好娶,干脆咱俩凑合过得了。”

  “你才不好嫁呢!”

  她气得柳眉倒竖,转身就走,到了大门边,头也不回甩出来一句话。

  “跟你二姨去俺家一趟,俺爹跟俺娘要看看你!”

  看着她扭腰摆胯出去,我站在灶房门边不知所措。

  好半天,我反应过来,去她家,让她爹跟她娘看看?这不是说明她愿意,只等她爹娘吐口了吗?

  哈哈!

  我转身进了灶房,双手合在一起,对着灶台就跪了下去。

  “逢年过节,饺子不白吃啊!”

  娘从姥姥家回来,我把这件事郑重说了出来,娘和爹自然大喜过望,转过天,我就跟二姨去了许瑞玲家。

  咱咋说呢?小伙子比较眉清目秀,说话也不是二百五,她爹和她娘没有反对。

  没进四月就订了婚,一个月后,赶在收麦之前,我跟许瑞玲大婚得成。



  新婚第一夜,以及此后的很多日子里,她一直坚持认为,我那天在场里麦垛里睡觉是故意的,就等着她上当呢。

  原因也简单,因为从她追鹅被我看见,就已经惦记上了,所以才施了一计,要不然,为什么送她一块胰子?她就是因为这一块胰子,才觉得我人不错。

  她真是冤枉我了,我那时候不知道她大早上会去地里,更不知道她恰好走到二姨家场边会下雨。

  不过,说她被说闲话后,不好嫁人倒不是真的,人家好嫁,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我,估计那块胰子立了大功!

  有些事咋说呢?就是这么神奇,好像注定一样,我要不去二姨家帮忙,就压根不会认识她,也不会有后面的事。

  我要是没有临时起意洗澡,就不会跟她闹出误会和闲话,那么她也肯定会嫁给已经订过婚的小伙子。

  这些事恰好凑在一起,导致她最终跟我成为了一家人。

  但要说我运气有多好,我还是多少有点反对意见,因为她泼辣了一辈子,动不动就拧人。

  唉!守着个长得好,脾气泼辣的老婆过日子,这种心酸就别提了。

  半辈子都受过来了,再忍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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