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在迪拜跑了八年出租车,从一无所有到买了辆车、租了套房,还娶了两个伊朗姑娘——她们是表姐妹,一个温柔贤惠,一个泼辣能干。国内的朋友听说我一下娶了两个老婆,第一反应都是瞪大眼珠子:“你丫是不是在那边当土豪了?”其实哪有什么土豪,我不过是沙漠里最苦的那个骆驼。更没人知道,半个月前我回国给老爹送终,哭干了眼泪赶回迪拜,推开出租屋的门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然后像个孩子一样蹲下来嚎啕大哭。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那间破屋里,藏着我这辈子见过最滚烫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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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我叫刘大伟,河南驻马店人,八年前揣着两万块钱借债,跟着老乡跑到了迪拜。
那会儿我啥也不会,就会开车。在国内开了五年大货,扣了三十多分,实在混不下去了。老乡说迪拜缺出租车司机,一个月能挣一万多迪拉姆,合人民币两万多。我心一横,把家里三亩地交给老爹,头也没回就上了飞机。
到了迪拜才知道,那日子不是人过的。四五十度的高温,车里跟蒸笼一样,屁股坐得起了痱子。我租不起像样的房子,跟七个印度人挤在一间铁皮屋里,晚上躺下来连翻身都得喊口令。一年下来,我攒了十万块钱,还清了债,手上还剩两万。
第二年我换了家出租车公司,自己拿了驾照,开始正经跑出租。迪拜这个地方,有钱人是真有钱,穷人是真穷。我拉过坐劳斯莱斯的王子,也拉过在迪拜打工差点被饿死的巴基斯坦劳工。有一天下午,我在德拉老城区转悠,一个裹着头巾的伊朗姑娘招手拦车,手里拎着两大袋杂货,身边还站着个年纪小一点的女孩,怯生生地看着我。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玛利亚姆和她的表妹莱拉。
玛利亚姆是姐姐,二十六岁,伊朗设拉子人,五年前跟着丈夫来迪拜打工,后来丈夫跑了,她一个人留在迪拜做保洁。莱拉是她表妹,二十二岁,刚从伊朗来不久,签证快到期了,到处找不到工作。两个人挤在一间十平米的隔断房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给她们搬货上楼,进到那间屋子的瞬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屋子虽然小,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一块手工编织的波斯毯,桌上摆着一瓶塑料花,窗台上还养了一盆绿萝。在迪拜这个遍地黄金却又凉薄无比的城市里,我头一回闻到了家的味道。
之后我又拉过玛利亚姆几次,有时候是她下班晚了没车,有时候是她去给表妹送吃的。一来二去就熟了。玛利亚姆不怎么爱笑,但说话特别温柔,每次下车都会用波斯语说一句“谢谢”,然后低头匆匆离开。莱拉就活泼多了,有一次直接问我:“中国大哥,你有没有老婆?”
我脸一红,说没有。
莱拉眼睛一亮:“那你觉得我姐姐怎么样?”
我心跳加速,嘴上却说别瞎说,开着我那辆破丰田就跑了。但那天晚上,我在铁皮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玛利亚姆低头微笑的样子。
后来我找了个机会,请她们俩去吃一顿阿富汗烤肉。吃到一半,我鼓起勇气说:“玛利亚姆,我想娶你。”
玛利亚姆手里的烤串掉在了盘子里,莱拉尖叫了一声,引来旁边好几桌人的目光。玛利亚姆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你确定?我可是离过婚的,在伊朗,离过婚的女人不值钱。”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说:“在我这儿,你值全部。”
三个月后,我们在迪拜的一个小清真寺里办了简单的伊斯兰婚礼。按照规矩,我入了教,起了经名“达伍德”。我没有给什么昂贵的聘礼,只买了一对金耳环,玛利亚姆却像拿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日子就这么过起来了。玛利亚姆会做饭,会织毛衣,会把我们家那间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收拾得一尘不染。我跑完夜班回家,锅里永远热着一碗扁豆汤,旁边放着刚烤好的馕。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但莱拉还在。她签证到期后没走成,黑在了迪拜,打些零工,有时候就住我们隔壁的储藏间。玛利亚姆心疼表妹,有一天晚上跟我商量:“达伍德,莱拉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一个女孩子在迪拜,没身份没工作,迟早出事。”
我嗯了一声,没多想。
玛利亚姆又说:“要不……你也娶了她吧。”
我差点咬到舌头。
“你说什么?”
“莱拉是我表妹,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她什么性格我最清楚。你要是娶了她,她就有身份了,我们姐妹俩还能一起照顾你。伊斯兰教允许娶四个,你娶两个不犯法。”
我脑袋嗡嗡响,第一反应是这怎么可能。但玛利亚姆不是开玩笑,她认真跟我谈了一个星期,把利弊说得清清楚楚:莱拉年轻,懂英文会电脑,可以帮我在网上接单;她还能照顾玛利亚姆的孩子——对,玛利亚姆跟前夫有一个儿子,寄养在伊朗老家,她想把孩子接过来,需要帮手。
我犹豫了半个月,最后去问了莱拉。莱拉那天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裙,红着脸跟我说:“中国大哥,我知道我比不上姐姐,但我会努力对你好。”
我没忍住,点了头。
就这样,我在迪拜跑出租车,娶了俩伊朗表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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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很多人听到这儿,脑子里已经开始演八点档狗血剧了。但说实话,我家的日子没那么多戏剧冲突。玛利亚姆是老大,稳重,话不多,但家里的大事都得她拍板。莱拉是老二,活泼,嘴甜,但有时候做事毛手毛脚。两个人从小就一起长大,早就习惯了彼此。
最大的挑战不是争风吃醋,而是——钱。
我在迪拜跑出租,一个月好的时候挣一万二迪拉姆,差的时候八九千。房租三千五,车贷两千,剩下三四千养活三个人。玛利亚姆精打细算,每一笔开销都记在账本上,连买根黄瓜都写上。莱拉偶尔抱怨好久没吃海鲜了,玛利亚姆就瞪她一眼:“你又不去赚钱,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不过抱怨归抱怨,两个人从来没跟我红过脸。尤其是莱拉,自从嫁给我之后,像换了个人似的,白天去参加英语培训,晚上回来帮我整理打车平台上的订单,还自学了阿语。我们的日子虽然紧巴,但一天比一天有盼头。
在迪拜,多妻制虽然合法,但现实中很少有中国人这么干。我那些跑出租的老乡知道后,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有人羡慕,但更多的人等着看笑话。“你等着吧,两个女人迟早把你的家拆了。”“大伟,你那点工资够养两个?别到时候被榨干了。”
我嘴上说不会,心里其实也没底。
为了让两个人都公平,我给自己定了死规矩:一人一间房,买衣服一人一件,连手机充电器都买两个一模一样的。时间上,一三五去玛利亚姆那儿,二四六去莱拉那儿,星期天自己睡沙发。她们俩倒也自觉,从来不争不抢。
玛利亚姆后来把儿子从伊朗接了过来,七岁,叫侯赛因,是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一开始对我有戒心,后来我天天带他去坐我的出租车,他就开始管我叫爸爸了。
莱拉很喜欢侯赛因,经常给他买零食,陪他写作业。有一次侯赛因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莱拉心疼得眼泪汪汪的,比玛利亚姆还紧张。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暖烘烘的,觉得老天爷对我真不薄。
但老天爷从来不把所有的好事都给你。我在迪拜混得越来越好,家里却传来了越来越坏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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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老爹一个人在河南农村,种着三亩地,养了一群鸡。我妈走得早,我出来八年,只回过两次家。第一次回去是第五年,那时候刚娶了玛利亚姆,带了些迪拜特产,老爹嘴巴上说不稀罕,转身就跟邻居炫耀去了。第二次回去是去年,带着玛利亚姆和莱拉的合影,老爹看了半天,把照片翻过来翻过去,最后说了一句:“俩?你养得起吗?”
我嘿嘿笑,说养得起。
老爹没再说什么,去菜园里摘了一篮子西红柿让我带上。临走的时候,他站在村口,弓着背,像一棵被风吹歪的老树。我上车后从后视镜里看他,他一直没有转身。
那是我见老爹的最后一面。
今年开春,弟弟给我打电话,说爹查出了肝癌,晚期,医生说最多三个月。我当时正在迪拜的一个加油站排队加油,电话那头弟弟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油门都没踩稳,差点撞上前面的车。
我连夜跟公司请了假,找老乡借了五千迪拉姆,订了第二天最早的机票。玛利亚姆和莱拉帮我收拾行李,玛利亚姆往我箱子里塞了一包藏红花和两盒椰枣,说带回去给老爹补身子。莱拉塞了一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刘爸爸,您一定要好起来,我们还没见过您呢。”
我在飞机上哭了一路。
到家的时候,老爹已经瘦得脱了相,躺在堂屋的竹椅上,身上盖着一张旧毯子。我喊了一声“爹”,他费了好大劲才睁开眼睛,看了我半天,好像在认这是谁。然后他笑了,露出一嘴黄牙:“大伟回来了?饿不饿?你弟妹去给你扯面了。”
我跪在竹椅前,哭得像条狗。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寸步不离地守着老爹。喂他吃药,给他擦身子,推着轮椅带他在村里转悠。老爹精神好的时候,会跟我讲以前的破事:讲他年轻时扒火车去新疆摘棉花,讲他盖这间房子的那一年被砖头砸断了手指,讲我小时候怎么调皮把人家麦垛点着了。
村里人都说大伟这次回来孝顺了,天天伺候老爹。我心里苦得像吃了黄连——我这是还债呢,还不清的债。
第十二天凌晨,老爹走了。
走得很安静,像一盏油灯慢慢灭了。我当时正趴在他床边打盹,迷迷糊糊感觉他的手冷了,一摸鼻息,已经没了。我大喊了一声“爹”,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接下来是办丧事。披麻戴孝,守灵烧纸,招待来吊唁的亲戚邻居。那些天我像一个机器人,被流程推着走。弟弟哭得撕心裂肺,我反倒哭不出来了。有人来磕头,我就跪下回礼,机械地重复着“谢谢,谢谢”。
头七刚过,弟弟跟我说,大哥,你回迪拜吧,家里有我。我知道弟弟说得对,我再不回去工作,迪拜那边连房租都交不起了。但我舍不得走,总觉得走了,老爹就真的没了。
又拖了三天,我实在拖不下去了,订了机票。
临走那天,我去老爹坟前磕了三个头。坟前的新土还没干,烧过的纸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我说:“爹,儿子不孝,不能给您守三年。我回迪拜好好赚钱,明年带俩儿媳妇回来看您。”
说完我站起来,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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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飞机落地迪拜是凌晨两点。我拖着行李出了机场,叫了一辆出租车回我住的那个老城区。
一路上我看着窗外迪拜的夜景,高楼大厦灯火辉煌,和我出租屋的那片破旧街区像是两个世界。司机是个巴基斯坦老头,一路上絮絮叨叨问我从哪里来,我说中国,他又问我家里好不好,我说不太好,父亲刚去世。老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因纳利拉希·瓦因纳伊莱希·拉吉乌恩”(我们属于真主,我们将归于他),然后把车里的音乐关了。
车停在我那条巷子口。我付了钱,拖着行李箱往里面走。巷子很窄,两边都是老旧的公寓楼,空气里弥漫着咖喱和孜然的味道。凌晨两点多,还有几个印度男人蹲在楼下抽烟,看见我点了点头。
我住在四楼,没电梯。我拎着行李箱一步一步往上爬,心里说不出的疲惫。半个月没回来,不知道家里变成什么样了。玛利亚姆和莱拉两个人在家,会不会因为我不在闹了别扭?侯赛因有没有好好写作业?莱拉有没有又乱花钱点外卖?
更重要的是,我这半个月没跑车,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
我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钥匙。
站在门口的时候,我愣了一下——门缝里透出光,这么晚了,灯还亮着。我以为是她们忘了关灯,没多想,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
门开了。
我拖着箱子迈进屋,玄关的灯亮着,客厅的灯也亮着。我正要喊“我回来了”,突然看到了客厅里的情景。
我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手里的行李箱把手“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