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年我深夜搭救村里落水女老师,因此惹来闲话,她一怒之下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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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琴爹电死的时候,她刚刚成为村里小学老师,我正在学糊纸扎。

  她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长得也漂亮,就是有些高傲,总冷着副面孔,像是一个冰冷的秤砣。大家都在背地里说她上辈子是仙女,不轻易跟凡人说话。

  这实际上是一种嘲讽,但人家不为所动,仍然是看谁都冷着脸。

  不光是秀琴,她爹袁喜旺也是大家眼里的怪人。

  因为秀琴还有个哥哥,但袁喜旺却不让儿子上学,一直供着闺女秀琴。

  大家都说袁喜旺疯了,儿子才是家里的根,闺女早晚要嫁出去,一直供她上学有什么用?

  她就算学得再好,以后嫁出去就是别人的媳妇,是别人家的人,给别人家供个文化人?

  还不如让她早早辍学,女孩子嘛,认几个字,能写自己名字就行了,帮家里干几年活就该出嫁了。

  这些说法袁喜旺不以为然,他儿子袁秀民学习不好,根本就不是学习的材料,闺女咋了?不都是自己的孩子吗?咋还能分个彼此呢?

  袁喜旺没有白供,闺女秀琴也争气,学习一直很好,还成为了村里的小学老师。

  其实按照秀琴的想法,她不想当这个小学老师,她想走出村子,去外面更大的世界闯闯。

  袁喜旺不舍得,他丧妻多年,吃尽苦头才把两个孩子拉扯大,都是他的心头肉。

  外出哪里有在家好?守家在地的,当爹的放心。

  秀琴知道爹的心思,理解爹这么多年的苦,便顺从了爹的心思,安心当这个小学老师。

  大家都说袁喜旺熬出来了,儿子刚刚完婚,闺女又成了老师,过两年,儿媳妇给家里添个大胖小子,他每天逗孙子玩就行了。

  秀琴长得漂亮,又是大家眼里的文化人,尽管平时看谁都冷着脸,可媒婆还是纷纷上门,几乎将她家门槛给踢破。

  谁都想娶秀琴,谁都想当这个女婿。

  秀琴眼光有些高,对这些媒婆爱搭不理,袁喜旺也不慌,只说尊重闺女的选择。

  当然不用慌,有一辈子的光棍,哪里有嫁不出去的闺女?

  就算有点毛病,女孩子也终究能嫁出去,况且秀琴没毛病还漂亮,不挑个好人家,能轻易出嫁?

  秀琴就是十里八村所有后生的梦中情人,是白天鹅一般的存在。

  谁能想到,袁喜旺突然会出意外?



  85年秋天,我跟爹在地里种白菜,爹负责撒种,我负责挑水。

  袁喜旺扛着根棍子,上面绑着铁钩路过,到我家地头,把棍子扔在一边,蹲着掏出烟,招呼我爹歇歇。

  他们两个蹲在地边上抽着两毛钱一包的邙山烟,我把挑来的水用瓢淋在撒了白菜籽的地里。

  “白妮儿,糊纸扎学得咋样?”

  袁喜旺冲我喊,惹得我不高兴。

  我长得秀气,加上姓白,村里人给取了个白妮儿的外号,我对这个外号极为讨厌,我一个堂堂男子汉,叫白妮儿算啥?

  所以,我把瓢咣当扔到桶里,看着袁喜旺说:“喜旺叔,等你死了,我给你糊个肥点的马,保证你骑起来跟飞一样。”

  我爹听得噗嗤乐了,袁喜旺也乐得直拍膝盖。

  谁能想到,这个活蹦乱跳的人,会在半个小时后死去?要知道他会死,我说啥也不使脾气,说那种糊肥马的呕气话。

  一根烟吸完,袁喜旺拿起棍子要走。

  我爹一脸鄙视:“喜旺弟,你看看你,秀民娶过媳妇了,秀琴成老师了,你天天拿个钩子搂柴禾,你就不能享两天福?”

  袁喜旺提着棍子向前走,边走边喊:“穷命,享不了福。”

  我跟爹接着种白菜,等种完了,刚准备回家,就见路上有不少人向村边水渠方向跑。

  村里水渠通着大河,算是个小支流,两边种了不少树。

  我跟爹都不明白发生了啥,这些人跟那边跑啥呢?有谁家孩子淹着水了?

  一想不对,这都快冬天了,谁家孩子还会跳进河里洗澡?

  正在纳闷,就听有人扯着嗓子喊:“赶快救人吧,喜旺电死啦!”



  啥?

  我一手拿着扁担,和爹面面相觑,片刻后反应过来,我扔下扁担,撒腿就向河边跑,爹也在后面紧跟着。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跑得非常快。

  实际上,死人这种事并不稀奇,每年冬天,村里几乎都要有老人去世。

  问题是,喜旺还不老,而且是横死,就在刚刚,他还跟我爹在地边开玩笑,这眨眼间就电死了?

  所以我才会那么震惊,只盼着人还有得救。

  等跑到河边,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扒开人群一看,我赶紧把头转向别处。

  完了!人都被电得焦黑死透了。

  他用长棍子绑着铁钩子搂树上的枯枝,结果搭在了电线上出了意外。

  袁秀民如傻了一样蹲在地上,两眼发直,没哭,也没说一句话,就这么直愣愣看着他爹。

  我爹后面赶到,在我肩膀后面一看,顿时连连跺脚。

  “哎呀喜旺弟,哎呀喜旺弟!”

  大家都看向远处的大路,那边跌跌撞撞跑过来一个人,正是袁秀琴。

  她应该正在学校里上课,有人通知了她。

  跑到人群外,她猛停住,不敢分开人群向前,大家却自动让出来一条路。

  村里几个妇女边抹眼泪边拉她的手:“妮儿,可怜的妮儿,去看看你爹吧!”

  袁秀琴甩开那些妇女的手,慢慢向前走,一直走到了焦炭一样的爹跟前,全身不住颤抖。

  片刻后,她缓缓跪在地上,两手摸着焦黑的袁喜旺,慢慢把自己的脸贴在了黑炭一样的胸膛上,用像蚊子一样哼哼的声音轻声呼喊。

  “爹,你这是咋了?爹,你别吓唬我,睁开眼看看你家妮儿吧,俺爹,你赶紧睁开眼……”

  别说妇女,男人们都纷纷掉眼泪,有妇女过去,想把袁秀琴拉起来。

  她两手紧抱着爹的身子,死活不撒手。

  “妮儿,秀琴,你别哭坏了身子,你先起来,让他们把你爹拉回村里。”

  袁秀琴的手被人掰开,我赶紧上前,跟大家一起把袁喜旺抬上板车。

  袁秀民手扶着板车,嘴里哭喊:“爹,动动地方,爹,咱回家呀,爹,接你回家呀!”

  袁秀琴突然扬头,嘴里吼出一声如母狼一般绝望的哀嚎。

  “啊!啊!俺可怜的爹啊!”

  我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凄厉又悲愤的喊叫,仿佛从她胸腔中硬挤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眨眼,袁喜旺去世都两年了,我学糊纸扎也出师了,在家里自己干。

  这种手艺,学起来不容易,我是从十四岁就跟着人家学,学了五年才出师。

  一旦学成,就是个一辈子不用发愁的手艺,因为谁家都会有人去世,只要有人去世,就需要用到纸扎。

  出师单干后,到我家上门的媒婆也多了起来,大家都说,有这门手艺,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差。

  我自己不太慌娶媳妇,自己多自由了?一旦娶了媳妇,就得受人家管,就得担起责任,能多玩两年就多玩两年。

  爹和娘不这样想,他们慌得恨不能我明天就把媳妇娶到家,用娘的话说,不娶媳妇,一直都不是大人,只有娶了媳妇,才真正成为大人,才知道人生艰难,才会明白人活着为啥。

  他们慌归慌,我天天还是老样子。

  不过,我不慌娶媳妇,不代表我不正吃正干,事实上,农村孩子都懂事早,知道娶媳妇的重要性,要是娶不上媳妇,别说自己丢脸,连带着爹娘都丢脸。

  所以,我理解爹和娘,糊纸扎挣的钱,我都交给了他们,让他们给我攒着以后娶媳妇用。

  我跟袁秀琴仿佛两个永远不会交集的人,人家是老师,我只是个糊纸扎的,虽然一个村,但平时很少见面。

  自从她爹去世后,她话更加少,脸更加冷,也一直没嫁人。

  她哥和嫂子都急坏了,又不敢催。

  她娘死得早,爹在两年前又电死了,家里只剩下她跟哥哥还有嫂子。

  长兄如父,特别是爹娘都不在了,袁秀民更是得替父母把妹妹照顾好。

  他怎么催?一催,显得他家里多这个妹妹,想尽快把妹妹推出家去。

  我小的时候,经常跟在袁秀民屁股后面玩,游泳就是他教的我。人家比我大,当我是个小屁孩。

  长大后,关系也算不错,我爹跟喜旺关系也好,所以,他被电死,我家里出了两份礼,我给袁秀民上礼,爹给袁喜旺上礼。



  87年九月初六,天气邪性得很,竟然下了雪。

  袁秀民到我家里订纸扎,要给他爹办三年。

  我们这边农村有个规矩,家里长辈去世之后,小辈得办一七、二七、三七、四七、百日、一年、两年,三年。

  等办了三年后,才算是真正结束。

  其实这也算是古礼,古代讲究守孝三年,三年过后,才算是守孝结束,农村的办三年,就是从古时候的守孝三年转变过来的。

  袁喜旺是85年去世,这才两年,为啥就办三年呢?

  这是因为明年闰四月,逢着闰月年,不能给长辈办三年,这算是个规矩。

  但只能提前,不能错后。

  都不是外人,我问清了袁秀民的要求,认真记下,从小就在一块儿玩,又是一个村的,不能在这方面出问题。

  等说完这些事,袁秀民却突然让我出去,他跟我爹有话说。

  我感觉莫名其妙,有啥事还得背着我?

  看他认真的样子,我就去院里整芦苇,糊纸扎用的骨架都是这东西,每年我都要从河边割很多回来,上面带着叶子晾干,用的时候再把叶子给扯掉,这样芦苇不容易发生弯曲变形。

  袁秀民跟我爹在屋里嘀咕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出来,径直走了,我爹到院里帮我整芦苇,嘴角一直带着压不住的笑。

  我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俩人这是说啥事了?看把我爹给高兴的。

  袁喜旺的三年丧,我是全程参与的,糊纸扎是一方面,主要是帮忙。

  等办完后的夜里,袁秀民摆酒谢村里帮忙的人,我又不喝酒,提前从他家出来,想回家睡觉。

  我们村分前后街,他家是前街的,大部分都姓袁,我家在后街,大多数都姓白。

  前后街中间有条路,左边是个高坡,右边是个大坑,凸凹不平,遇到阴天下雨,路上全是泥,非常难走。



  连着下了几天的雪,从我记事儿起,没见过下这么早的雪,才进九月,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

  路上积雪不少,我正深一脚浅一脚向前走,突然看到左边高坡上冲下来一个人,速度非常快,要是不拦着,非直接冲到大坑里不行。

  我赶紧伸手,一把将这人拦腰抱住,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在我身边环绕。

  有雪映着,就算晚上也不是太黑,我低头看就吓了一跳,这不是袁秀琴吗?她爹三年刚办完,她不在家,咋从坡上冲下来了?

  说实话,她就算是呼出的气都带着香味,我赶紧松手,紧张得不敢看她。

  她显得有些慌乱,眼睛向坡上看了几眼,我也不敢问她为啥从坡上冲下来,就语无伦次说:“雪真大,你真香……”

  我真想给自己俩耳光,说这种话,不是对人家耍流氓吗?

  没想到一向冷眉冷眼的袁秀琴竟然没有生气,而是求我把她送到学校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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