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越南是如何恢复人口的？当地女性忍痛诉说：这个方法有点狠！

战后越南是如何恢复人口的？当地女性忍痛诉说：这个方法有点狠！

我妈说那句话的时候，手里的麻线正穿过针眼。她眼神没抬起来，声音淡得像在讲别人家的事。我愣了一下，嫁过来三年了，从来没听她提过从前。以前村里人聊天，一说到那段日子她就走开，要么低头择菜，要么去后院喂鸡。我以为她是记性不好，现在才明白，她是不敢想。

那天晚饭后我收拾碗筷，她突然从灶台底下翻出个旧铁盒。里面不是什么宝贝，就几张发黄的黑白照片，边角都磨毛了。她手指头在那张合影上点了点，七八个穿深色衣服的女人站成一排，表情都木木的。“这个，前年走的，肝病。”她又往下挪，“这个，去年，也是肝病。”我数了数，六个人里活着的只剩两个，包括我妈。

我那时候才知道，战后越南男的少，女的太多。政府鼓励多生，一个家庭不够，还有别的办法。我妈二十二岁嫁给我爸，比我爸大七岁。村里的婶子们私下说，那年头女的熬到二十五还没出嫁，大队就安排。安排去哪儿？有的去北边，有的去西边，嫁给谁都不一定。

我嫁进来那天，婆婆拉住我手，红着眼眶说“委屈你了”。我以为是客气话。后来才知道，我老公的爸爸，也就是婆婆的第一个丈夫，根本没从战场上回来。婆婆二十六岁那年，被安排到我公公家。公公比她大十二岁，腿还有毛病，走路一瘸一拐。婆婆说，她不是嫁人，是“配种”。说完这两个字她就哭了，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老公有个弟弟，比我老公小两岁，长得一点都不像公公。村里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但没人挑明。有一回我跟邻居大嫂闲聊，大嫂压低声音说，那年头好多人家都是一样的，男人在外面打仗回不来，家里只剩婆媳母女，有的连个男丁都没有。上面要恢复人口，只能靠女的拼命生。婆婆那代人，生七八个是常事，生四五个算少。

我妈生了六个孩子，活下来四个。我姥姥生了九个，活下来七个。我妈说，她生我小弟的时候，脐带是姥姥拿剪刀剪的，剪完用烧酒擦擦就完了。她月子坐了一半就下地干活，背着我弟去田里，一边插秧一边喂奶。身体就是从那时候垮的，落下个腰疼的病根，阴天就犯，疼起来直不起腰。

我嫁人之前，村里一个姐姐偷偷跟我说，你可想好了，嫁过去不生儿子，婆家说话难听着呢。我那时候不懂，觉得生男生女都一样。等我头胎生下女儿，婆婆嘴上说“闺女好闺女贴心”，脸上笑不起来。第二天她就跑来跟我妈说，等孩子大点再生一个，不，生两个也行。我妈没吭声，低着头搓麻绳。

我怀第二个的时候，婆婆天天熬鸡汤，盼着我生儿子。结果又是个闺女。婆婆这下不装了，当着我的面说“怎么又是丫头片子”。我老公不说话，坐在门槛上抽烟。晚上我哄两个孩子睡着，眼泪把枕头打湿了一片。我妈打电话来，我刚喊一声“妈”就哭出声。我妈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别哭了，女人都这样熬过来的。”

我生第三胎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没命。医生说子宫保不住了，再怀孕会出事。婆婆听了脸都白了，不是担心我，是担心以后不能再要孩子。那是我第一次见老公发火，冲他妈吼了一句“人要没了还要什么孩子”。婆婆愣在那儿，嘴唇哆嗦半天没说出话。后来她还是私下找我，说让我去抱养一个男孩，亲戚家有人养不起，可以过继。

我没答应。我跟我妈说起这事，我妈叹口气，捏紧掌心里的毛线针。她说她年轻的时候也这样过，生完我大哥，又生了我大姐，公婆不满意，她只能继续生。有一回她怀了五个月，在地里干活摔了一跤，孩子没了。公婆不光不安慰，还怪她不小心。她那天晚上一个人坐到天亮，第二天照常去挑水做饭。

村里那个跟我妈同辈的陈婶，六十多了还浑身是病。子宫下垂，尿失禁，走路快了就漏尿。医生说生太多孩子，盆底肌损伤太厉害，治不好。陈婶说她们那代女人都这样，没好意思跟人说，垫块布就忍着。我听了心里发酸，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我老公还算疼我，知道我不能生了就没再提这事。但村里有户人家，女的生不出儿子，公婆天天指桑骂槐，老公喝了酒就打她。后来那女的跑了，再也没回来过。她妈还跟人说，跑了也好，在她家也是受罪。

前段日子我妈来我家，晚上跟我睡一张床。半夜她突然翻身，我睁眼看她，她眼睛亮着没睡着。她跟我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不是嫁给我爸，是生太多孩子，身体垮了，想干点什么都有心无力。她说村里跟她同龄的姐妹，好几个都走了，走的时候才六十出头。说完她抬手抹了一下眼睛，没再吭声。

我转过脸去，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天。后山那边灯火几点，不知道谁家还没睡。我妈的呼吸慢慢匀了，手搭在我胳膊上，轻轻握着。这些年她从来不提当年的事，今天说了这几个字，比哭一场还让人难受。

那晚我想了很久，想到婆婆说“配种”两个字时的眼泪，想到我妈大出血捡回一条命，想到陈婶垫着布走路的样子。战后恢复人口，说起来是一句话，背后的苦都是女人扛着的。国家的生育率上来了，一个家庭有了后，但那些女人呢？她们的身体垮了，梦碎了，一辈子就这样过完了。

天快亮的时候，我妈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我没听清。她满头白发像落了层霜。我望着那些白发，心里堵得慌。有些账能算清，有些账，怕是这辈子都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