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防部长赫格塞思破防了！国会质询成出气筒，被轮流拷问甩锅

4月29日，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穿过国会山的长廊，走进众议院军事委员会的听证室。这是他自两个月前美国对伊朗开战以来，头一回被拉到台前，接受议员们面对面的盘问。

和他一起坐上台的，还有美军军衔最高的武将——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凯恩上将。负责管钱袋子的国会要搞清楚：仗打了八周，钱烧了250亿，军费预算还张嘴要1.5万亿，这账到底怎么算？

账本上的窟窿

五角大楼负责财务的代理副部长朱尔斯·赫斯特在会上抛出一个数字：250亿美元。这是美国对伊朗开战以来官方首次公布的战争花费估算。大头用在弹药上——超1200枚“爱国者”拦截导弹，一枚400多万美元；约1100枚增程型联合防区外发射空地导弹，一枚约110万美元；超1000枚“战斧”巡航导弹，一枚约360万美元。炮弹导弹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扔，美元烧得呼呼响。

消息人士告诉CNN，250亿这个数字是低估的——没算进去修复中东受损基地的钱。如果加上重建军事设施和替换被毁装备的费用，真实数字恐怕更接近400到500亿美元。

而仗打了仅仅头六天，花费就超过113亿美元。有机构估算，日均烧钱接近10亿美元。

更扎心的是库存危机。战斧巡航导弹的消耗量，是美军每年采购量的10倍；美国2025年全年才造了约600枚“爱国者”，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民主党代表杰克·里德直言，按现在的生产速度，补回这些窟窿要花好几年。

听证会上的炮火

国会的账房先生们当然坐不住了，整个听证会的氛围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火药味”。民主党籍众议员约翰·加拉门迪一上来，就把刀子直接捅了出去：“就这场战争，你从一开始便向美国公众撒谎，总统也是如此。”他说这场仗就是“泥潭”，是“各个层面的政治和经济灾难”。

这句“泥潭”（quagmire）直接把赫格塞思给惹炸毛了。这位防长当场“破防”，愤愤不平地骂了回去：“才两个月就叫泥潭了？你真丢脸！”

他越骂越激动，把矛头对准了议员的动机，说众议院军事委员会民主党首席议员亚当·史密斯等人的发言“鲁莽、软弱、悲观”，是在“把宣传拱手让给敌人”。

眼见“政治表态”压不住场面，议员们一个接一个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精准炮弹。马萨诸塞州民主党众议员塞思·莫尔顿用一系列追问，像剥洋葱一样逼到了核心：“这场战争进展如何？你觉着咱们正在获胜吗？”

赫格塞思挺着胸脯回答：“在军事战场上，这是一次惊人的军事胜利。”莫尔顿又追问一遍，赫格塞思再次强调“毫无疑问”。

话说到这，莫尔顿突然把藏在袖子里的杀手锏亮了出来：“那你是把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称作一场胜利吗？”赫格塞思辩解美军已用海上大封锁反击。莫尔顿当场怼回去：这不就是俩人面对面互相掐着脖子干耗——“他们封锁了我们，我们又封锁了他们的封锁”。

眼看躲不过去，赫格塞思开始打出“神秘牌”，把保密这块挡箭牌举得高高的。当议员要求他给出战争结束的具体时间表或耗资估算时，他断然拒绝作答。他一边承认参与了所有的高层讨论会，声称看到了总统把各方意见都听了个遍，一边却无法正面回应最终的决策细节。

原本，赫格塞思想靠着指责对方“不爱国”和“政治攻击”的老套路转移话题，但眼下钱烧得太狠，这招明显失灵了。史密斯更是直击要害地指出了这场闹剧的本质：仗打了两个月，霍尔木兹海峡没重新开放，伊朗也不同意和美国继续谈判，花掉250亿美元——打了半天，打出了个“寂寞”。

众议员乔·考特尼更是毫不留情，他说赫格塞思与特朗普表现出的是“惊人的无能”，这种无能“正在各个层面引发灾难”。

后院起火

如果说国会山的炮火尚且在意料之中，那么真正让赫格塞思处境变得更加逼仄的，是他自己身后的裂痕。

就在听证会前几天，《大西洋月刊》扔出了一枚重磅炸弹——副总统万斯对赫格塞思掌管的五角大楼产生了严重怀疑，已反复向特朗普总统本人表达担忧：国防部到底有没有在给总统提供准确的战争信息？

按照万斯顾问向《大西洋月刊》透露的说法，万斯并没有直接指控赫格塞思或凯恩在故意误导总统，而是以“自己的担忧”的形式来表达。但万斯的一些密友说得更直白——他们认为赫格塞思对战况的描述“积极到了误导人的地步”。

这就把赫格塞思置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万斯是个什么人？他在开战之前就是特朗普团队里最不赞成动手的人之一，甚至当面警告过总统，说这场仗拖久了会是“灾难”。战事打到现在，他心里那杆秤愈发倾斜。

这份怀疑不是没来由的。根据美方自己的情报评估，伊朗的军事实力远没有被彻底打垮。它仍然控制着大约三分之二的空军力量，拥有大部分的弹道导弹发射能力，以及绝大多数可以用来布设水雷、骚扰霍尔木兹海峡商业航运的快艇。

自四月停火以来，伊朗的弹道导弹发射装置甚至能重新部署到接近一半。而赫格塞思在公开场合说的话是什么？早在三月份他就高调宣称美军已经“彻底摧毁”了伊朗的军事力量。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发表的“胜利”帖文，基本都是在复读赫格塞思和凯恩提供的这些说法。

当防长拍着胸脯说“惊人胜利”的时候，副总统在私下里拉着总统问“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有比这更让一个国防部长下不来台的事吗？白宫那座曾经看起来铁板一块的战争决策圈，已经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痕。

此外，纽约州民主党众议员帕特里克瑞安在听证会上公开呼吁赫格塞思辞职，指责其在驻科威特美军基地的防护问题上严重失职，导致今年3月一起伊朗无人机袭击中6名美军士兵阵亡。他援引幸存士兵的说法称，该设施几乎没有任何反无人机或防御系统，甚至缺乏基本的防护。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位在战场上毫不松口的国防部长，在五角大楼内部也不消停。他掀起了对军内高层的大规模人事清洗。据《华尔街日报》等权威媒体统计，前前后后已有超过二十名将军和海军上将被直接炒了鱿鱼，或被塞到了没实权的冷板凳上。

这份被清理的名单拉出来都让人心里发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海军作战部长、海岸警卫队司令，全都在列。就在本月初，本来干得好好的陆军参谋长兰迪·乔治上将，连个官方理由都没得到，突然就被通知卷铺盖走人。

赫格塞思甚至在听证会上口出狂言，指出美国当前的“最大对手”并不是伊朗，而是国会的内部批评声。在场人士普遍认为，这种表态透露出深层次的专业困境。

250亿美元的账单，八周的血腥僵局，国会山的连番炮轰，自家副总统的私下质疑，外加军队内部因清洗而积压的怨气——赫格塞思坐在听证席上那个位置，四面都是墙。

而特朗普政府刚刚递交的那份1.5万亿美元的2027财年国防预算申请，二战以来最大单年涨幅，还在等着这同一个国会来盖章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