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高中挖出个大官墓,墙都没砌砖,里面竟藏着价值连城的“汝窑”瓷器,专家说这玩意儿全世界不到100件!
推土机一铲子下去,挖出来的不全是黄土。洛阳一所高中的篮球场改建工地上,工人们本以为底下就是普普通通的泥巴,没想到却挖出了九块破碎的石板和一本翻开的北宋墓志。考古人员赶到现场,把覆盖千年的泥土一点点清理干净,“李柬之”三个字赫然显露在众人眼前。这位北宋从一品大员的隐秘墓穴,就这样被揭开了神秘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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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绝对想不到,这位官至二品、死后追封从一品太子太傅的大人物,他的墓长什么样。
一、穷酸到让人不敢相信的“一品大墓”
先说说这个墓的“装修风格”。如果你觉得从一品大员的墓应该是雕梁画栋、砖石垒砌、气派非凡,那李柬之的墓可能会让你大跌眼镜。
考古人员清理后发现,这座编号M22的墓葬,是李柬之和他夫人高氏的合葬墓。但它的形制是啥呢?台阶式墓道土洞墓。说白了,就是在土里挖了个洞,连一块砖都没砌。墓室里没有仿木砖雕,没有华丽装饰,甚至连普通富户常用的砖砌墓壁都没有。考古专家管这叫“简装”风格。
要知道,跟李柬之同一时期、同等身份地位的名人墓葬,几乎都是“精装修”的砖室墓。可这位爷倒好,直接住进了“土坯房”。考古项目现场负责人顾雪军直言,这个墓的规格比同时期同级别的其他墓葬低了不少。
而且,墓室里连棺椁的影子都没见着。考古人员只在墓室中找到了一堆被火烧过的骨头,原本应该是盛放在盒子里的,现在盒子早就烂没了。顾雪军推测,这可能跟墓主人的信仰有关,人去世后被火化了,只留下这一堆骨殖。
这么一个大官,怎么葬得比普通老百姓还寒碜?这不合常理啊。
二、墙都没砌,却拿出了让专家倒吸凉气的宝贝
但就在这个“寒酸”到极点的土洞里,考古人员在墓室的西南角和西北角,各找到了两只完整的瓷瓶。
瓷器在墓葬里不算稀奇,宋朝哪个当官的墓里不摆几件瓷器?可当洛阳考古研究院的专家拿着手铲凑近瓶身的时候,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层厚度适中的天青釉,在昏暗的墓室灯光下,泛着一种玛瑙般温润又神秘的光泽。那颜色,就像雨过天晴、云破开之后露出的那一抹青色。
专家们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青白瓷。这极有可能是汝窑。
其中一个瓷瓶的戳印上,还刻着“白液”两个字。专家推测,这瓶子里原来装的可能是酒,封口封得好好的,千年前陪葬进去的酒水,到现在可能还留在瓶子里。
考古圈有句老话:家财万贯,不如汝窑一片。这可不是夸张。在古玩收藏界,汝窑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三、为什么一片碎瓷片都比黄金贵?
咱们得掰扯掰扯,这汝窑到底金贵在哪。凭什么一件瓷器,能成为全世界各大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这事儿得从宋徽宗说起。这位皇帝是出了名的文艺青年,对青色的痴迷到了极致。道家讲究清静无为,青色正好符合这种审美。他亲自给汝州的窑工下了一道“圣旨”,定下了调子:“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
放在现在,这就好比甲方爸爸给了一张天空的照片,说:就按这个颜色给我烧,烧不出来提头来见。
当时的汝州工匠也是拼了。为了烧出这种仿佛把湿润空气凝固在瓷器表面的色泽,他们在釉料里加入了极为昂贵的玛瑙末。清凉寺汝窑遗址的发掘证实了这一点——考古人员不仅在那里发现了废弃的玛瑙矿石,还找到了釉料坑。
用料奢侈是一方面,烧制工艺更是苛刻到了变态的程度。汝瓷必须在特定的温度下,经过极为复杂的二次氧化还原火烧制,才能呈现出那种“青如天,面如玉,蝉翼纹,晨星稀”的效果。
然而天意弄人。这种登峰造极的工艺,仅仅存在了短短二十年左右,就随着“靖康之变”彻底失传了。1127年,金兵攻破汴京,宋徽宗、宋钦宗被掳走,汝窑窑火熄灭,工匠南逃。后来哪怕是南宋倾全国之力设立的官窑,费尽心力也再难复刻北宋汝窑那种独有的含蓄内敛。清朝康雍乾三代皇帝都曾下令仿烧,景德镇的工匠们试了一次又一次,烧出来的东西看着像,但一上手就知道,那股子“神”丢了。
统计数据显示,全球范围内,确凿无疑的汝窑传世品,总共只有90件左右。每一件都是国宝级的存在,大多藏在故宫博物院、大英博物馆这样的顶级机构里。
而现在,在洛阳一个连砖都没砌的土洞里,居然一次性出土了四件。
四、谁的排场这么大?能让汝窑去陪葬?
这就引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想不通的问题:汝窑那是皇帝用的东西,是皇权的象征,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二品官”的墓里?
考古人员翻遍了墓志铭,终于把李柬之的身份拼凑了出来。这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个“清官”加“学霸”。
李柬之,字公明,祖籍幽州,生于公元996年,卒于1073年。他爹就是北宋著名的宰相李迪。但这个李柬之没有走科举路线,而是通过献文召试制度获得赐进士出身。他在官场混了几十年,干的都是实事儿。史料记载,他在宣化军使任上,发现当地老百姓因为废弃河道上的“干渡钱”苦不堪言,直接上书朝廷请求废除,给老百姓解决了实实在在的出行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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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牛的是,他针对当时官场人浮于事、补荫之门过宽的弊端,直言进谏要求裁员。结果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三年内减入仕者一千人。这一下子得罪了多少人啊?但李柬之根本不在乎。
宋英宗曾经当众称赞他,说他是“通议耆儒”。这四个字的分量很重:通议说明他脑子好使、懂道理;耆儒则是指德高望重、学问渊博的老先生。换句话说,这人是个清廉到骨子里的学者型官员,把精神追求看得比官帽还重。
再看看他葬礼上的来宾名单,你就知道他在文人圈里的地位了。
李柬之的墓志铭,是由当时如日中天的四朝元老文彦博亲自篆刻的盖石。文彦博那是什么人?出将入相五十年的传奇人物。他给李柬之刻墓志,这排面可太大了。而他夫人高氏的墓志,更是由北宋著名的理学家、数学奇才邵雍题写。
让当朝最顶级的文臣和学界泰斗给自己的身后事“站台”,可见李柬之在当时的士大夫圈子里名望有多高。
五、这是皇帝的馈赠,还是知己的共鸣?
既然李柬之的人设是“清廉”和“耆儒”,那这四件汝窑的来历,就呼之欲出了。
专家推测,摆在墓室角落里的这四只天青釉瓷瓶,极有可能不是李柬之自己花钱买的,也不是他家祖传的。这东西在北宋就是顶级奢侈品,有钱都买不到,更何况他一个住“土洞”的清官。
唯一的解释是:御赐或者挚友相赠。
你想啊,李柬之这个人,一辈子没什么别的嗜好,就是痴迷于研究古物典籍。宋英宗说他是个“通议耆儒”,夸的正是他的学识。在那个文人至上的时代,皇帝要褒奖一个清官,赐黄金白银太俗了,赐田地房产也显得生分。最懂文人心思的,就是赐瓷器。
而汝窑的天青色,那种低调、内敛、不张扬的高级感,恰好与李柬之“清廉到骨子里”的气节完美契合。甚至可以说,只有这种人,才配得上用这种极致风雅的物件来随葬。墓室的简陋是给世人看的,证明我两袖清风;而汝窑的青色是给自己品的,证明我心向高洁。
考古发掘也证实了这一点。在他墓室中出土的石函、玉石、丹书铁券等器物,显示出李柬之作为文人雅士的个人喜好。这些东西都不是金银财宝,全是文玩清供。
六、比文物更值钱的,是那块“出生证明”
在李柬之墓被打开之前,虽然收藏界对汝窑推崇备至,但有一个问题一直没彻底解决——这些传世汝窑,到底是在哪烧的?烧造年代到底是什么时候?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全球博物馆里的那几十件汝窑,都属于“传世品”。什么叫传世品?就是祖上传下来的,或者宫里代代流传的,缺乏确切的出土记录和地层关系。说白了,虽然大家都知道它值钱,但它没有“户口本”。
真正的转折点是1987年。那一年,考古人员在河南宝丰清凉寺找到了汝官窑的中心烧造区,出土了包括天蓝釉刻花鹅颈瓶在内的一批珍贵文物。但即便如此,学术界依然需要更多“有明确纪年”的墓葬出土物来做参照物。
这时候,李柬之墓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他的墓志铭上有明确的去世时间——1073年(熙宁六年),距离宋徽宗登基还有将近30年。这就成了一个极其精准的“时间标尺”。这说明,在宋徽宗之前,汝窑就已经存在了,而且工艺已经非常成熟。
文物界有句话:“倘若搞不清真假,与出土标准器比一比,也就水落石出了。”李柬之墓里这四只瓷瓶,加上墓志铭这个铁证,为原本“来历不明”的汝窑官款瓷器,提供了一把精准断代的标尺。
七、封存在土洞里的秘密
写完墓志、摆好瓷瓶,李柬之的家人用黑土把墓门封上,默默退出了那段历史。
他们显然不知道,随着墓道关闭的,不仅仅是李柬之的遗骨,还有汝窑——这个瓷器史上最伟大的传奇——一块真正的“出身证明”。
在清凉寺汝窑遗址大规模发掘之前,人们只能对着那不足百件的传世汝窑,像猜谜一样推测它们的身世。而李柬之墓的发掘,不仅用墓志揭开了这几位北宋名流之间的真实友情,更为汝窑的身世提供了无可辩驳的断代依据。
目前,这批珍贵的瓷瓶已经被请进了实验室,进行全方位的胎土成分检测。考古专家还表示,要对那个写着“白液”的瓷瓶里残留的液体进行科学检测。
千年前封存的美酒,到底是什么味道?这些汝窑瓷器到底是出自清凉寺,还是张公巷?李柬之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得到这些御用瓷器的?
这些问题的答案,或许就藏在那些被火烧过的骨殖里,藏在那瓶尚未开启的“白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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