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完第十一个中国航天日,今年刚好是中国航天事业创建70周年,大伙聊起航天总绕不开一个老生常谈的疑问。为啥上过天的航天员,回来大多不愿多聊太空经历,不少人还直言想起就发怵?这可不是瞎编的都市传说,放到今年航天任务密集的节点,其实是个值得好好聊的正经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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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先说说眼睛看见的太空,和你在地面抬头望的星空完全是两回事。中国首位太空漫步的翟志刚,第一次出舱往外看,第一反应就是啥都没有,黑咕隆咚深不见底,完全摸不着尽头。咱们在地面能看见光,全靠空气里的微小颗粒散射帮忙,太空接近真空,连传光的“中介”都没有,再多恒星发光,肉眼也只能接住一片漆黑。这种黑不是家里关灯的那种黑,是没边没际连个参照物都找不到的黑,像整个人悬在没有底的深渊里。
人类繁衍生存几百万年,早就习惯靠着四周的环境线索找安全感。墙、地面、远处的山,哪怕只是路边的路灯,都在悄悄给大脑吃定心丸。到了太空这些参照物全没了,哪怕你经过千锤百炼的训练,理性清楚知道自己安全,本能还是会瞬间慌得一批。翟志刚后来再次执行出舱任务就放松多了,甚至能单手操作转向,可见适应都是一步步练出来的。咱们国家选航天员,心理考核本来就卡得特别严,就是提前给这种冲击打预防针。
不少人都听过杨利伟在太空听见“敲门声”的事。那个声音不是叮叮当当的脆响,更像拿木头锤子敲铁桶的闷声,没规律地时不时响一阵。杨利伟当时趴在舷窗找了半天啥也没发现,回来之后科研人员模拟了十几年才搞清楚真相。其实就是密封舱内外温差变化,气压波动带动舱壁材料热胀冷缩,挤出来的声响,和啥灵异事件都扯不上关系。放到太空那个安静又漆黑的环境里,一丁点小动静都会被恐惧感放大好几倍,换谁都得后背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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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黑暗和怪声更磨人的,是从太空回头看见地球的那一眼。心理学有个说法叫总观效应,很多航天员看完这一眼,整个人的世界观都直接被改写。原来地图上清清楚楚的国界看不见了,你生活长大的城市就是个模糊的小点,你天天纠结的鸡毛蒜皮,放到宇宙尺度里连灰尘都算不上。人类大脑进化了这么多年,本来就没准备好接收“整个世界只是宇宙里一粒脆弱小尘埃”这种信息,根本没有现成的认知框架能装下这个冲击。
90岁的《星际迷航》柯克船长扮演者威廉·夏特纳,2021年坐商业火箭进了太空。回来之后他对着媒体哭到说不出话,说自己本来以为是一场庆祝旅行,没想到感受到的只有深切的悲痛和恐惧。这真不是他矫情,是那一眼直接把他原来的认知打碎了,整个人都得“死机重启”才行。这种极端体验根本没法用日常语言讲给没上过天的人听,说出来你也体会不到万分之一,不如不说。
再加上航天员本身是职业群体,有相应的职业要求,总不能天天在公开场合说自己当时有多怕,心理波动有多大,不符合职业身份嘛。但沉默不代表无动于衷,不少航天员回来之后整个人的观念都变了。有的开始全身心投入环保事业,有的到处奔走呼吁和平,都是亲眼见过地球的渺小脆弱之后,实打实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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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的危险不光停留在心理层面,物理层面的威胁随时都可能发生。2025年神舟二十号返回舱舷窗被空间碎片撞出裂纹,工程团队果断决策,让航天员改乘神舟二十一号返回,仅仅16天就完成了首次应急发射,成功把所有人安全接回了家。一块肉眼都看不见的小碎片,就能改变整个任务的走向,说不害怕那纯粹是骗人的。
今年咱们国家计划实施2次载人飞行、1次货运补给,港澳地区的航天员有望今年就执行空间站任务,首批外籍航天员选拔也已经结束,2名巴基斯坦候选者入选,中国空间站马上要迎来第一位外籍航天员了。参与的人越来越多,太空心理健康就再也不是少数专业人员的私事,变成了必须认真解决的工程课题。今年神舟二十三号还要开展1年期驻留试验,原来咱们单次在轨最长才6个月,一下子翻倍,心理消耗是慢慢累积的,这对任何人都是全新的考验。
这两年咱们的火箭可重复使用技术突破很快,进入太空的成本会大幅下降。说不定再过几十年,太空旅行真的能商业化大众化,普通人也能买票去太空转一圈。到那时候,要面对太空恐惧的就不只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航天员了,咱们普通人该怎么适应那片没边的黑,会变成一个全新的社会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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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来说去,航天员不愿多聊、觉得恐惧,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无边黑暗夺走安全感,细微异响被心理放大,认知框架被亲眼所见的一切打碎,三重冲击叠加,对任何人都是巨大的心理负荷。但恐惧本身从来不是坏事,它是人类面对未知时最诚实的反应。当年翟志刚出舱遇到火灾报警,和战友都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还是把五星红旗留在了太空。真正的勇气从来不是不害怕,是你清楚知道那片黑暗有多深,承认自己害怕,还是会伸手打开舱门。
参考资料: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办公室 神舟二十一号乘组出舱活动与航天日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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