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锲子】
2018年的盛夏,京广线的K127次绿皮火车正哐当哐当地行驶在华北平原上。
车厢里像一个巨大的蒸笼,混合着泡面味、汗味、劣质香烟味和小孩的奶味,闷热的空气黏在皮肤上,让人浑身不舒服。头顶的老旧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根本驱散不了丝毫暑气。
我叫陈敬明,今年38岁,是北京大学经济学院的教授,留洋归来的博士。
这次我是去广州参加一个国际经济学论坛,本来订的是高铁一等座,结果出发前一天高铁因为线路故障停运了,只能临时改买了这趟绿皮火车的软卧票。
软卧车厢比硬座车厢稍微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四个人一个包厢,空间狭小,空气不流通。我的包厢里另外三个人,一个是带着两岁小孩的年轻妈妈,一个是去深圳打工的小伙子,还有一个,就是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农民工。
他看起来大概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粗糙,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像是被刀刻过一样。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和裤脚都磨破了,脚上穿着一双沾满泥土的解放鞋。他的身边放着一个巨大的蛇皮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泥土味和汗味。
他叫王德福,上车的时候跟我打过一声招呼,一口浓重的河南口音,我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就转过头看向窗外,懒得再理他。
说实话,我打心底里看不起这种人。
没文化,没素质,浑身脏兮兮的,跟他们待在一起,我都觉得掉价。
要不是实在买不到其他票,我这辈子都不会跟这种人坐在同一个车厢里。
王德福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嫌弃,没有再跟我说话,只是默默地从蛇皮袋里拿出一个搪瓷缸子,又拿出一个硬邦邦的馒头,就着自带的咸菜,慢慢地啃了起来。
他吃东西的声音很大,吧唧嘴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皱了皱眉,从包里拿出一副耳机戴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开始看论坛的资料。
可没过多久,我就看不下去了。
火车的颠簸让电脑屏幕不停地晃动,加上车厢里闷热的空气和各种嘈杂的声音,我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我合上电脑,摘下耳机,靠在铺位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田野,绿油油的玉米地在风中摇曳,偶尔能看到几个村庄,散落在田野之间。
看了一会儿,我就觉得腻了。
包厢里的另外两个人,那个年轻妈妈正在哄孩子睡觉,那个打工小伙子正在玩手机,都没有说话。
整个包厢里,只有火车哐当哐当的行驶声和王德福啃馒头的声音。
我实在是太无聊了,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王德福身上。
他已经吃完了馒头,正拿着那个搪瓷缸子,对着嘴喝水。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喝完水,他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劣质香烟,抽出一根,点燃了。
刺鼻的烟味立刻弥漫了整个包厢。
我立刻皱起了眉头,不满地说:
“同志,车厢里不能抽烟,你不知道吗?”
王德福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烟掐灭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对不起对不起,俺忘了,俺这就掐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掐灭的烟头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没有随地乱扔。
我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转过头继续看向窗外。
心里却更加鄙视他了。
果然是没素质的农民工,连最基本的公共道德都不懂。
王德福似乎有些尴尬,搓了搓手,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就靠在铺位上,闭上眼睛,打起了盹。
不一会儿,他就发出了响亮的鼾声。
我被他的鼾声吵得更加心烦意乱,恨不得立刻换一个包厢。
可现在是春运高峰期,所有的车票都卖光了,根本没有空包厢。
我只能强忍着心里的烦躁,戴上耳机,试图隔绝他的鼾声。
可他的鼾声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戴着耳机,也能清晰地听到。
我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就这样熬了两个多小时,火车终于到了一个中途站,停了下来。
那个打工小伙子下车了,包厢里一下子空了一个位置。
我松了一口气,以为终于可以清静一会儿了。
可没想到,王德福也醒了。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看向我,笑着说:
“教授,看你一直挺无聊的,要不俺们俩玩个游戏,解解闷?”
我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
“我没兴趣跟你玩游戏。”
“别啊教授,”王德福搓了搓手,说,“这火车还有十几个小时才到广州呢,一直坐着多无聊啊。俺们玩个简单的,打赌怎么样?”
“打赌?”
我挑了挑眉,有些不屑地看着他。
一个农民工,能跟我打什么赌?
“是啊,”王德福点了点头,说,“俺们玩猜题的游戏。俺出一个题,你要是猜不出来,你给俺500块。你出一个题,俺要是猜不出来,俺给你50块。怎么样?”
我一听,差点笑出声来。
这不是送钱给我吗?
我一个留洋归来的经济学教授,难道还猜不过一个没文化的农民工?
他肯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提出这么不公平的打赌规则。
我看着他,嘲讽地说:
“你确定?你就不怕把你身上的钱都输光了?”
“不怕不怕,”王德福憨厚地笑了笑,说,“就是玩个游戏,图个乐呵。输了也没关系,俺身上就这点钱,输光了拉倒。”
我心里冷笑一声。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正好我刚才被他吵得一肚子火,正好趁机赢他点钱,出出这口恶气。
“好,我跟你赌。”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愿赌服输,输了可不许耍赖。”
“那是自然,”王德福点了点头,说,“俺王德福说话算话,绝对不会耍赖。”
“好,那我先出题。”
我迫不及待地说,想要快点赢他的钱。
我想了想,出了一个最简单的经济学常识题:
“请问,经济学中的‘看不见的手’是谁提出的?”
这个问题,只要是上过大学的人都知道,更别说我这个经济学教授了。
我以为王德福肯定答不出来。
可没想到,王德福想都没想,就说:
“亚当·斯密。俺在电视上看过,说他是经济学的老祖宗。”
我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没想到这个农民工,竟然还知道亚当·斯密。
不过没关系,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我还有更难的。
我又问:
“请问,GDP的全称是什么?”
“国内生产总值。”
王德福又一次脱口而出。
我更加惊讶了。
看来这个农民工,还真不是完全没文化。
不过没关系,我还有更难的。
我连续问了他十几个经济学问题,从微观经济学到宏观经济学,从古典经济学到现代经济学,难度越来越大。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王德福竟然都答上来了。
虽然有些答案说得不是很准确,但大概意思都对。
我看着他,心里越来越疑惑。
一个农民工,怎么会懂这么多经济学知识?
王德福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笑着说:
“俺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看电视上的财经节目,听那些专家讲课。听多了,自然就记住了。”
我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不过没关系,经济学难不倒他,我可以问其他领域的问题。
我就不信,我一个大学教授,还考不倒一个农民工。
我又开始问他历史问题、地理问题、物理问题、化学问题。
可让我震惊的是,不管我问什么问题,王德福都能答上来。
虽然有些问题他答得不是很准确,但都能说出个大概。
我越问越心惊,越问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农民工,竟然懂得这么多东西。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
我已经问了他五十多个问题,涵盖了各个领域,可他一个都没有答错。
也就是说,我一分钱都没有赢到。
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也越来越烦躁。
我一个堂堂的大学教授,竟然连一个农民工都考不倒。
这要是传出去,我的脸往哪搁?
王德福看着我难看的脸色,笑着说:
“教授,该俺出题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点了点头:
“好,你出吧。”
我倒要看看,这个农民工,能出什么难题。
王德福想了想,说:
“俺问你,有一种东西,上山的时候四条腿,下山的时候三条腿,请问这是什么东西?”
第二章 无解的谜题,第一次惨败
听到这个问题,我愣了一下。
上山四条腿,下山三条腿?
这是什么东西?
我皱着眉,仔细地思考起来。
首先想到的是动物。
什么动物上山四条腿,下山三条腿?
老虎?狮子?大象?
不对,这些动物不管上山下山,都是四条腿。
难道是猴子?
猴子上山的时候用四肢,下山的时候用三条腿?
也不对,猴子下山的时候也是四肢并用。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答案。
我又想,会不会是某种昆虫?
比如蜈蚣?不对,蜈蚣有很多条腿。
蜘蛛?也不对,蜘蛛八条腿。
我绞尽脑汁,想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王德福看着我愁眉苦脸的样子,也不催我,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抽着烟。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越来越着急。
我一个堂堂的大学教授,竟然被一个农民工出的题难住了。
这也太丢人了。
我又想了很久,还是想不出来。
最后,我只能无奈地说:
“我不知道。”
说完,我从钱包里拿出五百块钱,递给了王德福。
愿赌服输,我虽然心里很不爽,但也不会耍赖。
王德福接过钱,憨厚地笑了笑,把钱放进了口袋里。
我看着他,心里很不服气,说:
“这个答案到底是什么?我倒要听听,什么东西上山四条腿,下山三条腿。”
王德福挠了挠头,说:
“俺也不知道啊。”
“什么?”
我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你也不知道?那你出这个题干什么?”
“俺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
王德福一脸无辜地说,
“俺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过这个谜语,猜了几十年都没猜出来。俺想着,教授你是文化人,肯定知道答案,所以才问你的。没想到你也不知道。”
我看着他那张憨厚的脸,气得浑身发抖。
搞了半天,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就是故意出一个无解的题,来骗我的钱!
“你耍我!”
我指着他,愤怒地说,
“你自己都不知道答案,还敢跟我打赌?你这是诈骗!”
“教授,你别生气啊,”王德福赶紧摆了摆手,说,“俺不是故意耍你的。俺就是真的不知道答案,想问问你。再说了,打赌的规则就是这样的啊,俺出的题你答不上来,你就给俺钱。你出的题俺答不上来,俺就给你钱。俺又没违反规则。”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确实,他没有违反规则。
规则是我同意的,他出的题我答不上来,就应该给他钱。
可我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一个堂堂的大学教授,竟然被一个农民工耍了,还输了五百块钱。
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学术界混?
“不行,这个不算!”
我生气地说,
“你自己都不知道答案,这个题无效。我们重新来。”
“那怎么行?”
王德福摇了摇头,说,
“愿赌服输,怎么能不算呢?教授你是文化人,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我……”
我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是啊,我是文化人,是大学教授,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要是我现在反悔,岂不是更让人看不起?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说:
“好,这次算你赢了。我们再来。这次,不许出你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题。”
“行,俺听你的。”
王德福点了点头,说,
“这次俺出一个俺知道答案的题。”
我冷哼一声,心里想着,这次我一定要赢回来。
“你出吧。”
王德福想了想,说:
“俺问你,一斤棉花和一斤铁,哪个重?”
我一听,差点笑出声来。
这么简单的问题,也拿来问我?
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当然是一样重。”
我毫不犹豫地说。
可没想到,王德福却摇了摇头,说:
“错了。是一斤铁重。”
“什么?”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一斤棉花和一斤铁,都是一斤,当然是一样重。你小学没毕业吗?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
“教授,你别急啊,”王德福笑着说,
“俺说的是下雨天。下雨天,棉花会吸水,一斤棉花吸了水之后,就不止一斤了。而铁不会吸水,还是一斤。所以,下雨天一斤铁比一斤棉花重。”
我愣在了原地。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虽然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说,一斤棉花和一斤铁的质量是一样的。
但在现实生活中,下雨天棉花确实会吸水,重量会增加。
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我只能无奈地说:
“算你赢了。”
说完,我又从钱包里拿出五百块钱,递给了他。
王德福接过钱,笑得更开心了。
我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心里更加不服气了。
“再来!”
我咬着牙说。
我就不信了,我一个大学教授,还赢不了一个农民工。
“好啊。”
王德福点了点头,说,
“这次该你出题了。”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该出什么题。
这次,我一定要出一个他绝对答不上来的题。
我想了想,出了一个非常专业的经济学问题:
“请问,在索洛增长模型中,稳态的人均资本存量是由什么决定的?”
这个问题,是经济学中的高级问题,只有专业的经济学学生才能答上来。
我就不信,一个农民工能答得上来。
果然,王德福皱着眉,想了半天,摇了摇头说:
“俺不知道。什么索洛增长模型,俺听都没听过。”
我心里一阵狂喜。
终于赢了一次!
我伸出手,说:
“给钱。”
王德福从口袋里拿出五十块钱,递给了我。
我接过钱,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虽然只赢了五十块,但至少赢了一次,挽回了一点面子。
“再来!”
我信心满满地说。
这次,我一定要把输的钱都赢回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们又进行了十几轮打赌。
我每次都出非常专业、非常难的问题,王德福基本上都答不上来,每次都给我五十块钱。
而王德福每次出的题,都是一些看似简单,却充满了陷阱的生活常识题。
比如:
“为什么先看到闪电,后听到雷声?”
我答:“因为光速比声速快。”
王德福说:“错。因为眼睛长在耳朵前面。”
比如:
“什么门永远关不上?”
我答:“球门。”
王德福说:“错。是脑门。”
比如:
“什么水永远用不完?”
我答:“海水。”
王德福说:“错。是口水。”
这些题,看起来简单,却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我每次都按照书本上的知识来回答,结果每次都答错。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火车已经行驶了十几个小时,离广州还有几个小时的路程。
我算了一下账,结果让我大吃一惊。
我赢了12次,每次赢50块,一共赢了600块。
而我输了18次,每次输500块,一共输了9000块。
也就是说,我不仅没有把输的钱赢回来,反而还倒贴了8400块。
这8400块,是我这个月的工资。
我看着王德福口袋里鼓鼓囊囊的钱,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我一个堂堂的大学教授,竟然输给了一个农民工,还输了这么多钱。
这要是让我的同事和学生知道了,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憋屈。
我指着王德福,愤怒地说:
“你作弊!你出的这些题,都是歪理邪说,根本就不是正经的谜语!”
王德福看着我,一脸无辜地说:
“教授,话不能这么说啊。这些题都是俺们农村人平时玩的谜语,怎么就不是正经的了?俺又没违反规则。愿赌服输,你怎么能说俺作弊呢?”
“你……”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确实,他没有违反规则。
是我自己同意的打赌规则,是我自己答不上来他的题。
我没有任何理由说他作弊。
我只能怪自己太笨,太轻敌,太傲慢。
我以为自己是大学教授,就什么都懂,就看不起农民工。
结果,却被一个农民工用生活中的智慧,打得落花流水。
我坐在铺位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心里充满了沮丧和羞愧。
王德福看着我失落的样子,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从蛇皮袋里拿出两个苹果,递给我一个,说:
“教授,别生气了。不就是输了点钱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俺们就是玩个游戏,图个乐呵。来,吃个苹果,消消气。”
我抬起头,看着他递过来的苹果,又看了看他那张憨厚的脸。
他的眼神很真诚,没有丝毫的嘲讽和得意。
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一大半。
是啊,不就是输了点钱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我自己太傲慢,太看不起人,才会输得这么惨。
我接过苹果,小声地说:
“谢谢。”
王德福笑了笑,说:
“不客气。教授,其实你很厉害,懂那么多知识。俺要是有你这么有文化,早就不用干苦力了。”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更加羞愧了。
我懂那么多知识又怎么样?
还不是连一个简单的生活谜语都猜不出来?
还不是被一个农民工耍得团团转?
“我才是真的厉害,”我苦笑着说,“我虽然是大学教授,但是很多生活中的事情,我都不懂。跟你比起来,我差远了。”
“教授你别这么说,”王德福摇了摇头,说,
“俺们只是分工不同。你是搞学问的,懂书本上的知识。俺是农民,懂地里的活,懂生活中的道理。各有各的长处,各有各的短处。没有谁比谁厉害。”
听了他的话,我愣住了。
没想到,一个农民工,竟然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是啊,各有各的长处,各有各的短处。
我一直以为,有文化、有学历就高人一等。
却忘了,真正的智慧,不仅仅在书本上,更在生活中。
那些在田间地头劳作的农民,那些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的工人,他们虽然没有很高的学历,没有很多的知识,但他们有着丰富的生活经验和朴素的人生智慧。
这些智慧,是书本上学不到的。
而我,却一直看不起他们,觉得他们没文化,没素质。
现在想想,我才是那个最愚蠢、最无知的人。
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火车突然猛地一震,然后发出了刺耳的刹车声。
整个车厢剧烈地摇晃起来,桌上的水杯和行李都掉在了地上。
我和王德福都没有站稳,摔倒在了地上。
那个年轻妈妈怀里的孩子,也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怎么回事?”
“火车怎么停了?”
“出什么事了?”
车厢里的乘客都惊慌失措地喊了起来。
就在这时,列车员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各位乘客请注意,各位乘客请注意。由于前方山体塌方,铁路被掩埋,火车暂时无法通行。请大家不要惊慌,待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进一步的通知。”
听到广播,车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山体塌方?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啊?”
“我还有急事呢!这可怎么办啊?”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不会被困在这里吧?”
乘客们议论纷纷,脸上都充满了恐慌和不安。
我也心里一沉。
山体塌方,这可不是小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好铁路。
我们被困在这荒山野岭里,食物和水都不够,可怎么办啊?
王德福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情况,然后皱着眉说:
“不好,看样子塌方很严重。估计一时半会儿修不好。我们得做好长期被困的准备。”
第三章 山体塌方,危机爆发
火车停在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谷里。
两边都是陡峭的大山,山上长满了茂密的树木。
刚才的塌方,把铁路掩埋了几十米长,大量的泥土和石头堆在铁轨上,根本无法通行。
铁路部门已经派了抢修队过来,但由于山路崎岖,交通不便,抢修队至少要二十四个小时才能赶到。
也就是说,我们至少要在这里被困二十四个小时。
消息传来,车厢里的乘客更加恐慌了。
“二十四个小时?那我们吃什么喝什么啊?”
“我只带了一瓶水,根本不够喝啊!”
“我也是,我就带了一包泡面。”
“这可怎么办啊?会不会饿死在这里啊?”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车厢里蔓延开来。
有人开始抱怨,有人开始吵架,还有人开始哭。
我也心里很慌。
我只带了一瓶水和两个面包,根本撑不了二十四个小时。
而且,车厢里这么热,没有水,人很容易脱水。
就在大家乱作一团的时候,王德福站了出来。
他站在车厢的过道里,大声地说:
“大家都别慌!别吵了!吵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团结起来,一起想办法度过难关!”
他的声音很大,很有力量,一下子就压住了车厢里的嘈杂声。
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信任。
“你是谁啊?凭什么听你的?”
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不屑地说。
“就是,一个农民工,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另一个女人附和道。
王德福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说:
“俺是一个农民工,没什么文化。但俺从小在山里长大,遇到过很多次塌方和洪水,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办。你们要是信俺,就听俺的。俺保证,一定会让大家平平安安地等到抢修队来。你们要是不信俺,那随便你们。”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现在这种情况,大家都没有主意。
王德福虽然是个农民工,但他看起来很镇定,很有经验。
与其在这里乱作一团,不如听听他的。
“好,我们听你的!”
那个带着孩子的年轻妈妈首先说。
“对,我们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我们相信你!”
越来越多的人表示愿意听王德福的指挥。
那两个刚才嘲讽他的人,也没有再说话。
王德福点了点头,说:
“好,既然大家信俺,那俺就不客气了。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统计一下大家手里的食物和水。然后统一分配,节约使用。”
说完,他看向我,说:
“教授,你是文化人,会算账。麻烦你帮俺统计一下,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没问题。”
我没想到,王德福竟然会让我帮忙。
我心里有些感动,也有些羞愧。
刚才我还因为输了钱,对他耿耿于怀。
现在,他却这么信任我。
我立刻拿出笔记本和笔,开始统计大家手里的食物和水。
王德福则组织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维持车厢里的秩序,安抚大家的情绪。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统计,结果出来了。
整个软卧车厢,一共有36名乘客。
大家手里的食物加起来,一共有23包泡面,17个面包,8包饼干,还有一些零食和水果。
水加起来,一共有42瓶矿泉水,还有几个热水瓶里的热水。
这些食物和水,要是省着点用,勉强能撑二十四个小时。
但要是有人浪费,那就不好说了。
王德福看着统计结果,皱了皱眉,说:
“食物和水都不多。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必须统一分配食物和水。每人每天只能吃一个面包或者一包泡面,喝两瓶水。谁都不许多吃多占,违者,取消分配资格。”
“什么?一天只能喝两瓶水?这怎么够啊?天这么热,我一天至少要喝五瓶水!”
一个胖胖的男人不满地说。
“就是啊,一天一个面包,我根本吃不饱!”
另一个年轻小伙子也说。
“现在是非常时期,必须节约!”
王德福严肃地说,
“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要是现在把食物和水都吃光了,后面怎么办?难道要饿死渴死在这里吗?
谁要是觉得不够,可以把自己的那份拿出来,自己分配。但是,以后没有了,别来找我们要。”
那两个人听了,都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
他们也知道,王德福说的是对的。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节约使用。
接下来,王德福把食物和水分给了大家。
每个人都领到了自己的那份,没有人敢多拿。
分配完食物和水,王德福又说:
“现在,车厢里的空气越来越差了。我们把窗户打开,通通风。但是,大家不要把头和手伸出窗外,注意安全。
还有,厕所里的水已经不多了。从现在开始,大家尽量少喝水,少上厕所。
另外,我们还要组织人轮流值班,晚上的时候,注意安全,防止有人偷东西,或者发生其他意外。”
大家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王德福安排了值班表,把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分成了几组,轮流值班。
我也被安排在了一组,负责凌晨两点到四点的值班。
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刚才还乱作一团的车厢,现在变得秩序井然。
大家都对王德福刮目相看。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农民工,竟然这么有组织能力,这么有领导力。
我看着王德福忙碌的身影,心里更加佩服他了。
他虽然没有很高的学历,没有很多的知识,但他有着丰富的生活经验和强大的应变能力。
在这种危机时刻,他比我这个大学教授,有用多了。
晚上,轮到我值班了。
我和另外两个小伙子,站在车厢的过道里,警惕地看着四周。
车厢里很安静,大部分乘客都已经睡着了。
只有火车的哐当声和偶尔传来的小孩的哭声。
王德福也没有睡,他正在和一个老中医一起,照顾那个生病的小孩。
那个年轻妈妈的孩子,下午的时候突然发起了高烧,烧到了39度8。
年轻妈妈急得直哭。
车厢里没有医生,也没有退烧药。
就在大家束手无策的时候,那个老中医站了出来。
他说他可以用针灸和物理降温的方法,给孩子退烧。
王德福立刻帮忙,找来了酒精和棉花,给孩子擦身体,进行物理降温。
老中医则给孩子进行针灸。
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孩子的烧终于退了下来。
年轻妈妈感激涕零,不停地给他们磕头道谢。
王德福把她扶起来,说:
“不用谢,大家出门在外,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在这种危难时刻,大家放下了身份和偏见,互相帮助,互相扶持。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喊救命。
我立刻叫醒了另外两个值班的小伙子,然后跑到窗边,向外看去。
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远处的山上,有几点微弱的灯光。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王德福也听到了声音,走了过来。
“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我指着远处的山上,说。
王德福仔细地听了听,然后脸色一变,说:
“不好!是山上的村民!看样子,他们也被塌方困住了!”
“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救他们?”
一个小伙子说。
“当然要救!”
王德福毫不犹豫地说,
“他们肯定是被塌方困住了,出不来了。我们要是不去救他们,他们就危险了。”
“可是,外面这么黑,山路又这么滑,很危险啊。”
我担心地说。
“再危险也要去!”
王德福坚定地说,
“人命关天。不能见死不救。
这样,教授,你留在车厢里,照顾大家。
我带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上山去救人。”
“不行,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
我立刻说。
虽然我很害怕,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冒险。
而且,我是男人,也应该出一份力。
“是啊,我们也跟你一起去!”
另外几个小伙子也说。
王德福看着我们,感动地点了点头:
“好!都是好样的!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多带点手电筒和绳子,还有水和食物。”
很快,我们就组织了一支八个人的救援队。
每个人都拿着手电筒,背着绳子和水,还有一些简单的医疗用品。
王德福拿着一把砍刀,走在最前面开路。
我们打开车门,下了火车,朝着山上走去。
外面的山路非常崎岖,又黑又滑。
我们只能靠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时不时地,还会有石头从山上滚下来,非常危险。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我们终于找到了喊救命的地方。
原来是一个小村庄,被塌方的泥土和石头堵住了出路。
村里的房子也被砸坏了好几间,有几个村民受伤了,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看到我们来了,村民们都激动得哭了起来。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来救我们!”
王德福立刻组织大家,开始救援。
我们先把受伤的村民救出来,然后给他们包扎伤口。
然后,我们又开始清理堵住村口的泥土和石头。
大家都干得很卖力,没有人喊苦喊累。
我也跟着大家一起,搬石头,铲泥土。
虽然我平时很少干体力活,累得气喘吁吁,手上也磨出了水泡,但我一点都不觉得苦。
能帮助别人,这种感觉,真的很充实。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努力,我们终于把村口的路打通了。
我们把受伤的村民抬到了火车上,给他们安排了铺位,让他们休息。
等我们回到火车上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们每个人都累得筋疲力尽,浑身是泥。
但看着村民们感激的眼神,我们都觉得,一切都值得。
车厢里的乘客,看到我们救了这么多村民回来,都纷纷鼓掌。
大家看向王德福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这个农民工,用他的行动,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我看着王德福,心里也充满了敬佩。
他不仅聪明,有智慧,还非常勇敢,有担当。
在危难时刻,他挺身而出,不顾个人安危,去救那些素不相识的村民。
这种精神,是很多所谓的“精英”都没有的。
我终于明白,一个人的价值,不是由他的学历和身份决定的。
而是由他的品德和行为决定的。
王德福虽然是个农民工,但他比很多学历高、身份高的人,都要高尚得多。
第四章 冰释前嫌,成为挚友
第二天下午,抢修队终于赶到了。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紧张抢修,铁路终于被疏通了。
火车缓缓地开动了,继续朝着广州驶去。
车厢里的乘客都欢呼雀跃起来。
被困了三十多个小时,终于可以继续赶路了。
经过这次塌方事件,车厢里的气氛变得非常融洽。
大家不再像以前那样,互相陌生,互不搭理。
而是像一家人一样,互相帮助,互相照顾。
大家都围在一起,分享着食物和水,聊着天,说着笑着。
我和王德福也成了好朋友。
我们坐在一起,聊了很多。
我才知道,王德福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工。
他是河南周口一个村子的村支书,也是村里合作社的负责人。
这次他去广州,是去谈一个农产品销售的合作。
他们村里搞了一个有机蔬菜种植基地,种了很多有机蔬菜。
这次去广州,就是想把他们的有机蔬菜,卖到广州的大超市里。
王德福说,他年轻的时候,也出去打过工,在工地上搬过砖,在工厂里当过工人。
他吃过没文化的亏,所以特别重视学习。
平时没事的时候,他就喜欢看电视,看书,学习各种知识。
他不仅学了很多农业知识,还学了很多经济学知识和法律知识。
他说,现在搞农村合作社,不懂经济学和法律,根本不行。
他还说,他之所以懂那么多谜语,是因为他小时候,村里的老人经常给他讲。
那些谜语,都是老一辈人传下来的,充满了生活的智慧。
听了他的话,我更加佩服他了。
他虽然是个农民,但他的眼界和格局,比很多城里人都要大。
他一心想着带领村民们致富,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这种情怀,是很多人都没有的。
我也跟他说了我的经历,说了我的工作,说了我以前的傲慢和偏见。
我真诚地向他道歉:
“王大哥,对不起。以前我看不起你,觉得你是农民工,没文化,没素质。现在我才知道,我才是那个最无知、最愚蠢的人。你比我厉害多了。”
王德福笑了笑,说:
“教授,你别这么说。俺从来没有怪过你。俺知道,你们城里人,看不起俺们农民工,是很正常的。
俺们确实没什么文化,穿着也不干净,身上还有汗味。
但是,俺们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偷不抢,不丢人。
而且,俺们也在努力学习,努力进步。
总有一天,俺们农民,也能过上和城里人一样的好日子。”
听了他的话,我深受触动。
是啊,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偷不抢,怎么会丢人呢?
那些看不起农民的人,才是真正的丢人。
“王大哥,你说得对。”
我点了点头,说,
“以后,我再也不会看不起农民工了。我会向你学习,学习你的勤劳,你的善良,你的智慧。”
“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王德福笑着说,
“俺也有很多地方,要向你学习。你是经济学教授,懂那么多经济学知识。以后,俺们合作社的发展,还要请你多多指点呢。”
“没问题!”
我毫不犹豫地说,
“王大哥,以后你们合作社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
“那太谢谢你了,教授!”
王德福激动地说。
我们相视一笑,所有的误会和隔阂,都烟消云散了。
火车继续行驶着,离广州越来越近了。
我和王德福聊得越来越投机,从农业聊到经济,从农村聊到城市,从过去聊到未来。
我们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的观点,也有很多可以互相学习的地方。
不知不觉,火车终于到达了广州站。
我们收拾好行李,下了火车。
在火车站门口,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教授,以后要是去河南,一定要去俺们村里看看。俺们村里的有机蔬菜,可好吃了。”
王德福拉着我的手,真诚地说。
“一定一定。”
我点了点头,说,
“王大哥,你在广州谈合作,要是有什么困难,也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在广州还有一些朋友,说不定能帮上忙。”
“好,谢谢你,教授。”
王德福感动地说。
我们互相道别,然后各自离开了。
看着王德福背着蛇皮袋,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我心里感慨万千。
这次绿皮火车之旅,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一次旅行。
在这次旅行中,我不仅输掉了8400块钱,还输掉了我以前的傲慢和偏见。
但我也收获了很多。
我收获了一个真挚的朋友,收获了宝贵的人生经验,也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智慧。
真正的智慧,不是书本上的公式和定理,不是华丽的辞藻和高深的理论。
而是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是面对困难时的从容不迫,是帮助别人时的无私奉献,是待人接物时的真诚善良。
从那以后,我和王德福一直保持着联系。
我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助他的合作社改进了管理模式,拓展了销售渠道。
我还帮他们联系了广州的几家大超市,签订了长期的供货合同。
他们的有机蔬菜,因为品质好,价格合理,在广州非常受欢迎。
合作社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村民们的收入也越来越高。
很多以前出去打工的年轻人,都回到了村里,加入了合作社。
村子也变得越来越富裕,越来越美丽。
王德福也成了远近闻名的致富带头人,还被评为了省级劳动模范。
我也经常去他们村里做客,给村里的孩子们上课,给他们讲外面的世界。
我告诉他们,一定要好好学习,不仅要学习书本上的知识,还要学习生活中的智慧。
不要看不起任何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
孩子们都很喜欢我,亲切地叫我“陈老师”。
每次看到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容,看到村民们幸福的生活,我都觉得非常开心和满足。
我也改变了很多。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傲慢,那样看不起人。
我学会了尊重每一个人,学会了倾听别人的意见,学会了从生活中学习。
我的课堂也变得更加生动有趣,更加贴近生活。
我不再只是给学生们讲书本上的理论,而是会结合很多生活中的例子,结合农村的实际情况,给他们讲课。
我的学生们都很喜欢我的课,说我的课不再枯燥无味,而是充满了乐趣和智慧。
很多学生毕业后,都主动要求去农村工作,为乡村振兴贡献自己的力量。
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我仿佛看到了中国农村的未来,看到了中国的未来。
我知道,这一切,都要感谢王德福。
是他,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智慧,什么是真正的价值。
是他,让我找到了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的责任和使命。
知识分子的责任,不是高高在上,看不起底层人民。
而是要用自己的知识和能力,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去为社会做贡献,去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现在,我和王德福已经成了最好的朋友。
我们经常一起聊天,一起喝酒,一起为农村的发展出谋划策。
我们的友谊,就像陈年的老酒,越陈越香。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趟绿皮火车上的打赌。
那场打赌,我输掉了钱,却赢得了人生。
第五章 乡村振兴,共同的事业
一年后的春天,我再次来到了王德福的村子——王家庄。
和一年前相比,王家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泥泞的土路,变成了宽阔平坦的柏油路。
以前破旧的土坯房,变成了整齐漂亮的二层小楼。
村子里还建了文化广场、图书馆、幼儿园和卫生室。
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
王德福早就等在村口了。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抖擞。
要是在以前,谁也不会相信,这个看起来像个企业家的男人,竟然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教授,你可来了!俺们都等你好久了!”
王德福笑着迎了上来,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王大哥,好久不见。你们村子变化真大啊,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我看着周围的景象,感慨地说。
“这都是托你的福啊,教授。”
王德福笑着说,
“要是没有你的帮助,俺们合作社也不会发展得这么快,俺们村子也不会变得这么好。”
“别这么说,这都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而已。”
我笑着说。
我们一边说,一边朝着村子里走去。
路上,很多村民都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陈教授来了!”
“陈教授,去俺家吃饭啊!”
“陈教授,俺家的樱桃熟了,一会儿给你送点过去!”
看着村民们热情的笑脸,我心里暖暖的。
王德福带着我,参观了他们的有机蔬菜种植基地。
基地里,一排排的蔬菜大棚整齐排列,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有机蔬菜。
绿油油的生菜、红彤彤的西红柿、紫莹莹的茄子,长势喜人。
很多村民正在大棚里忙碌着,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教授,你看,这就是俺们的有机蔬菜种植基地。现在,俺们的蔬菜不仅卖到了广州,还卖到了深圳、上海、北京等大城市。
俺们还注册了自己的品牌‘王家庄有机蔬菜’,现在在市场上非常有名。
很多超市都主动来找俺们合作,订单都排到明年了。”
王德福自豪地说。
“太好了!王大哥,你们真厉害!”
我由衷地赞叹道。
“这还不够,”王德福摇了摇头,说,
“俺们不能只靠种蔬菜。俺们还要发展乡村旅游,搞采摘园、农家乐、民宿。
让城里人来俺们村里,体验农村生活,吃有机蔬菜,呼吸新鲜空气。
这样,俺们村的经济才能多元化发展,村民们的收入才能更高。”
“这个想法太好了!”
我激动地说,
“现在城市里的人,都喜欢去农村旅游,体验田园生活。你们这里环境这么好,离城市又不远,发展乡村旅游,肯定能火。”
“俺也是这么想的。”
王德福笑着说,
“所以,这次请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帮俺们规划一下,看看怎么发展乡村旅游比较好。”
“没问题!”
我毫不犹豫地说,
“王大哥,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帮你们制定一个最好的规划方案。”
接下来的几天,我走遍了王家庄的每一个角落。
我考察了村子的自然环境、人文景观、交通条件,还有村民的意愿。
然后,我结合自己的专业知识,给王家庄制定了一个详细的乡村旅游发展规划。
我建议他们,以有机农业为基础,打造集采摘、观光、休闲、度假为一体的乡村旅游综合体。
重点发展采摘园、农家乐、民宿、亲子游、研学游等项目。
同时,还要挖掘村子的历史文化,打造特色文化品牌。
王德福和村民们看了我的规划方案,都非常满意。
“教授,你这个方案太好了!简直说到俺们心坎里去了!”
王德福激动地说,
“俺们就按照这个方案来干!一定能把俺们村的乡村旅游搞起来!”
说干就干。
在王德福的带领下,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
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都积极参与到乡村旅游的建设中来。
我也留在了村子里,帮他们解决建设中遇到的各种问题。
我帮他们设计了采摘园的布局,帮他们制定了农家乐和民宿的标准,帮他们培训了服务人员。
我还利用自己的人脉,帮他们联系了很多旅游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
经过半年的努力,王家庄的乡村旅游项目,终于正式开业了。
开业那天,来了很多游客。
大家在采摘园里采摘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在农家乐里吃地道的农家菜,在民宿里体验农村的夜晚生活。
每个人都玩得非常开心。
王家庄的乡村旅游,一炮而红。
越来越多的游客慕名而来。
周末和节假日的时候,村子里更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乡村旅游的发展,给王家庄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
村民们的收入,比以前翻了好几倍。
很多在外打工的年轻人,都回到了村里,开起了农家乐和民宿,当上了老板。
村子里的空巢老人和留守儿童,也越来越少了。
整个村子,都充满了活力和希望。
看着王家庄日新月异的变化,看着村民们幸福的笑脸,我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我终于明白了,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真正的价值是什么。
不是发表多少篇论文,不是获得多少个奖项,而是用自己的知识和能力,去帮助别人,去改变社会,去让更多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这天晚上,我和王德福坐在村子的文化广场上,喝着酒,聊着天。
天上的星星很亮,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教授,真的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就没有王家庄的今天。”
王德福举起酒杯,真诚地说。
“王大哥,别这么说。”
我也举起酒杯,说,
“能为你们做点事,我也很开心。其实,我应该谢谢你。是你,让我找到了人生的方向,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价值。”
我们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王德福看着我,说:
“教授,俺有一个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想法?你说。”
我看着他说。
“俺想成立一个乡村振兴基金会,”王德福说,
“俺们村现在富裕了,但是还有很多村子,还很贫穷,还很落后。
俺想拿出一部分钱,成立一个基金会,帮助那些贫穷的村子,发展经济,改善生活。
俺想请你当这个基金会的会长,帮俺们管理基金会,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然后激动地说:
“王大哥,你这个想法太好了!我当然愿意!能为乡村振兴事业出一份力,是我的荣幸!”
“太好了!”
王德福高兴地说,
“有你当会长,俺就放心了。俺们一起努力,让更多的农村富裕起来,让更多的农民过上好日子!”
“好!一起努力!”
我激动地说。
我们紧紧地握着手,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希望。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一定能实现乡村振兴的伟大梦想。
就一定能让所有的农民,都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就一定能让中国的农村,变得更加美丽,更加富饶。
而我和王德福的友谊,也会在共同的事业中,变得更加深厚,更加长久。
那场绿皮火车上的打赌,不仅改变了我的人生,也改变了很多人的人生。
它让我明白,真正的智慧,永远在民间,永远在生活中。
真正的幸福,永远来自于奉献,来自于帮助别人。
本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钱钱多多特别感谢各位的收听。
免责声明:本故事为虚拟创作,所有情节与人物均为虚构,请勿带入现实。
愿各位朋友身体健健康康,吃饭香、睡眠好,日常少操劳、多舒心,家人常伴左右,日子过得平平安安、和和美美,钱钱多多,咱们下一则故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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