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死后，蜀军秘不发丧，司马懿追到半路突然转身，又是为何？

文｜鹿

蜀汉穷，这是写在历史书里的事实。

可就是这么一个穷国，在公元234年的春天，凑出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从成都出发。旌旗遮天，连路边的老百姓都说：这次丞相是动真格的了。

为什么？因为前四次北伐，都输在了粮上。第一次街亭，第二次陈仓，第三次……每次都是眼看着要打下地盘，结果粮草没了，功亏一篑。老兵们记得清楚，第四次退兵时，丞相站在汉水边，那背影里全是不甘心。

所以这一次，他准备了三年。屯田、木牛流马、十万大军——他不是去打一仗，他是去决一死战。

出发前，魏延还在那儿嚷嚷他的“子午谷奇谋”，说要带五千精兵抄近道直取长安。这主意听着带劲，底下也有些兄弟觉得是个捷径。但丞相这次连听都没听完，就摆手拒绝了。

老兵们起初还纳闷，后来在行军路上才琢磨过味儿来——丞相这回压根就不想搞那些偷鸡摸狗的小动作，他要的是堂堂正正地碾压。

从这次的行军路线就能看出来。这回大军没走之前常走的祁山老路，而是直接捅进了褒斜道。这条路虽然也不好走，但出谷之后直接就到了关中平原的腹地——郿县附近。丞相这是在赌一口气，也是在下一盘大棋。

而且丞相这次也不玩虚的了。大军刚出斜谷口，渭河南岸全是蜀军的营帐，那阵势，估摸着魏国那边守城的兵腿都软了。大军不光要打，还要住下来。丞相下令分兵屯田，士兵们就在渭水河边跟当地百姓一起种地。丞相严令，不许抢老百姓一粒米，不许拿老百姓一根针。他们用带来的蜀锦跟百姓换粮食，换生活用品。

那些魏国的老百姓一开始还害怕，后来看蜀军纪律严明，也就不跑了，有的还跟他们聊几句，说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兵。这一招很高，就等于在司马懿的眼皮子底下扎下了一颗钉子，你拔不掉我，我还能源源不断地补给，急死你。

蜀军这边士气高涨，就等着跟魏军干一仗。可对面那个司马懿，真是个老狐狸。以前蜀军和魏军打仗，对面那些将军，比如曹真，虽然也是个狠角色，但至少还敢碰一碰。这个司马懿倒好，自从上次在卤城被蜀军杀得大败，死了三千多人，他就彻底学聪明了。

他这次带着大军渡过渭河，也在对岸扎营，就是跟蜀军耗着。蜀军扎营在五丈原，他就在东边守着，死活不出来。这可把蜀军的武将们给憋坏了。魏延将军天天在营门口骂阵，骂得那叫一个难听，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骂司马懿是个缩头乌龟，是个没卵子的娘们。可那司马懿就跟没听见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最气人的一次，是蜀军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渡过了武功水，在河东岸立住了脚。那天河水突然暴涨，把东岸的蜀军兄弟跟主力隔开了。司马懿一看机会来了，马上派了上万骑兵来冲阵地。当时东岸的蜀军心里都咯噔一下，心想这下完了。

可丞相那是神机妙算，他早就在岸边准备好了强弩。魏军的骑兵冲到一半，就撞上了蜀军的箭雨。那弩箭又粗又长，一箭下去能把马给钉在地上。岸上的蜀军用强弩射，还有弟兄搭浮桥过去增援，硬是把魏军给打了回去。那一仗打得是真解气，对面的尸体堆得跟小山似的，可算是让司马懿又见识了蜀中精锐的厉害。

但就算这样，司马懿还是不出来。这可把蜀军愁坏了。虽然屯田能搞到点粮食，但十万大军张嘴吃饭，消耗太大了。丞相心里急，营帐里的灯，经常整夜不灭。

就这么耗了好几个月，大家都快没耐心了。有一天，丞相忽然做了个让人大跌眼镜的决定。他让人找了一套女人的衣服，红的绿的，还有头巾，装在一个大盒子里，要派人给司马懿送去。送衣服的士兵回来后，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他说司马懿打开盒子看见女装，脸都绿了，但那老家伙城府太深了，当着满营将领的面，不但没发火，还笑嘻嘻地把衣服穿在了身上，问了句：“好看不？”然后就问起丞相的饮食起居。那士兵嘴也快，说丞相每天起早贪黑，连罚二十军棍的小事都要亲自过问，一天还吃不了几碗饭。司马懿听了，脸色又变了，这次不是气的，是高兴的，他对手下说：“诸葛亮食少事烦，其能久乎！”

这话传回蜀营，魏延将军当场就拔了刀，要去找司马懿拼命。可丞相却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说：“彼本无战情，所以固请战者，以示武于其众耳。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苟能制吾，岂有千里而请战乎！”

当时很多士兵不懂这话什么意思，后来听姜维将军解释才明白。原来司马懿早就铁了心当缩头乌龟，他给远在洛阳的皇帝上表请求出战，不是他真的想打，而是演给手下那帮急眼了的将领看的。

皇帝派来个叫辛毗的老头拿着符节站在营门口，司马懿就装模作样地说：“皇帝不让打，我也没办法。”

这戏演得真叫一个绝。丞相是想用女人的衣服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出来决战，可这司马懿根本就不是个男人，或者说，他是比男人还可怕的“忍者神龟”。

他不仅忍了，还反过来通过打探丞相的身体状况，看到了胜利的希望。那一刻，蜀军将士们虽然恨得牙痒痒，但后背也冒冷汗，这家伙，太难对付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耗着。丞相的身子骨，也确实一天不如一天了。以前他巡营的时候，腰杆笔直，走路带风，训话的声音隔好几里地都能听见。可后来，他得扶着地图桌才能站稳，脸色蜡黄，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那时候军中已经有些流言了，说丞相怕是撑不住了。老兵们都骂那些传闲话的人，但心里头其实都跟明镜儿似的。丞相太累了，他把整个国家的担子都压在自己身上，事无巨细，全都亲自过问。当兵的只管吃饱了打仗，丞相呢？他要管朝堂上的勾心斗角，要管后方的粮草调拨，还要管前线怎么排兵布阵。这么熬，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那是八月里的一天，秋天了，晚上凉飕飕的。那天晚上，有士兵在营帐外面站岗，忽然看见中军大帐那边一阵骚动，几个医官急急忙忙跑了进去。过了不久，杨仪长史红着眼眶出来，去请姜维和费祎将军。士兵们心里都“咯噔”一下，知道大事不妙了。

后来大家才知道，那天晚上，丞相知道自己不行了，他把后事都交代好了。他让杨仪和费祎带着大军撤退，让魏延和姜维断后。丞相一辈子为了兴复汉室，五十四岁，就累死在这异乡的秋风里了。

那天晚上，据说天上有一颗很大的星星，从东北方划过西南方，亮得吓人，然后“轰”的一下砸在了营地里。在将士们心中，那就是他们的丞相啊，他太累了，回到天上去了。

丞相一死，军心大乱。幸好杨仪和姜维将军沉得住气，秘不发丧。他们一面整顿人马，一面把营寨布置得跟丞相在时一样，井然有序地往回撤。

可老百姓嘴快，有人跑去报告司马懿说诸葛亮死了，蜀军撤了。那司马懿一听，像条饿了三天的疯狗一样，带着人就追了上来。

当时蜀军将士心想，坏了，要是被魏军咬住，这十万大军群龙无首，非得全军覆没不可。可姜维将军那是得了丞相真传的。他让杨仪调转将旗，敲起战鼓，摆出一副要跟魏军决一死战的架势。蜀军虽然主帅没了，但那股子气还在，大家红着眼睛，呐喊着往回冲。

司马懿远远看见蜀军的阵势，又听见震天的鼓声，以为这又是诸葛丞相设下的圈套，吓得赶紧命令大军停下，后队变前队，灰溜溜地跑回渭南去了。

后来这事传开了，关中的老百姓编了句顺口溜笑话他：“死诸葛走生仲达。”意思是活着的司马懿被死了的诸葛亮给吓跑了。司马懿那老贼听了，不但不脸红，还自我解嘲说：“吾能料生，不便料死也。”

说实话，虽然蜀军把大军完整地带回了汉中，虽然他们用计谋羞辱了司马懿，虽然他们在战术上没输，甚至还有小胜，但后世之人都清楚，五丈原这一仗，蜀汉输了，输得一塌糊涂。因为，他们输了最宝贵的东西——丞相的命。

回到汉中后，看着满城的白幡，看着刘禅皇帝哭得死去活来，跟了丞相多年的老兵心里空落落的。后来，魏延将军和杨仪闹起来了，说魏延要投敌，最后被马岱斩了。唉，丞相在的时候，谁敢闹？谁又愿意闹？丞相不在了，蜀汉的天，就塌了一半。

后来，那些老兵们老了，坐在成都的街头，看着夕阳西下，偶尔还会想起五丈原。他们会想，如果丞相再多活十年，哪怕五年，这天下会是什么样？也许他真的能像他说的那样，“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