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在我家每月给4千，我赶走他接我妈，仅一月我就后悔落泪

公公在我家每月给4千，我赶走他接我妈，仅一月我就后悔落泪

我叫刘秀英，今年三十五岁。公公在我家住了三年，每月给四千块生活费，我嫌少，把他赶走了。我以为接来自己妈是天大的孝心，谁想打脸的巴掌来得这么快。

公公是个退休教师，工资不高。老伴去世后，在我和小叔子家轮流住。来我家时每月给我四千块，买菜、交水电、给孩子买零食。我没数过，只觉得不够。他吃饭挑剔，菜不能咸不能油，粥要熬得稠，面条要煮得烂。每顿饭都得单独给他做。他腿不好，上下楼费劲，我得把饭端到跟前。他爱唠叨，老一套教育孩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孩子不爱听，我也烦。他还不爱干净，卫生间地上总有水滴，马桶圈上有时会沾上污渍。

三年前那场争吵是因孩子辅导班引发的。孩子要报英语班，一年一万多。我让公公多出点，他说他每月就给那么多，多了一分没有。我说你退休金五六千，就给四千，留那么多干嘛？他说那是棺材本。

我说你一个人花得了那么多吗？你在这儿吃住都不花钱，还留着钱干嘛？给孙子花不应该吗？

他没说话，站起来，回了自己屋。门关上了，轻轻一声。

那天晚上我跟老公吵架，说让他爸走，接我妈来。我妈一分钱不要，还能帮我带孩子。老公不答应，我那天说了狠话：你不让他走，我走。老公沉默了，他不敢赌。

公公走那天早上，收拾了一个旧皮箱，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书也捆成捆。老公帮他拎下楼，我站在门口没动。他走到门口回过头说，秀英，这几年辛苦你了。我没接话。他转身下了楼。

后来他把工资卡给了小叔子。这是之后才知道的事。

我妈来了，果然一分钱不要。还从老家带了一袋子红薯、一壶香油。我把公公的房间收拾出来，换上我妈喜欢的碎花床单。我妈勤快，天不亮起来做饭，拖地、洗衣服、接送孩子，什么都干。她做饭好吃，孩子爱吃，也不唠叨，话少活多。我觉得这才是过日子，舒坦了一个月。那个后悔的电话三个月后打来。

那天我正给孩子检查作业，手机响了。是小叔子的老婆，弟媳的声音带着哭腔，嫂子，爸住院了，脑梗。你们快来。我脑子嗡了一下，急忙问在哪家医院？她说县医院。

一路上我没说话，老公也没说话。下了高速直奔病房。公公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鼻子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扎着留置针。他看见我们愣了，吃力地想坐起来，弟媳赶紧扶着。他目光从我脸上滑过，落在老公身上，嘴唇翕动着，声音很轻，你们怎么来了？不耽误工作吗。

老公张了张嘴没发出声，蹲在床边握住他的手，眼眶红了。我站在门口，脚像钉在地上，看着这个被我赶走的老人，头发全白了，脸颊凹进去，眼窝深深的。他瘦了，真的瘦了。以前他腿不好但精神好，现在精神也没了，像一盏快熬干的灯。

弟媳把我拉到走廊，说爸把工资卡早就给了她，每月五千多全给，自己留几十块零花。他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感冒扛着，腿疼忍着，怕花钱。这次发病是在菜市场，为了省一块钱走更远的路买菜，倒在路上。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医生说怕是脑血栓以后可能瘫。

她看着我，嫂子，爸在你家那几年每月给你四千，你知道他怎么攒的吗？他早上喝粥不买菜，中午一碟咸菜，晚上等你们吃完剩什么他吃什么。他舍不得坐车，去体检走路来回一个多小时。他要把钱省下来给你们，你们谁过得不好他都想帮一把。他给你四千，不是他只有四千，是他怕给多了你不好意思花，又怕给少了你不够花。他算来算去，算了个中间数，把自己算进去了。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病房里公公睡着了，老公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弟媳倒水，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漫天的雪。公公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轻声叫了声秀英。我转过身，他看着我，说孩子呢？我说在家，明天还要上学，没敢让他来。他点了点头说别耽误孩子学习，又闭上眼睛。

第二天要返程时他睡着了。老公想叫醒他，我拦住，别叫了，让他睡吧。走出病房门，蹲在走廊拐角哭了。路过的人看着我，护士来问怎么了，我说没事。

车上老公只字未提，看窗外。雪越下越大，高速公路白茫茫的。他忽然开口说，妈在咱家，你给妈多少钱？我愣住了。他每天给妈买菜的钱你记过账吗？妈有没有跟你说过她退休金多少？她存了多少钱？她生病了自己能不能扛？

每个问题都像针扎。我答不上来，因为他问的正是我对公公做的。我嫌他给钱少，嫌他吃饭挑剔，嫌他唠叨，嫌他不爱干净。我嫌他老了，没用，碍眼。我把他赶走了，像赶走一条养了多年的老狗。我从来没想过他给我的是他的全部，我嫌少。

如今公公瘫了，小叔子两口子伺候。我们出钱，弟媳出力。她说爸你别怕，有我们呢。公公哭了，像小孩子一样瘪着嘴，老泪纵横。他大概想起了那个赶他走的儿媳妇，想起自己每月省吃俭用攒下的四千块。他想给孙子攒点学费，给儿子攒点家底，给自己的晚年攒点体面。他没攒下一分钱，攒了一身病，攒了一肚子委屈。

我有时打电话过去，公公接的。他还是叫我秀英，问孩子成绩，问老公工作，问家里冷不冷。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我说爸，等你好了再来住。他笑着说不去了，不给你们添麻烦。

我的眼泪下来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我握着手机，听见他在那头咳嗽，一声接一声像要把肺咳出来。我说爸，你吃药了吗？他说吃了。他说秀英，别担心，我好着呢。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漫天大雪，想着那个被我赶走的老人。他把自己最后一点热气省下来暖着我，我嫌不够。他走了，我才知道他那点热气是这辈子再也暖不回来的。我哭，雪下个不停。

点个赞吧，让那些还在嫌弃公婆的人知道——他们给你的也许不多，但那是他们的全部。你可以不要，但别嫌弃。你可以不感恩，但别伤害。他们有老的那天，你也有。你有孩子，孩子会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