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轻点……帐篷不是酒店，不隔音……”
一个男声，低沉的：“我这还不够轻吗？”
一声“嘶”，像是被掐了一下，紧接着是一阵压在喉咙里的笑：“讨厌……别闹，我是说认真的，隔壁能听见……”
正文：
出发前一天晚上，周也忽然说：“明天去露营吧。”
我窝在沙发上看剧，眼皮都没抬。“怎么忽然想到这个？”
“阿哲和他女朋友也去。四个人，热闹。”他坐在我旁边，手指划着手机，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我“哦”了一声。如果我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我会在那句“哦”之前把遥控器摔在地上，然后说“不去”。
阿哲我见过几次。周也的大学室友，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子。他女朋友小曼是去年才谈的，长得漂亮，说话嗲嗲的，在饭局上很会活跃气氛。
我跟她不熟，但也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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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我说。
周也侧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后来回忆了无数次——里面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但当时的我没在意。
露营那晚，我在一种燥热中醒来。
说是醒来，不确切。意识还浮在睡与醒之间的那片灰色地带，身体却先一步感知到了——隔壁帐篷里有动静。
先是小曼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字字清晰。
“你轻点……这帐篷不隔音……”
然后是一个男声，低沉的，带着笑：“你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晚了？”
小曼“嘶”了一声，像是被掐了一下，紧接着是一阵压在喉咙里的笑：“讨厌……别闹，真的，隔壁能听见……”
“听见又怎么了？”那个声音不以为意，“又不是不认识。”
我睁着眼睛，盯着头顶暗绿色的帐篷顶，一动不敢动。周也躺在我旁边，背对着我，他的轮廓在黑暗中像一截沉默的木头。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
小曼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像是咬着嘴唇在说话：“你别……等一下……”
“等什么？”
“你让我把话说完……嗯……”
话没说完，就被什么打断了。她的声音变成断断续续的碎片——有时是一个字，有时只是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被人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拽出来，又被狠狠按回去。
然后是男人的低笑，那种笑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某种志得意满的慵懒：“后悔让我说话了？”
“后悔……让你说话……”
“那我闭嘴？”
“不许闭……”
我把脸埋进睡袋里。脸颊烫得吓人，手心全是汗。我偷偷瞥了一眼周也的方向——他依然背对着我，一动没动。
“周也？”我轻轻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我又叫了一声，比刚才更轻。
他动了一下，不是回应我，只是翻了个身，把后背翻成了正面平躺。我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从睫毛缝里，我看见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是醒着的，从头到尾，都是醒着的。
隔壁的声音忽然大了一些。小曼似乎彻底放弃了克制，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地穿透防水布，灌进我们的帐篷。
我已经不好意思再去细听她在说什么了。我只记得当时把自己的膝盖蜷起来，膝盖碰到胸口的那一刻，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声音终于渐渐平息。小曼最后说了一句，很轻，带着事后的慵懒：“抱我一会儿。”
“嗯。”
然后是漫长的安静。
困意终于漫上来。不是那种安稳的困，而是一种从身体深处泛出来的、黏稠的、让人无力抵抗的疲倦。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到一阵凉风。帐篷拉链被人从外面拉开了，很轻，很慢，每一个齿都压着速度。
一个身影钻了进来。浓重的黑暗里，我只辨得出一个男人的轮廓。他带着夜露的微湿和寒意，动作很轻，像一头习惯了在夜间行动的动物。
我以为是周也在外面解手回来了。
他的身体贴上来。我闻到一种陌生的味道，不是周也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清淡皂香，而是更野、更原始的气息——汗意、草木、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一只手揽住我的腰，掌心是烫的，指节却凉得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
“你怎么……”我含混地嘟囔了一句，没睁眼。
他用嘴唇堵住了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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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吻，是一种更粗暴的东西，像是饿了很久的人忽然咬到一口面包，来不及品味，只想吞咽。我推了一下他的胸膛，没推开。他扣住我后脑的手很用力。
“你疯了？”我在换气的间隙吐出三个字，声音低得怕惊动谁。
他没回答。
他把我整个拢进怀里，我的脸贴着他的锁骨。
他身上有汗，皮肤是咸的，体温高得灼人。
那一刻我的意识模糊得像一团被揉皱的纸——所有的判断力、道德感、警觉心，都被困意和刚才听了半宿的声响浸泡得绵软无力。
“……小点声。”我开口，不知道第几次重复这两个字。
他依然没说话。他的嘴唇落在我的耳垂上，颈侧，锁骨窝。每一处都像烙铁烫过，留下一道看不见的印记。
直到某一刻，他撑起身子。月光恰好从帐篷顶的网纱缝隙漏下来，落在他的肩窝处。
我看见了一颗痣。小小的一颗，深褐色的，嵌在锁骨下方三指宽的皮肤上。
周也没有这颗痣！
这个男人不是周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