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深秋的一个晚上,85岁的医学大拿邝安堃喝高了,迷迷糊糊把旁边23岁的小保姆当成了亡妻,一把将人紧紧抱住。这要是搁一般人家,保姆早尖叫着跑路或者哭着闹着要告状了。可这姑娘没跑也没恼,只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心疼你”。就因为这句话,老头铁了心要把这小保姆娶进门,临终前更是把兜里剩下的老底全留给了她,连亲儿子都没给留一分。
这事儿当年在上海滩传得沸沸扬扬,街坊邻居都骂老糊涂了,可你要是扒开这老头过日子的里子看,保准你得叹口长气。
邝安堃这名字听着生分,搁在医院里那就是定海神针级别的人物,一辈子治好的疑难杂症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可再牛的医生,也治不了自个儿的孤独。1976年老伴一走,这个家就算散了架子。大儿子二儿子都在外地打拼,一年到头连个电话都打不回几个。老头下了班推开家门,迎接他的永远是黑灯瞎火和冷锅冷灶。人老了,不怕生病,就怕连个说话的动静都听不见,那种堵在心口的憋屈,没熬过的人真体会不到。
熬到80多岁,实在没法子了,家里才托人找了个叫朱菊仙的乡下姑娘来帮忙。这姑娘刚来时连个燃气灶都摸不明白,邝安堃也不嫌弃,和和气气地教她。小姑娘心眼实,手脚也勤快,没几天就把院里的花花草草拾掇得利利索索,做饭也摸透了老头的牙口。天冷了知道往老头腿上搭条毯子,老头坐在藤椅上发呆,她就安安静静地在旁边剥毛豆。
这哪是雇了个干活的人啊,这简直是把丢失好些年的人间烟火气又给找回屋里来了。老头那常年板着的脸,终于有了笑模样。反观那俩高高在上的亲儿子,除了过年过节拎两盒点心露个脸,平时连个人影都找不着。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对你真谁对你假,躺病床上的时候最清楚。
那天晚上的失态,说白了就是老头太想老伴了,脑子一懵犯了错。朱菊仙没趁机拿捏,反而用一句大实话兜住了老头摇摇欲坠的尊严。邝安堃是什么人?一辈子要强要面子,人家姑娘把心掏给你了,你总不能提上裤子不认账吧。他当场拍板,要娶这姑娘。
俩儿子一听这消息,跟炸了窝一样跳脚。平时不管老爹的死活,一听老头要娶小保姆,立马跑回来指着鼻子骂人家图钱。邝安堃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二话没说,把原来住的大房子卖了,换来的钱切切实实分给了俩儿子一半。拿着分家产的钱,老头带着朱菊仙去弄了个小房子,踏踏实实过起了小日子。这举动多硬气,等于拿真金白银把父子情买断了,以后我花我自己的钱,谁也别眼红。
老头走之前,立下字据,剩下的遗产全归朱菊仙。这下俩儿子不干了,硬是拉着小保姆打了整整16年的官司。最后法院还是把财产判给了保姆。
老百姓常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这事儿真不怪孩子们不孝顺,是现在的日子把人都逼得太紧了,年轻人为了自个儿的小家拼命,顾不上老的根本就是常态。但话说回来,你不能平时把老爹当包袱甩,等老头走了又跑回来抢家产。朱菊仙拿走那些钱,那是她用一天天、一夜夜的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换来的。老天爷长眼,从来不亏待实在人。这事儿给咱普通老百姓提了个醒:对待家里的老人,别总拿忙当借口,你少挣点钱,多回去陪老头老太太吃顿热乎饭,比啥都强。别等钱留给了外人,再去法院里丢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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