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忍了！你脑子里那些没用的灵光一现，真的很值钱

曹林：华中科技大学新闻与信息传播学院教授

在讨论AI将如何颠覆世界的宏大叙事里，几张小红书评论区里的截图意外地击中了我。

网友“长毛不易”用蚂蚁灵光app的vibe coding为家里失语的老人做了一个极简的沟通小工具。屏幕上只有六个巨大的色块：喝酸奶、喝饮料、上厕所、到院子、想睡觉、关灯。另一位网友晒出了自己被老婆逼着做的“屁事记录仪”，专门用来记录打嗝放屁的频次；还有人为了帮闺蜜减肥，做了一个带热量分析的打卡器；也有人仅仅是为了下班后积攒功德，做了一个每天自动上香敲木鱼的小程序......这种被网友戏称为“wish coding”的新范式正如AI大时代的小切口，而这小切口里却又藏着大大的人间。

没有眼花缭乱的UI，没有精明的广告投放模式，没有无数短频快的拉新、裂变、砍一刀之类的推广技巧，甚至被无数人嘲笑“灵光不去造势搞噱头而是纯发钱真的很蠢”。但在此刻。我突然被蚂蚁灵光拿出1亿元去激励“闪应用”创作者这样带着点“傻气”的清澈愚蠢打动。

过去十年的互联网里，我们可能是被圈养的消费者。我们习惯了在深夜把自己交给算法，习惯了等待远在大厂格子间里的产品经理来定义我们需要怎样的工具，就算有一万个点子在脑海中冲撞，但是谁会帮我实现呢？大厂的逻辑是规模与变现，一个只服务于失语老人的app是没有足够的用户需求的，砍掉；一个帮牛马自动回复老板深夜语音的插件，卖不出去的，忍忍吧，谁没加过班呢？

管理学大拿克里斯·安德森曾提出过著名的“长尾理论”，即零散而个性化的非主流需求共同构成了一条比头部市场更庞大的尾巴。在过去，高昂的代码开发成本直接砍断了这条长尾。这些“小而美”甚至“小而怪”的需求，因缺乏商业价值因此永远会被无情地毙掉。于是我们只好压下这份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劝自己——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习惯了“忍忍吧”的我们，并不是真的不想解决，而是身边没有十个大厂程序员任我们差遣，只能看着灵感流走，任需求在妥协中磨平。

直到灵光AI冲垮了那道叹息之墙。

蚂蚁灵光的闪应用，究其实质是一场技术平权。当深奥的010010代码语言变成了人人都会码的中文，你不需要用两年学会C语言入门教程，不需要花钱找外包，只需要在对话框里许个愿，AI就会成为你的专属程序员。从内容创作者经济跨越到应用创作者经济，每一个普通人就成了一个大厂。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过去5个月灵光上能涌现出超过3000万个闪应用。最懂生活痛点的，永远是活在生活里的人。

当然，如果我们足够诚实，就必须承认，眼下的AI还远没有进化到无所不能的状态。在评论区里，你能看到那些并不完美的痕迹：有人想给家人做个农历节气日祝福，却无奈发现目前的AI对农历的理解还不到位，不同年份的谷雨、霜降节气有时会算错；有人想给朋友做个剧情小游戏，结果发现有些选项小模块触屏时跳转不灵敏。那么，面对这些真实存在的磕磕绊绊，再去审视每天发放1万个100元红包、每周发放100个1万元大奖的1亿激励计划，它的存在简直就是天使降临——1亿元，看似是对创意的悬赏，其实是一笔AI时代的“耐心”补贴。它本可以用10个1000万的高额奖赏把所有人吸引进来卷生卷死，这当然更容易吸引专业用户；它也完全可以直接发钱买用户，每个人都发10块，kpi达到了，数据好看了，人也圈进来了。但灵光的闪应用偏偏不这么做，因为前者离普通人太远、炫技太近，后者离创意太远、买卖太近。而大小规模结合、每个人踮一踮脚就可以够到的时候才能真正激发人的创造欲。

当一项划时代的技术刚把双脚踩进泥巴地里时，必然是笨拙的，但灵光用真金白银告诉每一个普通人，没关系，你的灵感很值钱，你的爱意很珍贵。别怕做出来的东西太简单，别怕美好的事物有瑕疵，咱们先让它存在。“跑起来”是任何普通人接触AI coding最痛苦的一步，所有人被“做出一个app”的名号吓到，第一脚总是歪歪倒倒。的确，第一步是一百步中最难的一步，这是灵光闪应用最深知的道理，它也愿意给每个用户一个AI启蒙的机会。我们每个人都是AI时代的婴儿，而有一个软件愿意将技术红利下放，教小婴儿牙牙学语，是在强调替代、蒸馏、效率的AI时代最了不起的事。

1亿元的激励，大可以说是灵光给所有平凡用户温柔的正反馈，安抚我们面对自身学习能力局限时的挫败，护航着我们脆弱但宝贵的创造力，认真对待我们不起眼的、被嘲笑的、边缘化的异想天开，它真的在守护你的“灵光一现”。

风口会歇脚，1亿元也终有一天会发完，但这场全民“手搓”的狂潮已经在3000万个微小的角落里种下了火种。在AI甚嚣尘上的替代论中，在人类屡屡自视为人肉电池的恐慌中，灵光选择了一条成就之路，一条光明之路，它努力让我们相信着这样一个温暖的未来是可以抵达的，AI不是来抢劫灵感、而是来实现灵感的，忍耐的酸楚、实践的疲软、资金的困顿，化作灵与光站在道路的尽头，只等你的一步启程。

去试试吧。不必绞尽脑汁倾尽所有，只问问自己，昨晚做的天才一般的梦你想记录下来吗？想给远方思念的人一句定制化的早安吗？我好像忽然文思泉涌，找回了自己遗落在“忍忍吧”夹缝里的创造力。所幸现在，每一个灵光乍现的时刻，都能被灵与光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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