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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李鹏总理和夫人朱琳,回到初次见面的地方,一张珍贵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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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7月10日清晨,松花江面泛着碎银,微雨后的吉林城格外凉爽。东关宾馆门前四盏老式路灯仍亮着,保留着1950年代的弧形灯罩。工作人员忙着整理花坛,谁也不敢怠慢,因为一对久违的客人即将抵达。

九点不到,一辆深色轿车稳稳停住。李鹏总理走下车,身着浅灰色中山装,神情轻松;朱琳穿着素雅的淡蓝色套裙,手握一束百合。宾馆大门旁,旧照片展板已经布好,最显眼的那张摄于1957年:一场新年联欢会,灯火辉煌,年轻人正跳着舞。那年,29岁的李鹏和24岁的朱琳在这里第一次交换目光。

时间要往前推到1955年初夏。那时,李鹏刚结束在莫斯科动力学院的学业,坐着满载留学生的列车回国。面对组织的安排,他主动提出“去水电一线”。水利部根据他的专业背景,决定把他送到吉林丰满发电厂见习。丰满水电站地处山谷,夜里只有机组的轰鸣声。初到现场,他几乎每天在厂房里一待就是十几个小时,和技术员一起测量水头、检验转子。泥土味、机油味与冰冷的金属味混杂,这是留学生课堂上闻不到的味道。



同一年,朱琳也来到吉林。她1933年生于上海,解放后随家人到哈尔滨求学,1954年毕业于哈尔滨外国语学院俄语专业。毕业分配时,许多同学留在首都机关,而她却选了地方工厂,因为“那里更需要翻译”。吉林市化工厂正在引进苏联设备,多语言资料堆成小山,朱琳每天对照俄文手册和中文图纸,一笔一画写下术语统一表。

1957年元旦前夕,吉林市政府筹办联欢会,邀请苏联专家、在吉重要企业负责人以及青年代表参加,地点正是东关宾馆。晚上七点,舞厅的木地板在爵士鼓点中微微震动。市长张文海突然示意工作人员:“请朱同志到台上,同声翻译一下祝酒词。”朱琳放下手中的汽水走上前,清亮的嗓音把市长的中文祝福即时转成俄语。在后排,李鹏正与几位专家讨论水压试验,听到俄语发音,他抬头寻找声音的主人,目光与舞台上那双大眼睛对上。那一刻,华灯璀璨,所有声音仿佛被调低,只剩脚步声和心跳。

会后两周,两人又在技术交流会上碰面。李鹏拿着笔记本请教俄文术语,朱琳低头解释压力管道与转轮的区别,语速极快,嘴角却带着笑意。三个月后的一天下午,松花江畔的堤岸上,李鹏正式邀请朱琳看电影。看完《伊尔库茨克的故事》,他递上一张写满演算公式的纸,背面只有一句话:“7月10日,能陪我去北京登记吗?”朱琳没立即回答,只是把纸折好放进手提包。

1958年7月10日,北京市宣武区民政局外,阳光炙热。登记簿上落下两枚红印章,一对新人在人群里并不起眼。婚礼极其简单,照片只有四张,但来京的同学发现,新娘胸前的胸花是用吉林城里常见的白丁香,朴素而清香。

随后的岁月里,李鹏在技术岗位上步步提升。1960年代他参与青铜峡、刘家峡等水电工程论证,又转入能源主管部门。朱琳则在北京经济学院进修管理课程,同时兼顾家中老小。李小鹏出生后,家里添了一张木摇篮。夜里李鹏批示文件到很晚,朱琳轻推摇篮,窗外只能听见槐树叶擦过窗台的声音。

上世纪70年代末,李小林随母亲逛书店时,朱琳发现《简明俄汉科技辞典》初版缺货,于是跑了三条胡同才找到书商。家里常备的俄文书超过500册,许多封皮已发黄。那段时间,朱琳开始出现慢性失眠和肌肉酸痛。李鹏向母亲赵君陶请教中医按摩手法,晚上照样板捏拿,时间长了,病情明显缓解。孩子们总笑,说父亲比医生还敬业。

进入1980年代,李鹏主持能源、电力和交通等多项工作,出差变成常态。为了减少妻子牵挂,他制定了“72小时寄信”规则:只要离京超过三天,就要寄出记录当地饮食、气候的家信。留在抽屉里的信封,多数封口处还残留着当地邮政的蜡印。偶尔回到北京,两口子坚持一起看一场电影,不论多晚,也要边看边交流翻译字幕差异。这种默契持续了几十年。

1998年6月底,李鹏结束外事访问回国,在机场候机楼里,他问随行人员:“时间允许的话,想去趟吉林。”旅途档期很紧,但还是为他空出了7月10日上午。抵达吉林的前夜,李鹏特意提出住在东关宾馆,不住省政府招待所。朱琳答应得很快:“老地方,睡得踏实。”

次日,老楼里木质地板的轻微吱呀声再次响起。两人沿着走廊边走边看,墙角处挂着1950年代的苏式吊灯,灯罩上保留着暗红色花纹。朱琳轻声问服务员:“舞厅还在吗?”服务员笑着指向东侧玻璃门:“早改成会议室,但地板还是原来的。”李鹏转身应和:“这里的白桦树还在吗?”“都在,像当年一样。”简短的对话,让屋子里突然多了温度。

十点整,摄影师按下快门,恰好捕捉到两人相视一笑的瞬间。镜头里,二人身后是翻新的门楼,几株丁香正盛开。花束并不昂贵,都是当年宾馆花圃里常见的品种。照片洗印后,工作人员建议留一张给宾馆陈列。李鹏点头:“历史不只是大事年表,也可以是一张照片。”说完,他把照片放进公文包,准备赶下午返回北京的航班。



随后20年,三名子女各自成家,在外工作繁忙。家里那张1998年的照片被放进玻璃框,置于客厅转角,旁边立着一台小书柜,里面仍摆放着第一版的《简明俄汉科技辞典》。朱琳偶尔翻到辞典封面就会笑,仿佛还站在1957年的舞台灯光下。

2019年7月22日深夜,北京协和医院灯火通明。23时11分,李鹏因病医治无效,与世长辞,享年91岁。噩耗传来,朱琳坐在病房外走廊,手里握着那张1998年的照片,目光沉静,没有泪水,只轻轻拂去镜面上的灰尘。此后,她常对探望者说:“东关宾馆的路灯还亮着,松花江的水没变。”简单一句话,已足够。

时针拨回到那道江面,四十年相守,见证了一个家庭的温暖,也见证了国家能源体系的巨变。照片框静静立在书柜旁,丁香香味淡了又浓,窗外,松花江水依旧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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