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摩尔节目收视飙升22%，18-49岁观众增45%

这场美国广播公司之争，和上次不一样。如今，这家电视网在面对联邦通信委员会时，处在更有利的自我防御位置。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两次事件颇为相似。两次都是在坎摩尔讲了一个笑话之后，美国广播公司直接遭到威胁；两次也都显示，联邦通信委员会已被重新塑造成一个可以回应特朗普个人不满的工具。

但在此前试图赶走坎摩尔未果之后，白宫如今已经失去不少筹码；这一次，迪士尼也更没有理由轻易退让。

卡尔去年秋天发出威胁，直接起因是这位喜剧主持人在一段独白中的玩笑。他当时错误地暗示，查理·柯克的凶手是“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成员。彼时，共和党人正借针对柯克的身后批评，试图压制自由派团体；随后，埃隆·马斯克和其他知名保守派人士也加入了对坎摩尔的声讨。

联邦通信委员会告诉我，这次对美国广播公司的新一轮施压，源于该机构对电视网多元、平等与包容政策的持续调查，“与任何言论无关”。但时间线本身耐人寻味：就在总统和第一夫人对坎摩尔上周四的一个笑话表达不满一天后，该机构便下令提前审查。坎摩尔当时拿总统年龄开玩笑，说梅拉尼娅“散发着一种像等待继承遗产的寡妇般的光彩”；而在上周六白宫记者协会晚宴上发生针对政府高层官员的未遂暗杀事件后，这番言论引发“让美国再次伟大”阵营人物的谴责。

或许，去年9月那场风波与昨天这次交锋之间最大的不同在于，如今联邦通信委员会真的开始动手了，正在对迪士尼动用监管权力，而过去它更多只是发出威胁。

这里所谓的“歧视”，指的是迪士尼的多元、平等与包容政策。联邦通信委员会暗示，这些政策可能违法。但目前尚不清楚，该机构掌握了什么证据来支撑这一说法。迪士尼否认了这些指控，并告诉我，公司已准备好“通过适当的法律渠道”证明自己具备持有这些牌照的资格。

卡尔长期批评传统媒体。他多次谈到自己眼中的美国“两层媒体体系”：自由派掌握话语权，而右翼人士——至少在坎摩尔及其同行的节目里——往往成了笑料对象。昨天，曾在白宫任职、也是特朗普顾问斯蒂芬·米勒妻子的凯蒂·米勒，在自己的播客中邀请卡尔做客；那期节目的标题是“联邦通信委员会主席布伦丹·卡尔如何摧毁传统媒体和迪士尼中的觉醒主义”，这几乎概括了他的使命。

特朗普早已习惯以个人身份起诉大型电视网。2024年，他起诉美国广播新闻公司，最终获得1500万美元和解；去年，他起诉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母公司派拉蒙，也获得1600万美元和解。如今，卡尔把监管权力调动起来，对准美国广播公司和迪士尼，也等于给了白宫另一种向媒体施压的方式。

不过，迪士尼及其新任首席执行官乔希·达马罗也有自己的优势。上一次，真正迫使迪士尼作出反应的，主要是地方电视加盟台。去年秋天，卡尔最初就坎摩尔发出批评后不久，保守派广播集团耐克斯塔和辛克莱就表示，将开始用其他节目替换坎摩尔的节目。据报道，这两家集团控制着全美超过25％的美国广播公司加盟台，覆盖全美23％的家庭。

但本周，无论是耐克斯塔、辛克莱，还是其他美国广播公司合作方，都没有宣布替换坎摩尔节目的计划。这至少让美国广播公司暂时拥有了更大的回旋空间，可以反击，而不必像上次那样，立刻承受必须向政府低头的压力。

迪士尼这次的处境，比上一次更稳。迪士尼在上一次与联邦通信委员会的纠葛后，反而变得更强。针对坎摩尔的第一轮打击，最终还帮了节目收视率一把：今年，这档节目的总观众人数上升了22％，而最受广告主看重的18岁至49岁观众群体更是激增45％。

深夜喜剧这一电视形态几十年来一直在走下坡路；颇具讽刺意味的是，特朗普或许反而成了让坎摩尔节目继续留在荧屏上的原因之一。

但迪士尼这一次最终能否再次占上风，对白宫而言也许并不重要。即便这场针对公司牌照的挑战从长远看无法成功，它仍会给这个特朗普政府的老对手制造法律和运营上的麻烦。而这或许正是其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