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穷去相亲,准婆婆甩五百万逼我分手,我反手收购她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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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票轻飘飘落在咖啡桌上。

边角擦过杯碟,发出纸片特有的、干燥的摩擦声。

刘丽香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下巴微抬。

她今天穿了身香芋紫的套装,珍珠项链每一颗都圆润得反光。

咖啡馆午后的光斜切进来,把她手腕上那块伯爵表照得晃眼。

“五百万。”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离开瑾瑜。这辈子别让他找到你。”

我低头看那张支票。

抬头是“瑾瑜科技”,金额栏手写着五个零,前面一个“5”。签字笔迹很用力,几乎要戳破纸张。

我伸手,用食指和中指把支票夹起来。

对着光看了看水印。

然后抬头看她。

刘阿姨,”我说,“您觉得,瑾瑜和瑾瑜科技,值多少钱?

她愣了一下。

皱纹从嘴角向脸颊绷紧。

我拿出手机,拨通通讯录里第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

“安妮,”我说,“通知对方,我们提前介入。对,就是瑾瑜科技。现在。”

挂断电话。

我把支票对折,再对折,塞回她面前的糖罐旁。

“这钱,”我笑笑,“您还是留着吧。可能很快会需要。”



01

我叫薛晓雨,二十八岁,在城东软件园一家做数据服务的小公司上班。

工牌上这么写的。

实际上,我手机里有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七份不同行业的尽调报告,每份都指向一家中型企业。

这是我爸——薛氏集团创始人薛铁生——去世前给我设的考题。

“脱离家族环境,以普通人身份生活一年。”

“从中挑选一家有潜质但存在问题的公司,完成深度评估并提出解决方案。”

“不准动用家族资源,不准暴露身份。”

“一年后,董事会根据报告质量,决定你是否具备继承资格。”

老头儿躺在病床上说这些话时,氧气面罩上全是雾。声音嘶哑,但眼神像鹰。

我妈死得早,他把我当儿子养,也当接班人训。二十七岁生日那天,他把我叫到书房,扔给我一套假身份资料和一张银行卡。

“里面有两百万,是你一年的生活费兼启动资金。”

“花完了自己挣。”

“失败了,就从集团基层重新做起。”

我接过资料。新名字还是薛晓雨,但父母栏写着“已故”,学历从常春藤硕士变成了普通本科,工作经历干干净净。

“爸,”我当时问他,“要是有人查我呢?”

“查不到。”他咳嗽两声,“你韩姨都安排好了。”

韩姨叫韩安妮,跟了我爸二十年。现在是我的监督人兼唯一的联络人。

于是我就成了软件园里一个每月拿八千底薪、加班到九点是常态的普通白领。

挤地铁,吃外卖,租四十平米的一居室。

刚开始不习惯。以前用的面霜一小罐顶现在半年房租,现在得对着超市货架比价。但久了,竟觉得有点意思。

尤其是观察人。

园区里到处都是小公司。玻璃隔断后面,每个人的焦虑、野心、疲惫,都写在脸上。

瑾瑜科技在B座十二层。做智能家居的,规模中等。我所在的数据公司和他们有业务往来,我负责对接部分数据分析需求。

第一次见刘瑾瑜,是在项目碰头会上。

他推门进来时,会议室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他穿着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没打领带。头发理得很短,看着精神。

“抱歉,来晚了。”他声音不高,但清楚。

坐下时,他发现投影仪接口松了,很自然地弯腰去插。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干净。

会议中他话不多,但问的问题都在点上。数据波动的原因,用户画像的偏差,落地成本的控制。不像有些老板,只会问“能不能再便宜点”。

散会后,他特意走到我面前。

“薛工是吧?刚才那个活跃时段的分析,能不能再细分到工作日和周末?”

我点头说可以。

他笑了笑,眼角有细纹。“麻烦你了。我们产品部门总想一锅端,其实用户在不同时间场景下需求差挺大的。”

就这句话,让我多看了他一眼。

后来几次对接,他都是亲自来。有时带杯奶茶,说是楼下新开的店,请大家尝尝。

我渐渐知道,他是瑾瑜科技的少东家,但名片上印的是“副总经理”。公司是他爸刘石头创立的,现在他妈刘丽香管财务,他表弟杨俊楠管市场。

有次加班到晚上八点,他正好也从办公室出来。

电梯里就我们俩。

“还没吃吧?”他按了一楼,“园区后面有家小馆子,牛肉面不错。一起?”

我犹豫了一下。

“就当感谢你上次帮我紧急调数据。”他补充道,表情很自然。

面馆确实小,六张桌子,老板兼厨师。我们要了两碗面,加了份拍黄瓜。

等面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

语气从温和变得有些硬。

“……妈,我知道。但那个方案风险太大……对,我看了报表……不是,您听我说……”

他走到门外去说。

透过玻璃门,我看见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握手机,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回来时,面正好上桌。

他拿起筷子,又放下。

不好意思,家里的事。

“没事。”我拆开一次性筷子。

沉默地吃了几口。

他突然说:“有时候觉得,上班比处理家事简单。”

我抬眼看他。

他自嘲地笑笑,摇摇头。“算了,不说这些。面怎么样?”

“挺好。”我说。

是真的挺好。汤头醇厚,牛肉炖得烂,葱花翠绿。

那晚我们没再多聊家里的事。他说他大学学计算机,毕业被叫回来接班。说园区哪家咖啡提神但难喝,哪家便利店关东煮的萝卜最入味。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对话。

但当他送我到地铁口,说“路上小心”时,我居然有那么一点点……舍不得结束这个晚上。

02

刘瑾瑜开始约我吃饭。

不是那种正式约会。通常是下班后,在园区附近找个地方。有时是面馆,有时是港式茶餐厅,偶尔也去商场里的连锁店。

他总是提前问:“今天加班吗?几点能走?”

如果我晚,他就说:“那你先忙,忙完告诉我。”

有次我十点才出公司,以为他早走了。结果下楼看见他车还停在路边。他靠在驾驶座看手机,屏幕光映在脸上。

我敲车窗。

他抬头,愣了一下,然后笑。“刚处理完邮件。正好,送你回去?”

车上,我问他等多久了。

“没多久。”他启动车子,“反正回去也是看报表。”

等红灯时,他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薛晓雨,”他忽然说,“你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

车里没开灯,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

我想了想说:“能说上话吧。”

他转头看我一眼。

绿灯亮了。

“是啊。”他低声说,“能说上话。”

后来他告诉我,家里给他安排过几次相亲。

对方都是生意伙伴的女儿,见面聊的不是基金就是房产,再不然就是“我闺蜜嫁了某某家儿子,婚礼在巴厘岛办的”。

“像在谈并购。”他说。

我笑了。

他也笑,笑着笑着叹了口气。“我妈总说,婚姻是资源整合。我爸不吭声,但我知道他也这么想。”

“那你怎么想?”我问。

他看着窗外。我们坐在江边的长椅上,傍晚风有点凉。

“我想找个……看见我不会先想我家公司有多大的人。”他说,“是不是挺幼稚的?”

我摇摇头。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我放在椅背上的手。

指尖很暖。

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没正式表白,就是某天散步时,他自然而然牵了我的手。手心有薄汗,但握得很紧。

我继续扮演我的普通白领。八千月薪,租房子,背通勤包。他送我礼物,我会回送价格差不多的。他请我吃饭,下次我就抢着买单。

韩安妮每周会给我发一条加密信息,通常是“一切正常”或“注意安全”。有时附一份简讯,关于我暗中观察的几家公司的公开动态。

其中就包括瑾瑜科技。

我从公开渠道查到的信息显示:这家公司成立十五年,早几年做传统硬件代理,后来转型智能家居。

市场占有率在华东区排进前十,但近年增速放缓。

去年净利润有下滑趋势。

财报很简单,甚至可以说过于简单。

但我注意到,他们的销售费用和管理费用占比,比同行高出一截。

我问过刘瑾瑜一次,很随意地。

“你们市场投放挺舍得花钱啊。”

他正在帮我挑鱼刺,动作顿了一下。

“嗯。我表弟——就是杨俊楠——管市场,他路子比较野。”

“有效果吗?”

他沉默了几秒,把挑干净的鱼肉夹到我碗里。

“吃饭吧。”

我没再问。

但心里那个疑点,像颗小石子,沉了下去。



03

第一次去他家,是中秋节。

刘瑾瑜提前一周就跟我说了,语气小心翼翼:“我妈说……想请你来家里吃顿饭。当然,如果你觉得太早,我就推掉。”

我说好。

他明显松了口气,接着又紧张起来:“那个,我妈她……说话比较直。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点点头。

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

韩安妮给我备了一套“简历”:父母早逝,靠奖学金和打工读完大学,现在独自在城里打拼。

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经得起查。

中秋那天,我穿了条素色的连衣裙,买了盒中档的月饼。

他家在城西的别墅区,独栋,带个小院子。车开进去时,我看见车库停着三辆车,其中一辆是崭新的保时捷卡宴。

刘丽香在门口等。

她比我印象中瘦些,骨架小,但站得很直。穿墨绿色旗袍,披着羊毛披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耳环是翡翠的。

阿姨好。”我递上月饼。

她接过,笑了笑,但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进来吧。路上堵不堵?”

“还好。”我说。

客厅很大,中式装修,红木家具。博古架上摆着瓷器和玉雕,墙上挂着山水画。刘石头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见我们进来,站起来点点头。

“叔叔好。”

“坐,坐。”他声音浑厚,但话少。

晚餐很丰盛,阿姨做了满满一桌。刘丽香坐主位,刘石头坐她左边,我和刘瑾瑜坐右边。还有个空位,摆着碗筷。

“俊楠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刘丽香解释,像是对我说,又像是对空气说。

吃饭时,她开始问问题。

“小薛老家是哪里的?”

“江苏一个小县城。”

“父母做什么的?”

“都不在了。”我垂下眼睛,“我大学时车祸走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刘瑾瑜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

“哦……那不容易。”刘丽香夹了块鱼,“现在一个人在这边?”

“嗯,租房住。”

“在哪家公司高就?”

我说了数据公司的名字。

她点点头,没再问。但那种打量没停。看我拿筷子的手势,看我喝汤时会不会发出声音,看我回应她每个问题时脸上的表情。

饭后吃水果,她切了柚子。

“小薛,”她递给我一瓣,“你一个月工资,够花吗?”

“妈。”刘瑾瑜皱眉。

“我就问问。”刘丽香笑,“现在年轻人开销大。房租、吃饭、买衣服,还得社交。八千块……挺紧巴的吧?”

我看着手里的柚子。

果肉饱满,晶莹剔透。

“还好。”我说,“够用。”

她哦了一声,转向刘瑾瑜:“你张伯伯的女儿,还记得吗?去年从英国回来的,现在在投行,一个月少说这个数。”

她比了个“三”的手势。

刘瑾瑜脸色沉下来。

“妈,说这些干什么。”

“闲聊嘛。”刘丽香用纸巾擦擦手,“对了,下周末你王阿姨组了个局,几个年轻人一起打高尔夫。你也去,多认识点朋友。”

刘瑾瑜没接话。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沉默。

车开到我家楼下,他熄了火,却没开门。

“对不起。”他说。

“为什么道歉?”

“我妈她……”他揉了揉眉心,“她一直这样。觉得我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能帮上家里的。”

我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他侧脸打下来,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那你呢?”我问,“你怎么想?”

他转头看我。

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我只知道,”他声音闷在我肩头,“跟你在一起,我不用演。”

我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还有一点点疲惫。

04

那之后,刘丽香又“偶遇”过我两次。

一次在园区咖啡馆,她和一个打扮精致的阿姨喝茶。我正好去打包美式,她叫住我,向那位阿姨介绍:“这就是瑾瑜现在的女朋友,小薛。”

阿姨上下看我,笑容很标准:“哎呀,真年轻。在哪工作呀?”

第二次是在商场。我和同事逛街,碰见她和几个富太太在珠宝店。她招手让我过去,指着柜台里一条钻石项链:“好看吗?我打算买了送人。”

我说好看。

她笑了笑,没说话。

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这东西,你买不起。

刘瑾瑜和他妈的矛盾开始表面化。有次我在他办公室,听见他在电话里吼:“我的事我自己决定!您能不能别插手了!”

挂断后,他把手机摔在桌上。

屏幕裂了道缝。

我走过去,把手机捡起来。

“别气。”我说。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她背着我,又安排了相亲。对方是恒润建材的独生女。我妈说,他们家能给我们注资。”

我静静听着。

“公司……”他睁开眼,眼里有血丝,“可能需要钱。”

“出问题了?”

他摇头,又点头。“我不确定。财务报表是我妈和俊楠在管,我只看到汇总版。但最近两个季度,现金流越来越紧。供应商的款拖得有点久。

“没问清楚?”

“问过。”他苦笑,“我妈说我管好技术就行,财务的事她操心。俊楠也说市场投入大,回款周期长,正常的。”

我心里那粒小石子,开始滚动。

晚上回去,我给韩安妮发了条加密信息:“查一下瑾瑜科技近三年的资金流向,尤其是市场费用和关联交易。另外,查杨俊楠的个人账户和名下公司。”

半小时后,她回:“收到。需要时间。”

“尽快。”

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

城市夜景璀璨,高楼灯光像倒悬的星河。

我忽然想起我爸那句话:“看公司就像看人。表面再光鲜,账本不会撒谎。”



05

刘瑾瑜开始失眠。

有时凌晨两三点,他会给我发消息:“睡了吗?

我回:“没。怎么了?”

“没事。就想听听你声音。”

我打过去。他接得很快,背景很安静。

在办公室。”他说。

“又加班?”

“睡不着。”他顿了顿,“晓雨,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家公司真的出了问题。挺大的问题。你会怎么想?”

我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那要看是什么问题。”我说,“是经营不善,还是有人捣鬼。”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声音很低,“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烂掉了。但我妈不让我碰,俊楠打哈哈。我爸……”

他停住了。

你爸呢?”我问。

我爸装聋作哑。”他说,“家里的事,我妈说了算。他一直这样。

我想起中秋那天见到的刘石头。沉默,眼神有些浑浊,吃饭时几乎不说话。像个影子。

“瑾瑜,”我说,“你得拿到真实的账目。”

“我妈不会给的。”

“那就想办法。”

他又沉默。

“我怕。”他说,“怕查出来的东西,我承受不了。”

这话很诚实。

诚实得让人心疼。

第二天,韩安妮的消息来了。

“初步发现:瑾瑜科技近两年有大量资金以市场推广费名义流出,转入三家广告公司。这三家公司注册时间接近,法人代表均为杨俊楠大学同学。资金进入后,很快又以采购、服务费等名义转出,最终流向境外账户。”

“另,杨俊楠个人名下近期购入一套江景公寓,全款。其妻名下新增一辆奔驰。”

“综合判断,存在职务侵占嫌疑。金额可能超过三千万。”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三千万。对于瑾瑜科技这种规模的公司,足以压断现金流。

而刘丽香还在逼儿子联姻换注资。

她知不知道?

如果知道,那就是合谋。

如果不知道……那就是被亲侄子蒙在鼓里,还拼命想保住公司。

无论哪种,都够讽刺。

刘瑾瑜又约我见面。这次不是餐厅,是江边。

他看起来更憔悴了,胡茬没刮。

“我跟她吵翻了。”他说,“我说我不去相亲,我要娶你。她说,除非我滚出公司,跟她断绝关系。”

江风吹过来,有点冷。

你怎么说?”我问。

“我说……”他深吸一口气,“好。我走。”

我转头看他。

他眼睛红了,但没哭。

我受够了。”他说,“从小到大,我做什么都要符合她的规划。学什么专业,交什么朋友,娶什么人。公司是她的王国,我是她钦定的太子,但必须按她的旨意活。

那你打算去哪?

不知道。”他扯了扯嘴角,“先找个工作吧。我技术还行,饿不死。

“公司呢?不管了?”

他身体僵了一下。

“管不了。”他说,“她宁愿相信俊楠,也不信我。我能怎么办?”

我看着江面。

轮船缓缓驶过,灯火通明。

“如果,”我慢慢说,“我能帮你看到真实的账目呢?”

他猛地转头。

“你?”

我有办法。”我说,“但你要想清楚。看到了,就不能当没看见。

他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晓雨,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笑了笑。

“一个不想看你被人当傻子耍的人。”

06

刘丽香的电话来得很快。

刘瑾瑜跟他摊牌的第二天下午,我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是本城。

我接了。

“薛小姐,我是刘瑾瑜的妈妈。”她声音很平静,“方便见个面吗?就我们俩。”

她约在市中心一家会员制茶室。私密性很好,包厢里只有我们两个。

我进门时,她已经在了。

面前泡着一壶金骏眉,茶香袅袅。

“坐。”她抬手示意。

我坐下。

她给我倒了杯茶。动作优雅,但手腕有些抖。

“薛小姐,”她开门见山,“我就直说了。请你离开瑾瑜。”

我端起茶杯,没喝。

理由?

你们不合适。”她说,“瑾瑜未来要接手公司,他的妻子必须能在事业上帮助他,在社交场合撑得起场面。你很好,但……

她停顿,打量我。

今天我没刻意打扮,就是平时的通勤装。白衬衫,黑裤子,旧但干净的平底鞋。

“但我配不上。”我替她说完了。

她没否认。

“我知道这话难听。”她语气软了些,但眼神更硬,“但现实就是这样。瑾瑜现在年轻,被感情冲昏头。可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光有感情不够。”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推到我面前。

这里是一张支票。五百万。够你在任何城市买套房,安稳过日子。

我看着她。

她涂着口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角的皱纹在茶室暖光下格外明显。端着茶杯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在紧张。

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者的紧张,而是……孤注一掷的紧张。

“阿姨,”我说,“您这么急着让瑾瑜结婚,是为了公司吧?”

她脸色变了变。

“你听谁说的?”

“猜的。”我放下茶杯,“瑾瑜说公司现金流紧,需要注资。联姻是最快的方法,对吗?”

她没说话。

默认了。

所以您不是讨厌我。”我继续说,“您只是讨厌我不能带来资金。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某个富豪千金,哪怕她脾气差、人品不好,您也会双手赞成。

“薛小姐!”她提高声音,“注意你的措辞!”

拿起那个信封,打开。

支票确实在里面。瑾瑜科技的公账,五百万,她的亲笔签名。

我看了几秒。

然后抬头。

“刘阿姨,您觉得,瑾瑜和瑾瑜科技,值多少钱?”

她愣住了。

眉头皱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把支票对折,再对折,放回桌上。

然后拿出手机。

在通讯录里找到“韩姨”,拨通。

响了两声,接了。

茶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刘丽香瞪着我,像看一个疯子。

“你……你给谁打电话?”

“我的助理。”我把手机放回口袋,“从今天起,薛氏集团旗下风投公司,将对瑾瑜科技进行全盘尽职调查。重点查资金流向和关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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