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婆婆弃我而去,满月酒我带娃消失,婆家发现我继承亿万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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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宴会厅闹哄哄的。

孩子哭了,刘桂云抱着孙子满场转,笑得见牙不见眼。

“瞧这大胖小子,随我们刘家!”她嗓音亮,盖过了司仪的麦克风。

亲戚们附和着,目光偶尔瞟向主桌那个空着的位子。

梁婉如不见了。

连同那个刚满月的婴儿,一起不见了。

婴儿车空着,座位上只剩一条浅灰色的哺乳巾。

刘宏伟捏着手机,屏幕上是短短五个字:“别找,我们很好。”他的手有点抖。

三天后,刘桂云瘫在沙发里,电视开着。地方台在播本埠新闻,画面一切,是某五星酒店会议厅的发布会现场。

她手里的遥控器掉在地上。

镜头推近,梁婉如一袭黑色西装,头发利落地绾在脑后。

她微微侧身,听身旁律师低语,然后面对镜头,点了点头。

字幕条缓缓滑过:“已故商业巨擘梁女士独女,正式接手百亿商业帝国……”

刘桂云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屏幕的光,映得她脸色一片惨白。



01

月子房朝北,夏天也阴阴的。

空调不敢开太大,怕吹着孩子。

汗顺着梁婉如的鬓角往下淌,黏在皮肤上,像一层揭不掉的膜。

孩子又哭了,不是饿,是尿了。

她慢慢撑起身,腰一阵酸麻。

纸尿裤放在五斗柜那头。她得走过去。

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似的。生的时候侧切了,伤口还没好利索,坐着疼,站着也坠得慌。她挪到柜子边,抽出一片尿裤,再挪回床边。

客厅里的声音毫无遮拦地传进来。

是婆婆刘桂云在打电话,嗓门洪亮,带着她老家县城的口音。

“……哎呀你就别逞强!感冒发烧可大可小!妈明天一早就过去!”

“缺什么?妈给你带!土鸡蛋?有!老母鸡?我让你爸去乡下买!”

对对,坐月子最要紧,可不能落下病根……

梁婉如的手指顿了一下,轻轻解开孩子的襁褓。小屁股捂得有点红,她拿湿巾小心地擦。孩子的哭声小了些,小腿蹬着她的掌心。

客厅里的通话还在继续。

“他?他一个大男人懂什么照顾人!还得妈去!”

“你嫂子?她好着呢!能吃能睡的,孩子也乖,不用人操心!”

“哎呀你就别管了,妈心里有数!”

梁婉如把新的纸尿裤展平,托起孩子的腿。

动作很熟练了,月子里重复了上百遍。

她低着头,看孩子皱巴巴的小脸。

孩子不哭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没什么焦点地望着她。

客厅的电话挂了。

一阵拖鞋的趿拉声,往厨房去了。

接着是开冰箱、拿东西、洗洗切切的声音。

是在准备晚饭。

但没有人推开这扇门,问一句:“婉如,要不要喝点水?

“孩子闹不闹?”

鸡汤的香味隐隐飘进来。

是中午剩的。

中午刘桂云盛汤时,把两只鸡腿都夹给了刘宏伟。

我儿子上班辛苦,多吃点。”舀给梁婉如的那碗,净是汤和零碎的鸡脖子、鸡架子。

梁婉如没说什么,低头喝了。

奶水好像不太够,孩子总吸很久。

她给孩子换好尿裤,包好襁褓,抱在怀里轻轻拍。孩子打了个小哈欠,眼睛慢慢闭上。

窗外的天光暗了一层。

她抱着孩子,坐在床沿,一动不动。房间里只剩下老旧空调低沉的嗡鸣,还有怀里孩子均匀细微的呼吸声。汗慢慢收了,留下一点凉意。

厨房传来炒菜下锅的“刺啦”一声。

很快,油烟味也飘了进来。

02

刘宏伟是六点半到家的。

他推开门,带着一身暑热和淡淡的汗味。公文包搁在鞋柜上,换拖鞋,动作有些迟缓。

“回来啦?”刘桂云从厨房探出头,“快洗手,马上吃饭。今天给你炖了冬瓜排骨,消消暑。”

刘宏伟“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客厅,落在紧闭的卧室门上。他走过去,轻轻推开。

梁婉如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育儿百科》,却没在看。她望着窗外,眼神空茫。孩子睡在她身边的小床里,盖着薄薄的纱布巾。

“今天怎么样?”刘宏伟走近,声音放轻了些。

梁婉如转过脸,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浮在表面。“还好。”

刘宏伟在她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小家伙睡得正香。“妈说……你中午没吃多少?”

“不太饿。”梁婉如合上书。

“得多吃点,不然没奶。”刘宏伟说着,视线落在她有些干裂的嘴唇上,“喝水了吗?”

“喝了。”她顿了顿,“妈明天要去倩雪那儿。”

刘宏伟的手指停了一下。“哦,倩雪感冒了,妈不放心,过去看看。就几天。”他语气平常,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我这儿……也没人。”梁婉如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

刘宏伟沉默了。他搓了搓手指,避开她的目光。“就几天嘛。你……你自己能行吧?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中午也能回来一趟。”

“你公司那么远。”

“那……那让我爸过来搭把手?”

“不用麻烦爸了。”梁婉如打断他,声音里透出一点疲惫,“他腰不好,上下楼不方便。”

又是沉默。孩子的呼吸声细细的。

妈就是那个脾气,你知道的。”刘宏伟终于开口,声音干巴巴的,“她心疼倩雪,从小身体就弱。你……你别往心里去。等倩雪好了,妈就回来了。

梁婉如没接话。她重新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透了,对面楼亮起零星的灯火。

“吃饭吧。”刘宏伟站起身,“妈做了你爱吃的清炒山药。”

梁婉如点点头,却没动。刘宏伟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门外传来他和刘桂云的说话声,还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响声。热闹是他们的。

梁婉如慢慢躺下,侧过身,看着小床里的孩子。她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孩子握着的小拳头。那么小,那么软。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她没出声,只是睁着眼,任眼泪滑进鬓角,没入枕头里。肩膀微微地颤。



03

第二天一早,刘桂云就收拾好了。

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装着土鸡蛋、红糖、晒干的桂圆,还有两件给刘倩雪新织的毛线背心。她站在门口,换上了出门的皮鞋,精神头很足。

宏伟,妈走了啊!你照顾好家里!”她朝屋里喊。

刘宏伟从卧室出来,手里还拿着领带。“妈,路上小心。到了给个电话。”

“知道知道!”刘桂云又朝紧闭的主卧门瞥了一眼,压低了点声音,但依然清晰可闻,“碗筷我都洗好了,菜在冰箱里,让她自己热热吃。孩子嘛,哭了就喂,睡了就放下,别老抱着,惯坏了!”

刘宏伟含糊地应着。

刘桂云拎起袋子,最后嘱咐:“跟她说,奶要是还不够,就多喝点汤。我那罐醪糟在柜子最里头,下奶的。”

门“砰”地关上了。

家里骤然安静下来。刘宏伟系好领带,走到主卧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

梁婉如已经起来了,坐在床边,给孩子喂奶。晨光透过薄窗帘,照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她垂着眼,神情平静。

“妈走了。”刘宏伟说。

“嗯。”梁婉如没抬头。

“我……我也得走了,要迟到了。”刘宏伟挠挠头,“你……你自己行吗?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

行。”梁婉如的回答简短。

刘宏伟站了两秒,似乎想再说点什么,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不久,外面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

彻底安静了。

孩子吮吸的力道渐渐小了,迷迷糊糊又要睡去。梁婉如轻轻把他放下,盖好。她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

楼下,刘桂云正把编织袋放进一辆出租车后备箱。她关上车门,出租车驶出小区,很快不见了。

梁婉如放下窗帘。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整齐地码着几个保鲜盒,装着昨天的剩菜。她拿出一个盒子,是冬瓜排骨。凝了一层白油。

她盯着那层油,看了很久。

然后,她拧开煤气灶,把小锅接上水,放在火上。水很快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挂面,抽出一小把,下进锅里。

面条在沸水里翻滚,散开。

她倚着料理台,看着那锅清汤寡水的面条。蒸汽扑到脸上,湿润的,有点烫。

面很快煮好了。她捞出来,盛进碗里,浇了一点酱油,拌了拌。端着碗走到餐厅,在空荡荡的长桌旁坐下。

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

面有点糊,酱油咸了。她吃着,没什么表情。吃到一半,卧室里传来孩子细细的哭声。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起身走回去。

哭声停了。只剩下她哄孩子时,低低的、哼唱的调子。不成曲,只是几个单调的音节,在寂静的屋子里,轻轻地回响。

04

挂号信是第三天下午送到的。

梁婉如正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孩子不知怎么了,从中午开始就闹觉,哭得撕心裂肺,怎么哄都不行。

她胳膊酸麻,额头冒汗,心里一阵阵发慌。

门铃响了。

她抱着孩子走到门后,从猫眼看出去,是穿绿色制服的邮递员。

“梁婉如挂号信!”外面喊。

她一只手艰难地打开门。邮递员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让她签收。笔有点不好用,她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

关上门,她把哭得打嗝的孩子暂时放进婴儿车,拿着信封走到窗边光亮处。

信封很厚实,纸质挺括。

落款是打印的黑色宋体字:徐正清律师。

下面有律师事务所的地址和电话,在本市一个她只听过名字的高档商务区。

寄件地址是本市。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用裁纸刀小心划开信封,里面是几张打印工整的文件,附着一封手写的信笺。信笺抬头是律师事务所的烫金徽标。

“梁婉如女士台鉴:

冒昧致函。受您母亲梁韵华女士生前委托,处理其遗产及相关法律事宜。梁女士已于不久前辞世。根据遗嘱,您是其遗产的唯一继承人。

此事关系重大,涉及资产清查、法律文件签署及后续安排。亟需与您面谈。

望您能于方便时,尽快与我联系。随时恭候。

顺颂时祺。

徐正清谨启”

下面是一串手机号码,笔迹有力。

梁婉如捏着信纸,手指关节微微泛白。阳光透过玻璃,照在纸上,那烫金的徽标有些刺眼。

梁韵华。

这个名字,有多少年没听人提起了?十年?还是更久?

母亲离开那年,她刚上大学。

没有争吵,没有告别,只是一个平静的早晨,母亲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对她说:“婉如,妈妈要出去一段时间,你照顾好自己。”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起初还有零星的电话和汇款,后来,连音讯都断了。

父亲早逝,她靠着母亲留下的钱和助学贷款,读完了书,工作,恋爱,结婚。

她渐渐学会了不去想,不去问,把那个名字封存在记忆最深的角落里。

唯一继承……遗产……

这些词像隔着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实。

孩子不知何时停止了哭闹,在婴儿车里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珠。

梁婉如慢慢折起信纸,放回信封。

她走到卧室,打开五斗柜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些旧物:毕业证书、几本相册、她和刘宏伟的结婚证。

她把那个牛皮纸信封压在最底下,关上抽屉。

锁舌“咔哒”一声轻响。

她回到客厅,站在婴儿车边,低头看着熟睡的孩子。小小的胸膛规律地起伏。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孩子的脸颊上方,许久,轻轻落下,触到那温热柔软的皮肤。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空调外机上,叽喳叫了两声,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05

独自带孩子的日子,像拧慢了发条的钟,嘀嗒,嘀嗒,拖得老长。

涨奶的疼,孩子夜里的啼哭,换不完的尿布,洗不完的奶瓶。睡眠被切割成无数碎片,意识总是浮在浑浊的水面,沉不下去,也清醒不了。

刘宏伟每天下班回来,会逗逗孩子,问几句“今天怎么样”。

梁婉如的回答总是“还好”。

他也不再深问,吃过饭,有时帮忙洗个碗,更多时候是钻进书房,对着电脑,或者玩手机。

“公司事多。”他说。

梁婉如不再说什么。

那天下午,孩子难得睡得安稳。梁婉如蜷在沙发上,也想眯一会儿。手机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她迟疑了一下,接通。

“喂?是……婉如吗?”一个有些苍老、迟疑的女声。

“我是。您哪位?”

“我……我姓周,周玉芬。是你妈妈……以前的朋友。”对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探询,“你还好吗?听说……你生孩子了?”

梁婉如坐直了身体。“周阿姨?您好。我……我还好。”她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那就好,那就好。”周玉芬叹了口气,那叹息又深又长,透过电波传来,沉甸甸的,“你妈妈她……唉。她要是知道你现在……不知道会多心疼。

梁婉如的心猛地一缩。“周阿姨,您……您最近见过我妈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有细微的电流杂音。

过了好几秒,周玉芬才开口,声音更低了,语速很快,像在躲避什么:“有些事,我也不好说……婉如,你以后……以后自己好好的。你妈妈她……有她的难处。别怨她。”

“周阿姨——”

“我就打个电话问问,你平安就好。挂了,啊。”

“嘟嘟嘟……”

忙音响起。

梁婉如握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模糊失神的脸。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别怨她。

有她的难处。

这些破碎的词语,和抽屉里那封律师信搅在一起,像一团浓雾,将她裹住。

她想起母亲离开前的样子,总是很忙,电话很多,有时深夜才回家,身上带着淡淡的烟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

她们很少交流,母亲看她的眼神,复杂难辨,有关切,有疲惫,还有一种她当时看不懂的……疏离。

孩子在小床上动了一下,发出一点哼唧声。

梁婉如起身走过去,轻轻拍抚。孩子很快又睡沉了。

她走到五斗柜前,再次打开那个抽屉,拿出信封。

指腹摩挲着“徐正清律师”那几个字。

良久,她用手机,对着信纸末尾的电话号码,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她把信纸折好,放回去,锁上抽屉。

厨房的水龙头好像没关严,滴水的声音,嗒,嗒,嗒,清晰地敲在耳膜上。

她走回沙发,躺下,拉过一条薄毯盖住自己。

闭上眼,眼前却不是黑暗,而是无数纷乱的光影碎片——母亲拖着行李箱的背影,刘桂云高声打电话的脸,刘宏伟躲闪的眼神,孩子哭泣时张开的小嘴……

她蜷缩得更紧了些。

毯子边缘,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粗糙的布料,指节绷得发白。

06

满月酒定在周六中午,一家老牌的本地酒楼。

刘桂云提前三天就回来了,风风火火地张罗。定菜单,写请柬,跟酒楼经理确认细节。她精气神十足,仿佛完成了什么重大使命凯旋。

“倩雪可算好了!还是得妈去守着才行!”她一边嗑瓜子一边对刘宏伟说,“你妹夫?哼,指望不上!哪有妈贴心!”

刘宏伟“嗯嗯”应着,眼睛看着电视。

梁婉如安静地准备着孩子出门要用的东西:奶粉格、保温瓶、尿不湿、替换衣物、湿巾……塞满了一个大大的妈妈包。

刘桂云看了一眼,说:“带那么多干啥?酒店啥没有?不够让他爸去买!”

梁婉如没吭声,继续清点。

酒席当天,天气闷热。梁婉如穿了一件宽松的浅蓝色连衣裙,是怀孕前买的,腰身还有些紧。她脸上扑了点粉,遮不住眼底淡淡的青黑。

酒楼大厅里摆了八桌,亲戚朋友来了不少,闹哄哄的。孩子被刘桂云抱在怀里,四处展示。

“看看,这鼻子眼睛,像我们宏伟吧?”

“哎哟,这分量,养得真好!还是奶奶会带!”

刘桂云笑得合不拢嘴,声音比谁都响亮。“可不是!月子里可把我忙坏了,又是汤又是水,就怕亏着我大孙子!”

梁婉如坐在主桌,旁边是刘宏伟。不断有亲戚过来打招呼,夸孩子,顺带夸刘家好福气。她微笑着,点头,说“谢谢”。嘴角有点僵。

菜一道道上来了。刘桂云终于抱着孩子坐回主位,但依然不舍得放下,一边让人夹菜,一边继续高谈阔论。

“带孩子啊,不能太精细!我们那会儿,生完就下地干活了!现在年轻人,就是娇气!”她斜眼瞥了一下梁婉如,“婉如还算好的,知道心疼孩子,就是身子弱了点,奶水不足,可把我孙子饿着了。”

桌上几个年长的女亲戚附和地笑。

梁婉如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菜有点凉了,油腥味很重。

刘宏伟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说:“妈就随口一说,你别在意。”

梁婉如没看他,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目光飘向旁边一桌。

那桌上方挂着一台壁挂电视,为了不干扰酒席,调成了静音。

画面里正在播放新闻,看台标是财经频道。

屏幕上出现一位女性的照片,看起来五十多岁,衣着优雅,笑容含蓄。

画面切换,是庄严肃穆的追悼会现场,许多衣着体面的人士出席。

字幕滚动着,可惜距离有点远,看不清。

但那个姓氏,她看见了。

“梁”。

她的心脏,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了一下。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几滴温热的茶水晃出来,溅在桌布上,迅速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

刘宏伟注意到了:“怎么了?烫着了?”

“没事。”梁婉如放下茶杯,抽出纸巾,慢慢擦拭手指。指尖冰凉。

电视画面已经切到了下一则新闻,是某个楼盘的广告。

刘桂云正说到兴头上:“……等孩子再大点,就让他爷爷教下棋!我们刘家的孩子,脑子都灵光!将来考个好大学,光宗耀祖!”

孩子在她怀里扭动了一下,瘪瘪嘴,似乎要哭。

“哟,是不是饿了?”刘桂云终于把孩子往梁婉如这边递了递,“你快看看,喂喂他。”

梁婉如接过孩子。小小的身体带着奶香和一点汗味,依偎进她怀里,立刻安静了些。

她低下头,脸颊贴着孩子柔软的胎发。喧闹的人声,婆婆高昂的语调,电视里无声闪动的画面……一切忽然变得遥远,隔着厚厚的玻璃。

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抬起头,对刘宏伟说:“我有点胀奶,带孩子去楼上房间喂一下,顺便换尿布。这里太吵了。”

刘宏伟正被他一个表兄拉着喝酒,闻言点点头:“行,你去吧。房间号是608,卡在我这儿。”他掏出房卡递给她。

梁婉如接过房卡,抱起孩子,拎起那个沉重的妈妈包,对桌上其他人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喧嚣的大厅。

她的背影挺直,脚步平稳,慢慢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07

刘宏伟是被他母亲推醒的。

他喝了几杯啤酒,有点上头,正晕乎乎地听几个亲戚侃大山。

“宏伟!宏伟!”刘桂云的声音又急又尖,“婉如呢?上去多久了?”

刘宏伟看了一眼手表,快一个小时了。“喂奶呢吧,可能孩子睡了,她也歇会儿。

歇什么歇!客人都等着看孩子呢!”刘桂云不满,“你快上去看看!打她电话也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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