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锲子】
腊月的皖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淮北平原,卷起地上的碎雪,打在土坯墙上,呜呜咽咽地响,像极了丧堂里,压抑不住的哭声。
爷爷去世的第三天,也就是头七。
堂屋里,爷爷的黑白遗像,挂在正中间,烛火在寒风里,忽明忽暗,纸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纸钱烧了一地,灰烬被风卷起来,飘得满院都是。
我爸,正蹲在堂屋的门槛上,抽闷烟。他手里的旱烟袋,是爷爷传下来的,铜锅子,竹烟杆,已经被磨得发亮,他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圈从他的嘴里吐出来,被风一吹,瞬间就散了,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爷爷走得突然,前一天还在院子里劈柴,跟隔壁王大爷聊天,晚上睡觉,就再也没醒过来,走的时候,很安详,没有一点痛苦。
可对于我们家来说,天,塌了一半。
爷爷是家里的顶梁柱,也是我们这个家族的主心骨,为人正直,一辈子行善积德,在村里,威望很高,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要请爷爷过去掌事。
可就是这么个好人,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到老了,却落得个无疾而终,走得太突然,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堂屋里,帮忙的本家亲戚,都在忙着准备头七的祭祀用品,烧纸的,折元宝的,忙忙碌碌,却没有一点生气,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一股悲伤又压抑的气息。
我坐在堂屋的角落,手里拿着一根香,给爷爷续上,看着遗像里,爷爷和蔼的笑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爷爷最疼我,从小把我带大,我是他的心头肉,掌上珠,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留给我,可我还没来得及孝顺他,他就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院门外,传来了一阵“笃、笃、笃”的声音,是木棍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寒夜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帮忙的本家大娘,停下了手里的活,疑惑地看向院门口,说:“谁啊?这大半夜的,来干什么?”
我爸也抬起头,看向院门口,皱了皱眉,掐灭了手里的旱烟,站起身,朝着院门口走去。
院门是虚掩着的,被风一吹,吱呀作响。
他推开院门,一股寒风,裹着碎雪,扑面而来,院门外,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老道士,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破破烂烂,上面还有几个补丁,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鸟窝,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五官,手里拄着一根光秃秃的桃木杖,另一只手,摸索着门框,慢慢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他的眼睛,是浑浊的,像是蒙了一层白翳,看起来,像是个半瞎的疯子。
他走进院子,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寒气,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朝着堂屋的方向,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一样:“施主,贫道路过此地,口渴难耐,想讨碗清水喝,不知施主,能否行个方便?”
在农村,办白事的时候,经常会有讨饭的,讨水的,上门来,主家通常不会往外赶,这是积德的事情,给白事的人一口吃的,一口喝的,也是给逝者积阴德。
可我爸,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老道士,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了一股烦躁和不安。
爷爷刚走,家里正办着白事,来了这么个疯疯癫癫的道士,看着就晦气。
他皱了皱眉,语气也冷了下来,说:“我们家正办白事,不方便招待外人,你走吧,别在这里添乱。”
说完,他就转身,想把院门关上,把老道士赶出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老道士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了堂屋的方向,他的眼神,虽然浑浊,却像是能穿透一切,看到堂屋里的遗像,还有堂屋里的煞气。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施主,这白事,办得不对啊。”
“你家这堂屋,煞气太重,亡魂不安,而且,这院子里,还有一股不祥的黑气,正朝着你家堂屋压过来,不出三天,你家,还要再走一个人。”
他的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在院子里炸开。
我爸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猛地一拍院门,厉声骂道:“你个疯道士,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是故意来我家找晦气的!赶紧滚!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帮忙的亲戚们,也都围了过来,看着老道士,七嘴八舌地骂了起来。
“哪来的疯道士,满嘴胡言!”
“赶紧滚,别在这里诅咒我们家!”
“大半夜的,来这里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真是缺德!”
老道士看着愤怒的我爸,还有周围骂骂咧咧的亲戚,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还有一丝无奈。
他拄着桃木杖,慢慢转过身,朝着院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不听劝,不听劝,早晚要出事啊……”
我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朝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骂道:“什么玩意儿!疯疯癫癫的,就知道装神弄鬼,吓唬人!”
说完,他用力关上了院门,重重地锁上了,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晦气,都关在门外。
可他不知道,那个老道士的话,就像一根刺,扎在了我的心里,也像一个诅咒,笼罩在了我们家的上空。
第二章 怪事频发,不祥的预兆
老道士被赶走之后,院子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大家都觉得,那个疯道士,是故意来捣乱的,说的话,全是胡说八道,根本没人放在心上。
只有我,心里,一直隐隐不安,那个老道士的话,一直在我的耳边回响,挥之不去。
“你家这堂屋,煞气太重,亡魂不安,而且,这院子里,还有一股不祥的黑气,正朝着你家堂屋压过来,不出三天,你家,还要再走一个人。”
我看着堂屋里,爷爷的遗像,烛火依旧在忽明忽暗地跳动,纸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我总觉得,爷爷的遗像,像是在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一丝不安。
那天晚上,守灵的,是我爸,还有我大伯,我二伯,还有我。
堂屋里,守着长明灯,纸钱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到了后半夜,大家都困了,轮流守着,我爸守前半夜,我大伯守后半夜。
我靠在堂屋的角落,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咔哒,咔哒……”
像是有人,在堂屋的房梁上,走路,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闷的声响,从房梁的一头,走到另一头,然后,又走回来,来回踱步。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房梁,房梁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纸幡,还有挂在房梁上的长明灯,在烛火的映照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守灵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咔哒,咔哒……”
这次,听得清清楚楚,就在房梁上,来回踱步,像是有人,在上面,看着堂屋里的一切。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推了推身边的我爸,说:“爸,爸,你听,房梁上,是什么声音?”
我爸正低着头,打盹,被我推醒了,不耐烦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骂道:“什么声音?大半夜的,别胡说八道,吓我一跳。”
他抬头,看向房梁,房梁上,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哪有什么声音?你是不是守灵守傻了,产生幻觉了?”我爸皱了皱眉,骂道,“别胡思乱想,赶紧睡你的,别在这里大惊小怪的。”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打盹了。
我看着房梁,那个声音,却消失了,再也没有响起来。
我心里,依旧不安,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缩在角落里,睁着眼睛,看着房梁,再也不敢睡了。
天亮的时候,守灵结束了,大家都累得不行,收拾好堂屋,就回屋睡觉了。
可怪事,并没有就此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怪事,一件接一件地,发生了。
先是我二伯家的狗,突然疯了。
我二伯家,养了一条大黄狗,养了快十年了,温顺听话,从来不会乱咬人,可就在爷爷头七的第二天早上,那条大黄狗,突然对着堂屋的方向,狂吠不止,眼神凶狠,毛发倒竖,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停地狂叫,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二伯以为,狗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就把狗牵回了家,可刚牵回家,那条大黄狗,就突然挣脱了绳子,一头撞在了院墙上,当场就撞死了,脑浆都流了出来,死状凄惨。
二伯看着撞死的大黄狗,吓得脸都白了,嘴里念叨着:“邪门了,真是邪门了……”
可大家,还是没把这件事,和那个老道士的话,联系起来,只当是狗,突然疯了,意外撞死了。
可紧接着,更邪门的事情,发生了。
爷爷的棺材,突然开始渗黑水。
爷爷的棺材,是上等的柏木棺材,上好的漆,密封得严严实实的,可就在头七的第二天下午,大家给棺材上香的时候,突然发现,棺材的底部,渗出了一滩黑色的水,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地上,也湿了一大片。
帮忙的本家大爷,看到这一幕,吓得脸都白了,说:“不好了!棺材渗水了!这是不祥之兆啊!”
在农村,棺材渗水,是大凶之兆,说明逝者不安,怨气太重,要出事。
我爸和大伯,也慌了,赶紧找来木工,把棺材抬起来,检查了一遍,可棺材,严严实实的,没有任何破损,也没有任何裂缝,根本不可能渗水。
可那滩黑水,却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了棺材底下,带着一股腥臭味,怎么擦,都擦不掉,擦干净了,过一会儿,又渗出来了。
大家看着这一幕,心里都发毛,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事邪门得很。
我看着那滩黑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那个老道士的话,再次在我的耳边响起:“你家这堂屋,煞气太重,亡魂不安,而且,这院子里,还有一股不祥的黑气,正朝着你家堂屋压过来,不出三天,你家,还要再走一个人。”
我拉了拉我爸的衣角,低声说:“爸,你还记得,那天晚上,那个疯道士说的话吗?他说……”
“住口!”我爸猛地打断了我的话,脸色难看地骂道,“别胡说八道!什么疯道士的话,都是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我看得出来,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心里,也开始慌了。
怪事,一件接一件地发生,由不得他不慌。
当天晚上,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我奶奶,突然病了。
奶奶今年快八十了,身体一直很硬朗,除了有点高血压,没什么大病,可就在爷爷头七的第二天晚上,奶奶突然发起了高烧,说胡话,嘴里不停地喊着爷爷的名字,喊着:“老头子,你别拉我,我不去,我还没陪你够呢……”
“你别拉我,我不去……”
奶奶的胡话,说得不清不楚,可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她像是在跟什么人对话,眼神惊恐,浑身发抖,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大家都吓坏了,赶紧找来村里的赤脚医生,给奶奶看病,可医生来了,给奶奶量了体温,高烧四十度,给奶奶打了退烧针,吃了退烧药,可奶奶的烧,就是退不下来,依旧说胡话,喊着爷爷的名字,喊着:“别拉我,我不去……”
医生看着奶奶的样子,也慌了,说:“这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我治不了,赶紧送县医院吧!”
大家赶紧七手八脚地,把奶奶抬上了三轮车,连夜送县医院。
可刚送到医院,奶奶就已经陷入了昏迷,医生抢救了半天,也没能救过来,凌晨三点,奶奶停止了呼吸。
距离爷爷去世,才过去三天,距离那个老道士,来我家讨水,也才过去两天。
那个老道士说的,“不出三天,你家,还要再走一个人”,应验了。
奶奶,走了。
第三章 全家崩溃,疯道士的预言成真
奶奶的去世,让整个家,彻底崩溃了。
我爸,大伯,二伯,都瘫在了地上,嚎啕大哭,家里的女人,也都哭得死去活来,整个院子里,哭喊声,连成一片,悲戚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天之内,我家,接连走了两个人,爷爷,还有奶奶。
那个老道士的话,一字不差地,应验了。
我爸,也终于慌了,想起了那个被他赶走的老道士,想起了他说的话,想起了这几天,接连发生的怪事,他猛地一拍大腿,大喊道:“完了!是我!是我害死了妈!是我不听劝,把那个老道士赶走了!是我害了她!”
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后悔,自责,痛苦,全都涌上了心头。
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赶走那个老道士,如果他听了老道士的话,好好招待他,问清楚化解的方法,奶奶,是不是就不会死?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奶奶,已经走了。
奶奶的丧事,和爷爷的丧事,挤在了一起,整个家,彻底乱套了。
村里的人,都议论纷纷,说我们家,撞邪了,三天之内,接连走了两个人,太邪门了。
帮忙的本家亲戚,也都人心惶惶,不敢再靠近我家,说我们家,煞气太重,晦气太重,沾染上,要倒霉的。
我爸,彻底慌了,他知道,奶奶的死,不是意外,那个老道士的话,还有接连发生的怪事,都说明,我家,撞邪了,有不祥的东西,缠上了我家。
他疯了一样,到处打听,那天晚上,来我家讨水的那个老道士,是谁,在哪里,想找到他,跟他道歉,求他帮忙,化解我家的煞气。
可那个老道士,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村里的王神婆,找到了我家。
王神婆,是村里有名的神婆,平时谁家撞邪了,中邪了,都找她帮忙化解,很灵验。
她走进院子,看了一眼堂屋的方向,又看了看院子里,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说:“你们家,煞气太重了,而且,这院子里,有一股极重的阴气,压得堂屋里的亡魂,不得安宁,而且,还有一股怨气,正缠着你们家,要是不化解,还会出事!”
我爸一听,“噗通”一声,就跪在了王神婆的面前,哭着说:“王神婆,求求你,救救我们家吧!我爸妈,都走了,求求你,救救我们剩下的人吧!”
王神婆把他扶了起来,叹了口气,说:“我看,你们家的问题,不是普通的撞邪,是有人,在你家的风水上,动了手脚,下了阴煞,要你们家,断子绝孙啊!”
“下了阴煞?”我爸和大伯,都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王神婆,“王神婆,你说什么?下阴煞?谁会这么害我们家?”
王神婆,走到堂屋门口,指着堂屋的房梁,说:“你们看,房梁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我爸和大伯,赶紧搬来梯子,爬上去,一看,房梁上,正中间,钉着一个小小的桃木牌,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咒,还有一根,缠着红绳的头发。
我爸,把那个桃木牌,取了下来,拿给王神婆看。
王神婆,接过桃木牌,脸色更沉了,说:“就是这个!这是阴煞牌,用你们家的人的头发,刻上符咒,钉在堂屋的房梁上,就能吸收家里的阳气,加重阴气,让家里的亡魂不安,还会给家里带来灾祸,不出三代,就会断子绝孙!”
“谁跟你们家,有这么大的仇?要下这么毒的阴煞?”
我爸,拿着那个桃木牌,手都在抖,他看着那个桃木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三个月前,爷爷,和村里的李会计,因为宅基地的事情,闹过矛盾。
李会计,是村里的会计,为人刻薄,贪得无厌,想把我家后院的一小块地,占为己有,盖猪圈,爷爷不同意,跟他吵了好几次,闹得很凶,李会计当时,就放了狠话,说:“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家好过!”
当时,大家都只当是他的气话,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这么阴毒,偷偷在我家的房梁上,钉了阴煞牌,要我们家断子绝孙!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拿着那个桃木牌,眼睛都红了,说:“是李会计!是他!他为了占我们家的地,跟我爸吵过架,他放了狠话,要我们家不好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阴毒!”
王神婆,点了点头,说:“没错,就是他下的阴煞,这股阴气,就是从这个阴煞牌里发出来的,你家接连出事,就是这个阴煞,导致的。”
“不过,幸好,那个来讨水的疯道士,看出了问题,提醒过你们,只是你们没当回事,错过了化解的最佳时机。”
提到那个疯道士,我爸的心里,更是后悔,自责,他哭着说:“都怪我!都怪我!那天晚上,他来讨水,我把他赶走了,还骂了他,要是我听他的话,好好招待他,问清楚化解的方法,我妈,就不会死了!”
“王神婆,你知道那个疯道士,是谁吗?他那天晚上,看出了我家的问题,肯定有化解的方法,我想找到他,跟他道歉,求他,救救我们家!”
王神婆,叹了口气,说:“那个疯道士,我知道,他是百里之外,青云观的老观主,人称青云道长,修为高深,能看破阴阳,化解煞气,只是,几年前,青云观被烧了,他就疯疯癫癫的,到处流浪,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不过,他那天晚上,既然能来你家,提醒你,就说明,他跟你家,有缘,你们再等等,他肯定还会回来的。”
听了王神婆的话,我爸,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每天,都守在院门口,等着那个疯道士回来,跟他道歉,求他帮忙,化解我家的阴煞。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奶奶的丧事,也办完了,那个疯道士,还是没有回来。
家里的怪事,依旧没有停止。
先是我大伯,摔断了腿,在工地上干活,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腿骨骨折,要躺半年。
然后,是我二伯家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堂哥,开车出了车祸,虽然人没事,可车撞废了,赔了不少钱。
再然后,是我,在学校里,无缘无故地,摔了一跤,把胳膊摔骨折了,住了院。
整个家,都被一股不祥的阴云,笼罩着,怪事,一件接一件地发生,家里面,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我爸,彻底垮了,每天,守在院门口,等着那个疯道士,嘴里念叨着:“道长,你回来吧,我知道错了,你回来救救我们家吧……”
他的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了一把骨头,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是他不听劝,赶走了青云道长,才导致了这一切。
就在大家,都快要绝望的时候,那个疯道士,终于,再次出现在了我家的院门口。
第四章 道长归来,阴煞化解
奶奶的丧事办完之后,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腊月的风,依旧凛冽,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我爸,每天都守在院门口,眼神空洞,像是丢了魂一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道长,你回来吧,我知道错了……”
他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整个人,都脱了形,看着就让人心疼。
我大伯,摔断了腿,躺在家里养伤,二伯,天天唉声叹气,堂哥,也因为车祸的事情,心情低落,整个家,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气。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突然,院门口,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笃、笃、笃”的声音,是桃木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院门口。
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院门口。
依旧是那身破破烂烂的道袍,依旧是那根光秃秃的桃木杖,依旧是那个半瞎的疯道士,青云道长。
他拄着桃木杖,摸索着门框,慢慢跨过了门槛,走进了院子。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手里的被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我爸,也听到了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了青云道长,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着青云道长,磕了三个响头,哭得撕心裂肺:“道长!道长!你回来了!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救救我们家吧!求你了!”
青云道长,看着跪在地上的我爸,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淡淡地说:“施主,你还记得贫道?”
“记得!记得!”我爸,哭得直磕头,“道长,是我有眼无珠,不识泰山,那天晚上,你好心来提醒我,我却把你赶走了,还骂了你,是我错了!是我害死了我妈!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救我们家吧!”
青云道长,叹了口气,说:“贫道那天,本是路过此地,见你家煞气冲天,亡魂不安,才特意停下来,想点化你,帮你化解,可你却不听劝,把贫道赶走了。”
“你家房梁上的阴煞牌,是有人下的阴煞,专门针对你家的,要是不化解,不出半年,你家,就要家破人亡,断子绝孙了。”
我爸,哭得直发抖,说:“道长,我知道!我知道了!王神婆,已经跟我说了,是李会计,下的阴煞牌!求你,救救我们家吧!我给你磕头了!”
说完,他又要磕头,青云道长,伸手,拦住了他,说:“施主,起来吧,贫道既然回来了,就不会不管你家。”
“不过,化解阴煞,需要你家所有人的配合,还要找到那个下阴煞的人,不然,阴煞化解不了,还会再次发作。”
“配合!我们一定配合!”我爸,连忙站起身,激动地说,“道长,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你说什么,我们都听你的!”
青云道长,点了点头,说:“先带我去堂屋,看看那个阴煞牌,还有你家的情况。”
我爸,连忙领着青云道长,走进了堂屋。
青云道长,走到堂屋的正中间,抬头,看向房梁,然后,接过我爸手里的阴煞牌,仔细看了看,皱了皱眉,说:“这阴煞,是用极阴的符咒刻的,吸收了不少你家的阳气,怨气很重,要是不尽快化解,你家,还会出事。”
他让我爸,拿来了香烛,纸钱,还有一碗清水,然后,他拿出了桃木剑,画了符咒,贴在了堂屋的四个角落,又点燃了香烛,对着堂屋的四方,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念起了咒语。
咒语念完,他拿起桃木剑,对着那个阴煞牌,猛地一劈,那个阴煞牌,瞬间就裂开了,上面的符咒,也瞬间消失了,一股黑色的黑气,从里面冒了出来,被桃木剑,打散了。
堂屋里,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就轻松了很多,压在心头的那股沉重的感觉,也消失了。
化解完阴煞牌,青云道长,又拿出了一道符咒,烧成了灰,混在了清水里,让我爸,大伯,二伯,还有我,每个人,都喝了一口。
喝完水之后,原本一直头晕恶心的堂哥,瞬间就舒服了,我胳膊上的骨折,也不疼了,大伯的腿,也感觉轻松了很多。
化解完堂屋的阴煞,青云道长,又让我爸,带着他,去了李会计家。
李会计,正坐在家里,看着电视,看到青云道长,还有我爸,带着王神婆,走进了他家,他的脸,瞬间就白了,眼神躲闪,不敢看他们。
青云道长,看着李会计,淡淡地说:“施主,你在人家的房梁上,钉阴煞牌,下阴煞,害人家家破人亡,可知罪?”
李会计,吓得浑身发抖,强装镇定地说:“你……你胡说什么?什么阴煞牌?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青云道长,冷笑一声,拿出了刚才劈碎的阴煞牌,说,“这上面,有你的生辰八字,还有你画的符咒,是你亲手刻的,还想狡辩?”
李会计,看到那个阴煞牌,瞬间就瘫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再也装不下去了,哭着说:“是我!是我干的!我就是气不过,他占了我的地,我气不过,才想吓吓他,没想到,会害死他老婆,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我爸,气得浑身发抖,上前,就要打他,被青云道长拦住了。
“你下阴煞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青云道长,看着李会计,眼神冰冷,“下阴煞,害人性命,是要遭天谴的,你这辈子,都会被这股怨气,缠着,不得安宁。”
“贫道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把化解阴煞的符咒,写下来,再去逝者的灵前,磕头请罪,或许,还能减轻一点你的罪孽。”
李会计,吓得魂都飞了,连忙点头,说:“我写!我写!我去请罪!”
他按照青云道长的要求,写了符咒,又跟着我们,来到了我家,给爷爷和奶奶的灵位,磕了三个响头,不停地请罪。
青云道长,把他写的符咒,烧成了灰,撒在了院子里,又念了咒语,化解了他身上的怨气。
做完这一切,青云道长,看着我爸,说:“阴煞,已经化解了,逝者的怨气,也消散了,你家,不会再出事了。”
“不过,你妈,还是因为阴煞去世了,这是你不听劝,造成的后果,你要记在心里,以后,为人处世,要多行善积德,不要再因为一时的冲动,犯下无法弥补的错误。”
我爸,连忙点头,哭着说:“我知道了,道长,我记住了!以后,我一定多行善积德,再也不冲动了!”
说完,他拿出了一万块钱,递给青云道长,说:“道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谢谢你,救了我们家!”
青云道长,却摇了摇头,没有接,只是淡淡地说:“贫道修道之人,不图钱财,只要你们以后,多行善事,贫道就心满意足了。”
说完,他拄着桃木杖,慢慢转身,朝着院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阴煞化解,逝者安息,施主好自为之……”
我爸,看着青云道长,慢慢消失在寒风里,跪下来,对着他的背影,磕了三个响头,眼泪,不停地掉下来。
他知道,要是没有青云道长,他的家,早就家破人亡了。
第五章 时过境迁,我家的新生
青云道长,走了之后,我家的日子,终于,慢慢恢复了正常。
堂屋里的阴煞,化解了,爷爷和奶奶的亡魂,也安息了,再也没有发生过怪事了。
大伯的腿,慢慢养好了,堂哥,也找到了新的工作,二伯家的日子,也恢复了平静,我胳膊上的骨折,也养好了,回到了学校。
我爸,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的暴躁,冲动,全都不见了,变得温和,善良,乐于助人,村里谁家有困难,他都会主动帮忙,谁家红白喜事,他都会去帮忙掌事,成了村里有名的好心人。
他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冲动,暴躁,遇到事情,都会先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再也不会轻易地,拒绝别人的好意了。
他常跟我说:“人啊,不能太固执,不能太冲动,有时候,别人的一句劝,就是救命的话,要是听不进去,就会酿成无法弥补的大错。”
他还在村里,组织了一个行善队,带着村里的人,修桥铺路,帮助孤寡老人,给村里的孩子,捐图书,捐文具,用自己的方式,弥补之前的过错,也给爷爷和奶奶,积阴德。
李会计,自从那件事之后,整个人,都垮了,变得疯疯癫癫的,再也不敢出门了,他的家人,也因为他的事情,在村里抬不起头,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后来,听说他得了重病,没过多久,就去世了,死的时候,才五十多岁,报应不爽,这就是他,下阴煞害人的下场。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十年就过去了。
我也长大了,考上了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大城市,当了一名设计师,每年过年,都会回家,陪我爸过年。
家里,再也没有发生过怪事,日子,过得平平静静,安安稳稳,越来越好。
我爸,也老了,头发白了,背也驼了,可他依旧,坚持行善积德,每天,都会去爷爷和奶奶的坟前,看看,给他们烧纸,跟他们说话。
每年,我回家过年,都会去爷爷和奶奶的坟前,磕头,跟他们说话,告诉他们,家里的一切,都好,让他们放心。
每次,我都会想起,十年前,那个腊月的寒夜,那个疯疯癫癫的青云道长,来我家讨水,却被我爸赶走,留下的那句预言。
要是那天晚上,我爸,听了青云道长的话,好好招待他,问清楚化解的方法,奶奶,是不是就不会死?
可人生,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悔药吃。
这件事,也让我明白了,为人处世,要多听劝,不要固执己见,不要冲动行事,有时候,一句不经意的提醒,就能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而多行善事,多积阴德,才是一个家,最好的风水。
本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钱钱多多特别感谢各位的收听。
免责声明:本故事为虚拟创作,所有情节与人物均为虚构,请勿带入现实。
愿各位朋友身体健健康康,吃饭香、睡眠好,日常少操劳、多舒心,家人常伴左右,日子过得平平安安、和和美美,钱钱多多,咱们下一则故事再见!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