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那天爹去世,娘扔下满月的我走了,小婶:以后你是我闺女
我出生那天,家里塌了半边天。爹在赶去医院路上遇了车祸,没等到看我一眼就走了。娘撑着我满月,留下张“对不起”的字条,半夜收拾包袱离开了家。奶奶抱着我哭干了眼泪,说我命硬克亲。
就在全家愁云惨雾时,小婶推开房门走进来。那时她嫁过来才半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衣,伸手从奶奶怀里接过我,说了一句让我记了一辈子的话:“从今往后,这孩子就是我亲生的。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她。”
那年,小婶才二十三岁。
一
小叔是跑长途货运的,一个月在家待不了几天。小婶在镇上的纺织厂上班,三班倒,工资微薄。多了我这张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左邻右舍都说她傻:“秀英啊,你才多大?自己还没生养呢,带个拖油瓶,以后日子咋过?”
小婶总是笑笑,把我往怀里搂紧些:“妞妞不是拖油瓶,是我闺女。”
我三岁那年冬天,发了场高烧。镇卫生所说得送县医院,小婶连夜背着我,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十几里夜路。路上雪积得老厚,她滑了一跤,跪在地上半天没起来,却把我护得严严实实,自己棉裤膝盖处磨破个大洞。
到了医院,医生责怪她:“怎么才送来?再晚点要烧坏脑子了!”
小婶吓得脸发白,攥着医生袖子直哆嗦。那晚住院押金要两百块,她掏遍全身只有八十多。最后是蹲在走廊里,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的——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小婶哭。
后来才知道,她把结婚时小叔送的一对银镯子当了。
二
我五岁那年,小婶怀孕了。全家都高兴,奶奶说:“这下好了,你总算有自己的孩子了。”
可小婶妊娠反应特别重,吐得下不了床。厂里工作不能丢,她只好请了三个月病假,家里一下没了主要收入。小叔跑车攒了点钱,全填进了医院。
有一天,我听见奶奶在厨房小声劝她:“秀英,要不……先把妞妞送她外婆那边待段时间?等你生了,身体好了再接回来。”
锅里正炒着菜,刺啦一声响。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小婶的声音,轻轻的,却特别清楚:“妈,这话以后别说了。妞妞就是我闺女,哪有娘嫌闺女累赘的?”
我蹲在门外,手里捏着刚在院子里摘的野花,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小婶后来生了弟弟,取名小宝。有人逗她:“现在有自己儿子了,还疼闺女不?”
她正给我扎辫子,手都没停:“俩都是我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说疼不疼?”
三
我上初中那年,家里出了件大事。小叔跑长途时出了车祸,人没大事,但车毁了,要赔货主好几万。那是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下一屁股债。
纺织厂效益不好,小婶下岗了。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蒸好几笼包子馒头,骑辆二手三轮车去厂区门口卖。下午去菜市场帮人收拾水产,一双手泡得发白溃烂。晚上还在灯下接零活,给人缝衣服扣子、改裤脚。
我跟她说:“小婶,我不读书了,出去打工。”
她第一次冲我发了火,把手里的针线筐一摔:“胡说八道!你成绩这么好,不读书想干嘛?像我一样卖一辈子包子?”
那天晚上,我起夜时看见她屋里灯还亮着。门虚掩着,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我那张年级第一的奖状,用袖子一遍遍擦,擦着擦着就低头抹眼泪。
四
我考上大学那天,小婶在院子里摆了三大桌。她把存了多年的一个铁盒子拿出来,里面全是零零整整的票子——那是她这些年一分一分攒的。
镇上第一个女大学生,还是重点大学,鞭炮放得震天响。小婶穿着我给她买的那件红衣裳,被邻居们围着夸,她笑得见牙不见眼,一个劲儿说:“是孩子自己争气,是孩子自己争气。”
临走前一晚,她坐我床边给我缝被子,线走得密密的。“外面冷,被子得厚实。钱不够就跟家里说,别委屈自己。”灯光下,我才发现她鬓角有了白发,她才三十八岁。
我喉咙发紧,喊了声:“妈。”
她手一抖,针扎了指头。血珠冒出来,她却像不知道疼,抬头看我,眼睛亮得吓人。“你……你叫我啥?”
“妈。”我又叫了一声,这次没哭,反而笑了,“你本来就是我妈妈。”
她“哎”地应了一声,声音颤颤的。然后放下针线,转过身去,肩膀轻轻抖动。那晚她没再说别的话,只是把我的行李箱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五
去年我结婚了。婚礼上,司仪让改口叫妈。我拉着小婶的手,和先生一起跪在她面前,规规矩矩磕了头,大声喊:“妈!”
台下好多知道内情的亲戚朋友都抹眼泪。小婶哭得妆都花了,一手拉我,一手拉我先生,翻来覆去只说:“好,好,都好……”
敬酒时,有个远房亲戚多喝了两杯,拉着我说:“妞妞,你命苦,但也命好。要不是你小婶,你说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看向主桌——小婶正细心地给奶奶夹菜,侧着脸听老人家说话,不时笑着点头。她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新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我忽然发现她真的老了,背都有点弯了。
可我记忆里,她永远是那个二十三岁、穿着碎花衬衣,从奶奶怀里接过我时说“以后你是我闺女”的年轻女子。那句话,她用一辈子来证明。
昨天带妈妈(我还是习惯叫小婶)体检,在走廊等她时,忽然想起这些往事。其实我亲生母亲后来找过我两次,一次是我考上大学,一次是我结婚前。我都见了,客客气气,叫她“阿姨”。她说当年年轻糊涂,说对不起我,说想弥补。
我说:“我过得很好,真的。”
不是赌气,是真心话。有些缘分断了就是断了,有些情分给了就是给了。妈妈把一生最好的年华都给了我,这份恩情,我余生慢慢还。
现在我也快当妈妈了,B超显示是个女儿。妈妈天天忙着给未出世的外孙女做小衣服,絮絮叨叨说:“可得多做几件,孩子长得快……”
有时候想想,命运真是奇妙。它曾经对我那么苛刻,却又通过妈妈,把最珍贵的爱补偿给了我。
各位网友,你们生命里有没有遇到过这样“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的缘分?如果换成你,会对当年离开的亲生母亲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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