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被判有罪的前哈佛科学家在中国重建脑机实验室

利伯在2021年12月因涉嫌虚假报税、提供虚假证词和未通报自己在中国设立的银行账户被定罪。图为他在2020年1月30日离开美国波士顿的联邦法院。（路透社档案照）

现年67岁的利伯（Charles Lieber）是全球领先的脑机接口研究人员之一。他曾在哈佛大学任职期间，就来自中国的付款问题向美国联邦调查人员作出不实陈述而被定罪，如今已在深圳重建研究实验室，致力于研发中国政府列为国家重点发展的技术：将电子元件植入人脑。

据路透社报道，这项技术在治疗肌萎缩侧索硬化症（ALS）等疾病以及帮助瘫痪患者恢复运动能力方面已展现出潜力，但它也具有潜在的军事应用。据美国国防部称，中国解放军的科学家曾研究脑机接口，作为提升士兵思维敏捷性和态势感知能力、培育“超级士兵”的一种方式。

利伯在2021年12月因涉嫌虚假报税、提供虚假证词和未通报自己在中国设立的银行账户被定罪。

美国检方称，利伯在2011年成为中国武汉理工大学的“战略科学家”，并参与了中国的“千人计划”，招募外国研究人员分享知识。他在回应美国国防部和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质询时，隐瞒了自己在“千人计划”中的角色。

利伯被判入狱两天，并处以六个月居家监禁，同时被罚款5万美元（下同，6万3808新元），并被责令向美国国税局支付3万3600美元的赔偿款。庭审期间，利伯的辩护律师称他患有无法治愈的淋巴瘤，但当时处于缓解期，仍在与疾病抗争。

路透社获悉，在被判刑三年后，利伯如今负责中国政府资助的智脑中心（i-BRAIN）。根据深圳医学科学院官网信息，i-BRAIN由利伯创立，是一个高度跨学科的研究所，致力于开发变革性的脑机接口。i-BRAIN隶属于深圳医学科学院（SMART）。

路透社报道称，利伯在那里可使用他在哈佛大学无法获得的专用纳米制造设备和灵长类动物研究基础设施。

利伯在去年12月深圳市政府的一场会议上谈及移居中国时说：“我在2025年4月28日抵达中国，当时怀揣着一个梦想，几乎一无所有，也许只有几袋衣物。”他说：“就我个人而言，我的目标是让深圳成为世界领先者。”

利伯通过助理拒绝了路透社采访请求，称“目前有其他安排”。他未回应路透社的书面提问。

一些分析人士说，利伯在因就其与中国关系问题向美国联邦调查人员作出不实陈述而被定罪后，仍能重建其实验室。这显示，美国在防范具有潜在军事用途技术方面的措施，未能跟上中国政府获取此类技术的努力。

鉴于北京推行军民融合战略，使民用科研资源和研究成果与军方共享，这一担忧进一步加剧。

路透社引述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非常驻高级顾问、2015年至2020年担任美国国家安全局总法律顾问的格斯特尔（Glenn Gerstell）说：“中国把我们自身的开放和创新努力变成了对付我们的工具……他们把这种情况反过来加以利用，并正在从中获益。”

利伯的新职位似乎使他获得了比在美国时更为充足的资源。

据i-BRAIN网站介绍，i-BRAIN于今年2月安装了一套由半导体设备巨头阿斯麦（ASML）制造的深紫外光刻系统。这家荷兰公司的设备用于刻写先进晶片所需的微小电路。利伯在哈佛大学期间，使用的是该校纳米尺度系统中心的共享光刻设备。

半导体研究机构SemiAnalysis的科赫称，i-BRAIN使用的设备比受限设备落后两代，但价格仍可能约为200万美元。

布朗大学教授、神经科学家多诺休（John Donoghue）是脑机接口系统BrainGate的开创者之一。他说，灵长类研究在将神经接口技术转化为人体应用方面“至关重要”（absolutely critical），但在美国面临监管和资金方面的障碍。

他向路透社说：“在这里进行非人类灵长类研究面临诸多麻烦，而如果有人能提供这些支持、技术获取渠道、集中化平台以及国家级项目，这些都极具吸引力。”

报道也提到，利伯是至少六名从美国机构转至深圳医学科学院的研究人员之一，不过这些人均为出生于中国、回国发展的研究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