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司马迁的人做了一件胆大包天的事。
他把皇宫里人人知道、人人不敢说的事,一字一句写进了正史。
这本书叫《史记》,这一卷叫《佞幸列传》,第一百二十五卷。从汉高祖刘邦写起,一路写到汉武帝刘彻,整整五代皇帝,每一代身边都有一个或几个受到特殊宠幸的男人。
司马迁没有遮遮掩掩。他在开篇就写清楚了:"非独女以色媚,而士宦亦有之。"不只是女人靠姿色邀宠,宫廷里的男人,也有这样的人。
这句话写出来,放进正史,流传两千年。
后来班固写《汉书》,专门设立了《佞幸传》,把西汉后期的宠臣故事继续接着写,一个都没落下。两本正史,前后呼应,记录了一个延续两百年的宫廷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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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野史,不是传闻,不是坊间八卦。这是中国历史上两位最顶级的史学家,用笔墨定在历史里的事实。
那么问题来了——西汉的皇帝们,究竟和这些男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这些人是怎么进入皇帝视野的?他们拥有过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他们的命运,最终走向何处?
要读懂这段历史,得从头说起。
史料溯源——两千年前的史官,留下了一本什么样的账
先把时间拨回到西汉。
西汉建立于公元前202年,亡于公元8年,前后延续两百多年,历经十二位皇帝。这十二位皇帝里,除了幼年即位的汉平帝刘衎,以及后来昙花一现的更始帝刘玄,其余十位,均在史书中留下了宠幸男臣的明确记录。
这个数字,不是后人穿凿附会,是司马迁和班固亲手写下来的。
《史记·佞幸列传》是这段历史最原始的一手文献。司马迁在汉武帝时代写成此书,彼时那些皇帝的故事,离他并不遥远,有些甚至是他亲历的当代史。他写韩嫣,写邓通,笔触直接,毫不回避。后人有学者感慨,司马迁把皇宫里"人人皆知、但人人不能说的事情"用文字记录下来,这份胆量,在整个中国史学史上都是罕见的。
"佞幸"这个词,在古汉语里需要解释一下。"佞"是善于用言辞讨好人,"幸"是被君主特别宠爱的意思。合在一起,指的是靠着姿色、谄媚、殷勤,得到皇帝格外偏爱的臣子。这个词,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词,司马迁用它来给这批人立传,本身就带着批评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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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是,司马迁批评的,不只是这些宠臣,也包括宠幸他们的皇帝。
《佞幸列传》的第一句话,就是一个辛辣的反讽。"谚曰:力田不如逢年,善仕不如遇合。"——种田种得再好,不如碰上好年景;做官做得再好,不如遇到合适的机遇。言下之意:这些宠臣,靠的不是才能,靠的是运气,靠的是长了一张让皇帝喜欢的脸。
史学界在研究这段历史时,对于这些帝王与宠臣之间关系的定性,有一个重要的学术共识:准确的表述不是"同性恋",而是"双性恋"。因为这些皇帝无一例外,同时拥有大量后宫嫔妃,也留下了各自的子嗣。他们一方面妻妾成群,另一方面对某些男臣情有独钟。这是一种在特定历史背景下,权力与情感相互交织的复杂关系,不能简单地套用现代概念来理解。
还有一点必须说清楚:这些宠臣的出身,差距极大。有的是宦官,比如籍孺、闳孺、赵同、北宫伯子;有的是士人,比如邓通、韩嫣;有的是音乐家,比如李延年;有的是官宦子弟,比如张放、董贤。他们进入皇帝视野的方式各不相同,但有一条共同的线索——长相出众,善于察言观色,且无一例外,最终都卷入了政治漩涡。
这条线索,贯穿西汉两百年。
早期脉络——从刘邦到汉武帝,宠臣现象如何一步步根植宫廷
汉高帝十一年(前 196 年),英布造反了。
英布是汉初三大异姓王之一,手握重兵,这一反,事情相当大。前线军情十万火急,长安城里的大臣们急得团团转,一个接一个往皇宫跑,想找皇帝商量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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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一个人见到了刘邦。
宫门紧闭,皇帝称病,内侍们守在外面,说皇上病重,不见任何人。
这一关,一关就是好几天。
大臣们急到什么程度?人称"莽将"的樊哙,这个当年鸿门宴上能面不改色喝血吃肉的男人,实在憋不住了。他一脚踢开宫门,硬闯进去。
进去之后,他看见了什么?
刘邦躺在一个叫籍孺的人大腿上,安安静静,眼睛闭着。英布造反的消息,在这里仿佛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樊哙当场发作,当着刘邦的面,把籍孺比作赵高,说皇上您这样下去,跟当年秦朝灭亡没什么两样。刘邦这才如梦初醒,收拾心情,重新开始处理国事。
这段故事记在《史记》里,是西汉第一例有明确史料记载的宠臣干扰政务事件。籍孺的名字,就这样进了正史,成为西汉宠臣的第一个姓名。
刘邦的儿子汉惠帝刘盈,走的也是同一条路,身边的人叫闳孺。
刘盈这个人,性格软弱,在他母亲吕后的强势碾压下活得很压抑。但他对闳孺,却格外依赖。闳孺受宠之深,到了什么程度?满朝文武想见皇帝一面,都得先通过他疏通关系。而更荒诞的是,宫里的侍卫和官员,开始争相模仿闳孺的打扮——什么帽子、什么腰带、脸上抹什么粉,全部照单全收,《史记》里用了一句话描述这种奇景:"孝惠时郎侍中皆冠鵕鸃,贝带,傅脂粉,化闳、籍之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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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皇宫的武官们,争着打扮成男宠的模样。这场面,荒诞里透着一股子真实。
汉文帝刘恒时期,宠臣现象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因为出现了邓通。
邓通这个人,没什么才能,《史记》直接写他"无伎能"。他会干的,就是撑船,是个"黄头郎",宫廷里最低等的划船小吏。
但有一天,汉文帝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想飞上天,怎么也飞不起来,最后是一个戴黄帽、衣襟系在背后的小吏,从后面推了他一把,他才飞了上去。文帝醒来,印象深刻,立刻派人全宫搜寻,按梦里的特征找人。
结果找到的,就是邓通。衣服的系法,和梦里一模一样。更要命的是,"邓通"两个字,和"登通"谐音,寓意仕途通达,文帝大喜,当场把他留在身边,从此日渐宠幸。
邓通得宠之后,文帝的赏赐流水般涌来。官做到了上大夫,金钱赏赐以亿计,文帝甚至时常亲自去邓通家玩。
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文帝有一次生了毒疮,脓水不断,邓通亲口为他吸脓。文帝感动,问他:天下谁最爱朕?邓通说:当然是太子。文帝于是叫来太子刘启,让他也这样做。刘启面色大变,勉强凑过去,神情里满是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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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被邓通看见了,被文帝看见了,更被刘启记住了。
刘启记住的,是羞辱,是对比,是恨。这份恨,在他登基后第一时间兑现——他收了邓通的全部财产,断了所有接济,任由这个曾经富可敌国的男人,一步步穷困潦倒,最终饿死。
当年有相士给邓通看过面相,说他"当贫饿死"。文帝听了大怒,说"能富通者在我"——我能让他有钱,你算哪门子命?但命运偏偏应验了。文帝在的时候,邓通是天下最有钱的人,"邓氏钱"流通四方。文帝一死,一切归零。
这就是西汉宠臣的第一条铁律:皇帝的恩宠,是宠臣的全部,也是宠臣的枷锁。
汉武帝刘彻,是西汉历史上宠臣数量最多的皇帝,前后至少五人。
最早的是韩嫣。韩嫣是韩王信的曾孙,弓高侯的庶孙,刘彻还是胶东王的时候,两人就在一起学书法,是真正意义上的发小。刘彻登基之后,韩嫣的赏赐与当年的邓通差不多,两人同起同卧,韩嫣出行时前呼后拥,随手撒出的金丸,引得沿途百姓跟着捡。
这就是当时民间流传的说法:"若饥寒,逐金丸。"穷苦百姓,靠捡韩嫣的金丸度日。这几个字,看起来轻巧,实则是一幅荒诞的社会图景。
韩嫣后来死于皇太后之手——他私自进入后宫,与宫女私通,犯了大忌。皇太后王娡勃然大怒,下令赐死,刘彻求情无效,眼睁睁看着韩嫣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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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嫣死后,刘彻找到了李延年。李延年出身伶人之家,长相俊美,最会唱歌跳舞。他唱了一首《北方有佳人》,用歌词把自己的妹妹推荐给刘彻,自己也因此站稳了脚跟。《史记》写他"与上卧起",受宠程度丝毫不亚于韩嫣。
从高祖到武帝,五代帝王,宠臣现象没有中断过,且越来越成为一种宫廷常态。它不再是某个皇帝的个人偏好,而是嵌入了整个宫廷政治生态里的一块固定拼图。宠臣有宠臣的运作逻辑,有宠臣的上位路径,也有宠臣的覆灭定律。
顶峰时期——汉哀帝与董贤,一场把皇权都搭进去的宠幸
公元前6年,汉哀帝刘欣登基。
这个皇帝,后来留给历史最深的印记,不是任何政治成就,而是两个字:断袖。
在他之前,西汉的皇帝们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宠幸男臣,但没有一个人,把这件事做到汉哀帝这个程度。
事情的起点,是一次偶然的相遇。
董贤那时候在宫里做传报时辰的小官,某一天,哀帝在宫道上看见了他。史书上没有详细描写那一刻,只记录了结果:哀帝觉得此人乖巧聪明,极为可爱,随即召见,留在身边。
从这一天起,董贤的人生开始了垂直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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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帝对他的宠幸,迅速到了让整个朝廷目瞪口呆的程度。出门同乘一辆车,吃饭同坐一张席,睡觉同盖一床被。赏赐以旬月为单位往外赏,百万、千万,流水一般。京师震动,是《汉书》里直接写出来的话——不是夸张,是当时的真实反映。
董贤二十二岁那年,汉哀帝做了一件让满朝文武集体失语的事:他把执掌国家军政大权的职位,交给了董贤。
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靠着皇帝的宠爱,坐上了全国权力结构里仅次于皇帝的位置。这不是提拔,这是把国家机器当成礼物在送。
但这还不是汉哀帝最离谱的操作。
宴会上,哀帝喝多了,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凉了半截的话:他想像尧舜禅位那样,把皇位传给董贤。
大臣王闳当场站出来,言辞激烈地反对,说这是把汉家天下当儿戏。哀帝最终没有说下去,但这句话已经说出口,再也收不回来了。
"断袖"的故事,发生在这段关系最深处。
有一天白天,两人午睡。董贤枕着哀帝的衣袖睡着了。哀帝醒来,要起身,但衣袖被压住了。他没有叫醒董贤,没有强行抽出衣袖,而是拔出随身的佩刀,把自己的衣袖割断了。
然后轻手轻脚地起来,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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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一个细节,被史官记录下来,流传两千年,成了后世描述同性之间特殊情感的专用词汇。"断袖之癖",典出汉哀帝,史有明载,不是传说。
董贤家里的一切,都是皇帝置办的。给他建的宅子,规模可以和皇宫媲美。全国搜罗来的奇珍异宝,源源不断地往董家送。哀帝甚至在自己的陵墓旁边,专门给董贤修了一座墓冢,想着死后也能和他相伴。
这已经不是一个皇帝在宠幸一个臣子,这是一个皇帝在用国家资源,供养一段感情。
朝廷里不是没有人看不下去。大臣们前赴后继地进谏,说的都是一个意思:这样下去,国家要出问题。哀帝听完,点点头,继续宠幸董贤。
宠臣与政治之间的张力,在哀帝时代彻底撕裂了。
公元前1年,汉哀帝驾崩,年仅二十六岁。他走得很突然,没有留下子嗣,也没有任何政治安排。
董贤随即倒台。
王太后出手了。她质问董贤:皇上的丧事该怎么办?董贤一片茫然,这种问题他从来没想过,也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站在那里沉默。
王太后把这当成了理由,命王莽将董贤赶出宫。随后,抄家、清算、彻底清洗。
董贤和妻子,在同一天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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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抄家产之后,总共折合四十三亿钱。这是一笔什么样的数字?足够养活当时普通人家几十万户的全年花销。这些钱,全部来自皇帝的赏赐,全部在一夜之间归零。
一个靠宠幸飞黄腾达的人,在宠幸的来源消失之后,连站立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西汉宠臣故事里,最浓墨重彩、也最惨烈的一页。
历史的回声——现象背后的成因与两千年后的学术反思
读到这里,很多人会问一个问题:西汉的皇帝们,为什么一代接一代,都走上了这条路?
这个问题,没有一个简单的答案。但历史给了我们几条可以追溯的线索。
第一条线索,是先秦以来的社会风气。
中国历史上对于同性之爱的记录,比西汉早得多。春秋战国时期,"龙阳之好""分桃之情""余桃之譬",这些典故流传千年,都出自那个时代。战国时期的《战国策》里,明确记录了用"美男计"来扰乱他国政局的外交手段——"美人计"里的"美人",包括女子,也包括男子。
到了汉代,这种风气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在最高权力层得到了强化。原因很简单:皇帝拥有无限的权力,也拥有无限的选择空间。女人要多少有多少,男人要多少也有多少,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说不——或者说,有资格说不的人寥寥无几,而且大多数时候都说了没用。
第二条线索,是权力结构的内在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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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迁在《佞幸列传》里说了一句话,耐人寻味:"独自谨其身以媚上而已。"说的是邓通,意思是这人没什么本事,就是谨慎地讨好皇帝。
这句话背后藏着一个残酷的宫廷现实:皇帝是孤独的。他被无数规矩、礼仪、利益关系包围,能够真正放松的空间极小。那些宠臣,恰恰提供了这样一种功能——他们没有政治野心(至少表面上如此),不争权,不夺利,只是无条件地围着皇帝转。他们的存在,是一种情感出口,也是一种权力的延伸。
但这个逻辑,在现实中总是走向另一个方向。宠臣一旦得宠,就不可避免地卷入政治。赏赐累积成财富,财富催生权力,权力引来觊觎,觊觎最终导致覆灭。邓通如此,韩嫣如此,董贤更是如此。
第三条线索,是西汉后期皇权衰退与生育危机的叠加效应。
这一条,往往被人忽视,却可能是最值得重视的一条。
学者的研究发现,西汉后期,帝王的生育能力出现了明显的集体性下降。成帝刘骜无嗣,哀帝刘欣无嗣,平帝刘衎早死亦无后。这三代皇帝,接连断绝了直系传承,逼得西汉只能靠外戚主政,最终走向王莽篡汉。
这背后有多重原因:近亲婚姻的盛行,是其中一个被学界反复提到的因素。西汉以孝治天下,外戚势力庞大,皇太后和皇后的娘家,总是想把本家的女儿送进宫,造成"亲上加亲"式的重亲婚姻泛滥。据学者估算,西汉帝室婚姻中,世亲占到80%,近亲结婚占到40%。古人早就知道"男女同姓,其生不蕃"的道理,但政治的逻辑,压过了生育的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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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帝好男宠这件事,也被认为可能是导致生育能力下降的原因之一。这不是道德评判,是历史研究者从人口学和政治史角度提出的客观观察。
三条线索,交织在一起,共同构成了西汉宠臣现象的历史背景。
但宠臣故事的核心,始终是人。
汉景帝刘启,把唯一的宠臣周文仁发配边疆之后,再也没有宠幸过其他男人。两人分隔万里,书信往来不断,用文字维系着一种说不清楚是君臣还是知己的情谊。刘启再也没有找过第二个周文仁,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汉宣帝刘询和张彭祖,是从小认识的朋友,刘询登基后让他自由出入宫禁,同乘御驾,给予了最高程度的信任。张彭祖这个人,生平最大的特点是"谨慎"——他不仗势欺人,不结党营私,安分守己,最后得以善终。在一群宠臣大多不得善终的西汉宫廷里,张彭祖的结局,是一个异数。
汉成帝刘骜和张放之间,有着整个西汉帝王宠臣故事里最令人感喟的一段情节。
张放被太后逼着贬出京城,成帝日夜思念,反复把他召回,又反复被迫遣走,来来回回不知多少次。两人分开的日子,成帝靠书信排解,靠想象撑着。后来成帝驾崩,张放在哭泣和思念中,不久也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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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上记载张放"少年殊丽,性开敏",记载成帝和他"同卧起",记载那些一次次的召回与驱逐。但史书里没有写的是,那些信里写了什么,那些重逢的夜晚发生了什么,那些分别的瞬间,两个人各自的神情是什么样的。
历史总是留下最重要的事实,然后把最细腻的情绪,留给后人去想象。
两千年后,我们如何读这段历史
西汉宠臣的故事,从刘邦开始,到王莽推倒整个刘氏江山结束,历时两百余年。
这段历史里,没有什么人是完全清白的,也没有什么人是彻底的坏人。皇帝们有情感,宠臣们有诉求,大臣们有利益,太后们有权力。所有人都被困在一套运行了几百年的宫廷逻辑里,按照各自的位置和角色行事。
但历史从来不只是讲故事。
这段历史留下的核心教训,是关于权力的。
宠臣之所以能够兴起,根本原因是皇权的高度集中,让皇帝的个人好恶,可以直接转化为资源的分配,转化为官位的授予,转化为政治格局的改变。没有制约的权力,让个人感情可以凌驾于国家运作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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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宠臣之所以必然覆灭,根本原因也是权力。皇帝死后,权力转移,宠臣立刻失去了存在的依凭。他们的富贵是纸糊的房子,皇帝活着的时候金碧辉煌,皇帝一旦驾崩,轰然塌陷。
邓通饿死了。韩嫣被赐死了。董贤自杀了。
只有谨慎的张彭祖,活到了最后。
司马迁把这些都写下来,放进正史,不是为了猎奇,也不是为了给后人提供谈资。他写《佞幸列传》,就像他写其他所有列传一样,是在用真实发生的事情,逼着读史的人去思考:权力是什么,人在权力里能做什么,又会失去什么。
两千年过去了,这个问题,没有过时。
历史的价值,不在于它记录了多少荒诞,而在于它让荒诞变得可以被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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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的帝王们宠幸男臣,这件事写进了正史,流传两千年,今天我们读到它,不该只是觉得"奇"或者"荒唐"。更应该看到的,是在这些宠幸背后,权力如何异化情感,情感如何扭曲政治。
司马迁把这一切都看见了,然后写了下来。
这,才是正史真正的价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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